第三章:君子协定
一到屋里四下无人,乔任便拿出了一样东西问道:“沈少侠可知此乃何物?”
见到此物,沈怀辰眉头紧蹙手心出汗,咳了咳喉咙:“不知。”
“哦?可此物是少侠早上在演武场练武时掉落的,怎么会不知呢?难道是阴爻使的部下认错人了?阴爻使怠慢少侠,就连部下也任意冤枉,乔任必施重刑给少侠一个交代。”
乔任说着就要出门,沈怀辰坐不住拍了拍桌子叫住对方:“东西是我的,不必再麻烦乔总管了。”
话起话落间,一把剑尚未出鞘已经驾到了沈怀辰的脖子上,对方脸上却依旧镇定:“说,你为何会有六爻铁莲!你来六爻阁是何目的!”
六爻铁莲是六爻阁的独门暗器,出了名的见血封喉,但从不轻易使出,这人却随身带着,甚是可疑。
“告诉你可以,但你要答应我不说出去。”
命都在别人手上了,却还要提要求,这沈怀辰胆子还真大。
“你觉得,你还有什么资格和我谈条件?”
“怎么?六爻阁就是这样招待客人的?也怪不得贵阁的人杀人成性害人为乐了。”
这八个字是彻底恼了乔任:“你倒是说说我们怎么杀人成性害人为乐了?”
“乔总管你不是想知道我为何会有六爻铁莲?我告诉你,我就是这六爻铁莲的受害者,就这么小小的玩意儿夺了我父亲的性命,让我流离失所,若不是我师父,我现在可能还过着生不如死的日子,我与我父亲十年来隐居山林,试问如何能与六爻阁结下仇怨,如此心狠手辣残害常人,难道不是杀人成性害人为乐吗?我不顾师父的同意与否硬是下山就是为了讨个公道讨个说法!”
“所以你这次来是为了寻仇的?”乔任仔细揣摩着六爻铁莲,看起来好像是,可就是哪里有些不对劲。
“没错,当年我亲眼看着亲人离去,这个仇一定要报。”
他虽说得满脸通红眼里却有着无奈和坚定,堂堂六爻阁又怎么会把自己这个毛头小子放在眼里,倘若真找出了凶手也难保六爻阁的人护短,反倒赔了自己的性命,但要是家仇都不能得报,自己又有何脸面苟活于世。
“不可能,不可能会是六爻阁的人!”乔任怎么都不相信光明磊落的六爻阁里会有人干出这么龌龊的事情,他用剑鞘指着沈怀辰:“有我在,就不会给你毁了六爻阁的机会。”
沈怀辰明白乔任的想法,也没有丝毫的惶恐,一脸镇定:“那,那个六爻铁莲怎么解释?你放心,我不会乱做事的,如果当真是我来错了那么找到仇人之后我定然会离开。不如,我们来个君子协定,你我一起找凶手,若我赢了,你把他交给我,若你赢了,任凭处置!”
乔任看着沈怀辰一脸的诚恳放下了剑道:“好,一言为定,若是六爻的人干的,我一定会找出来,若是他人我也会五花大绑带到你面前让你知道我六爻阁的人不会干出这种事情。”
架在脖子上的剑总算是归位回到了剑鞘里:“多谢。”
“可是六爻阁的人那么多,这要怎么找啊?”乔任皱眉,六爻阁上上下下几百人,会六爻铁莲的比例虽不高,可耍起来得心应手的老部下还是多得很,要是有人刻意鱼目混珠找起来也有些难度。
沈怀辰想了想,道:“先摸清各位六爻使的底细。”
“沈怀辰,你别得寸进尺,六爻使直属阁主,岂是你这闲人可以打听的!”
“乔总管不必太过动怒,我知道乔总管神通广大,可既然我们这个赌已经下注了,起码得公平一点吧,你也说我是个闲人,这样,凶手找到之后,我立刻离开凉州回我的玄机山去,又或者玄机山我也不去了,找一个没人的地方了残此生,你若还是不放心,大可杀了我,死人是不会说话的,我若能得个答案,死也值了。”
乔任想了想,沈怀辰的话也还是有一定道理的:“我可以告诉你,但你要保证我们之间的事情不许泄露出去,这事天知地知你知我知。”
在得到沈怀辰的保证下,乔任开始娓娓道来。
原来六爻阁有六位六爻使,身份不一却个个来头不小。
凤爻使宁婉仪,幸得皇上青睐得了个昭仪的封号,进宫后更是扶摇直上成了贵妃,这次与皇室通婚也拉近了朝廷与江湖的距离。
御爻使赵婉,也就之前沈怀辰见过的那位郡主,轻功十分了得,也是专门负责六爻阁的情报,入宫后这些事情都交给了灵爻使。
第三位第四位的阳爻使和灵爻使也是之前见过的慕竹仙和夏书贞,一个呢是婉柔淑雅大方得体的名门美女,可惜慕家惨遭玉衡教灭门,只剩下这么一根独苗。另一个呢古灵精怪的,最喜欢看书,因为曾经中过毒,无法修炼内功心法,但自幼博览群书,熟悉各家兵法和历史,自记事以来便从未走出过六爻阁。
还有一位阴爻使秦鸢,秦鸢并非第一任阴爻使,上任阴爻使死后才得远在鬼心谷的六爻阁阁主应允替代。秦鸢本是蜀中秦家独女,不料家道中落幸得乔任所救。
乔任将所有人的身世背景都告知了沈怀辰,他不知道自己这么做或许会一发不可收拾,可他的直觉似乎偏向着这个认识不到一天的萍水相逢之人。
他对他一无所知,可那双眼坚定的充满怒火又把所有的仇恨显露无疑。
如果说沈怀辰接近乔任是一场赌博,乔任与之合作又怎么不算碰运气呢?
他也想看看这威名远扬的六爻阁到底是被哪颗老鼠屎搅乱的。若是他人栽赃定要他生不如死。
“我来六爻阁也不过半年,大多都是以前听阁主说起的,你也不必尽信,也不可向人透露半句。”
“放心,这个君子协定我一定遵守到底,还是要多谢乔兄助我一臂之力,只是我来六爻阁时日已久,为何还不见那位初女?而且六爻阁为何只有五位?”
“这初女也是六爻使之一的司爻使,她与阁主十几年前便离开六爻阁,在我回来之前,六爻阁一直由阳爻使掌权,待招贤会时初女自会出现,而那位比武胜出的贤士自然也会与初女成亲。”乔任讲到这时,眼里满是失落。
沈怀辰也没有注意到,只是若有所思:“想必这招贤会人才不少,看来想赢有点难。”
“怎么?你的算盘都打到招贤会上了?你以为你这点能耐可以胜出吗?”
“不知道,但我一定要尽全力。”沈怀辰握紧了拳头,暴起了青筋,这也是他对自己的承诺,对已经离开自己的父母的承诺。
“其实你不过是想找杀父仇人,胜负无谓尽力就好,或许,我们也会在擂台上相见。”乔任低头玩弄着桌上的杯子。
“咚咚咚。”俩个人聊天之际,有人来敲门。
“谁啊?”乔任突然变的紧张了起来。“丫头小翠。”乔任起身开门发现是小翠站在门口。“找我们什么事?”“乔总管,阴爻使找你过去。”“稍等,我马上过
“是。”随走脚步声的消失,小翠也离去了。“沈兄,我先过去了。”乔任疾步走到了秦鸢的房间。
“鸢姑娘,乔任求见。”
“进来吧。”
乔任小心的看着四周,看到四下无人,进了秦鸢的房间,又关上了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