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易钗而弁

第五章:易钗而弁

沈怀辰来六爻阁也有些时候了发现乔任总是被秦鸢叫去心生疑问:“乔兄,你和鸢姑娘的关系似乎有些非同一般啊,她总是找你,不会有心于你吧。”

“哪里的事,你别多想了。”乔任慌张的差点摔着。

“我看啊,这事儿十拿九稳了。”夏书贞突然冒出来,秦鸢也走在夏书贞的旁边。“阴爻使,灵爻使。”乔任看到来人立刻站的毕恭毕敬。

简简单单的行礼都被夏书贞做起了文章:"瞧瞧,瞧瞧,明明讲话的人是我,可乔总管眼里先看见的还是小鸢!"

被调侃的秦鸢与乔任对视一眼,对着夏书贞娇嗔道:“休要胡说!”

看到秦鸢脸红的样子,夏书贞只以为秦鸢是被戳中了心思便道:“还不好意思来呢?依我看呐,择个黄道吉日,小鸢啊,就安分点嫁给乔总管吧。”

“好啦好啦,大家都别说了,乱点鸳鸯谱可不好,没准小鸢早就有了心上人只是没说呢!。”晚来的赵婉道,虽然句句在理,可这赵婉说话的语气太怪了,有点酸。

其他人可不以为然:“那可不一定,没准心上人就是乔总管呢,乔总管怎么说也是阁主的心腹,身份差在哪里了,这次等初女回来了我来给乔总管说说媒。”夏书贞打响了个小算盘。“别乱说,我与乔总管清清白白的,大伙都散了吧,我也要休息了。”秦鸢说罢,伸了个懒腰便进了闺房,姑娘们也都散去了。

已是亥时,秦鸢本该睡下却出了六爻阁到了后头的竹林,月光下,一名身穿黑色斗篷的神秘人正坐于六爻亭等着她。

"查到了吗?"

"查到了,查到了,他似乎加入了玉衡教。”

“什么?啊!”神秘人倒水时一不留神水溢了出来,烫伤了手。

秦鸢从未问过神秘人和那个他到底是什么关系,可神秘人如此紧张,想必二人也是有过一段俗尘往事。

“而且他是玉衡的左护法,去年加入玉衡教,深得玉衡教教主的赏识,可倒也没帮玉衡干些什么事儿,左护法更像是个闲职。"

说着说着,便从袖子里掏出一幅地图,"这是玉衡总教的地图,也许你会有用。"

神秘人一手接过飞来的地图:"多谢,天色不晚了,你也早点回去休息吧。"

不过秦鸢也没有要走的意思:"你什么时候才肯公布你的身份,若是长久下去恐怕你的身份瞒不了多久。"

"能瞒一时是一时,在没有找到他之前我还不想放弃。"

弯月当空,瑟瑟冷风,吹得竹林尽是沙沙声。

夜很漫长,它在等待黎明的到来,为了那缕熹微,再煎熬的黑夜都是万丈光芒。

"乔兄你为何会如此相信我?"

这个问题一直困扰着沈怀辰,六爻阁的人却要帮着一个外人,实在想不通。

“找出真凶,为六爻正名。”乔任也想不出其他回答,只是随口一说。

“无论如何,多谢乔兄相助。”

乔任摆了摆手,说道:“我从未打算帮你,不过我看沈兄力大无穷招式凌厉,身手也是极快,不知为何内息如此紊乱。"乔任是练武之人,一眼便知对手的根底,却对沈怀辰捉摸不透。

“不瞒乔兄,在下练武不过二载,家父自幼告诫我切勿学武,伤人害己,我也是惨遭灭门后才上山找师父学的,我也是最近才知道杀害我父亲的是六爻阁的人,于是不听师父劝解尚未出师便执意下山的。”

“才两载?”乔任不得不赞叹沈怀辰的天赋,这身武功寻常人不练个五六载是绝不可能练就的,“传闻玄机上人的玄冲剑术天下第一,当今武林尚未有人能破此剑术,不知沈兄练得如何?”

沈怀辰摇摇头:“在下入师门不过二载,怎会有幸学到家师的剑术。”

“日后总会有机会的,我回来后,希望你已找出真凶。”虽然可能性不大,但毕竟有个执念也好,人活在世上,总要有些执念支撑着,只是不知道自己的执念此刻身在何处。

“回来?乔兄要去哪里?”

短短几日,沈怀辰早就将乔任当做自己的知己好友,总是显得特别关心。

乔任知道对方也是关心自己,叹了口气:“去玉衡山寻个故人。”

“玉衡教的总教所在地?恕我冒昧,听闻六爻阁与玉衡教视如仇敌?乔兄怎会有故人是玉衡教徒?”

“应该是曾经的故人了。”

曾经二字实在沉重,也不知道他过的好不好,有没有受苦。

“此行甚为危险,不如在下陪你一块去?”

“不必了,这是我的私事,就不劳烦沈少侠了。”

相处才不过短短几日,乔任也对沈怀辰有些改观,对方品行不错,是个值得信任的人,可是自己此次去玉衡山恐怕凶多吉少,若是连累他人实在过意不去。

“若是你一个人去了,你就不怕我把六爻阁搞得人仰马翻?"沈怀辰看对方脸色不太好,又话锋一转,"况且多个人多个照应。”

虽不想麻烦别人,可沈怀辰的话也有道理,乔任也只好答应了:“那多谢沈兄了。”

突然,一阵风刮过,扬起的尘土让人难受的够呛。还是那个场景,还是那股笛声,那个白衣男子从天而降。

“来者何人?”乔任立刻提高了警惕。

“我是谁不重要,重要的是你们要去玉衡山!”白衣男子的声音很动听,温柔而邪魅。

“我们去玉衡山与你何干?”就凭他也想拦住自己?做梦!

“你们必须死!”白衣男子变得凶狠起来。

“死?六爻阁的人你也敢惹?”

“你们是六爻阁的人?”白衣男子吃惊了一会,又恢复了平静,笑了起来,“那你们必死无疑了!”

余音未落,剑已出鞘,白衣男子一剑向乔任刺去,却被乔任躲过,乔任用剑打落了白衣男子的扇子,却不慎被白衣男子打中手背,落了剑。

白衣男子的掌法非常奇异,乔任和沈怀辰都没认出来。

眼见白衣男子一掌就要击中乔任了,只见乔任一个闪躲,只是击落了发髻,这黑发如瀑布般泻下,一直落到了腰间,仔细看看这乔任的喉骨,居然没有喉结,这哪里是男子,分明是个出落标志的美人啊。要说慕竹雅和秦鸢二人是天底下数一数二的美人,可在她面前也不算什么了。

“在下可真有福气,天下间竟有如此标致的美人,还被我碰上了。”

乔任一个不留神落进了白衣男子的怀中,乔任趁白衣男子打趣自己的分神瞬间,一下将白衣男子的面纱扯下,这面纱后面竟是一张少年的脸,清秀俊俏,眼睛却有一丝狡黠,乔任也顾不上欣赏这张脸,一掌将白衣男子推开。

“你到底是谁,为何如此针对六爻阁?”乔任一边大声问着白衣男子,一边右手偷偷凝聚内力,还没有谁敢如此轻薄自己,就等那厮分了心偷袭致死!

“罢了,有缘自会再见。”白衣男子听到远处传来的阵阵笛声若有所思,不一会也离开了。

乔任松了口气,暗想你这小子若是再栽在自己手里定要你吃不了兜着走!

沈怀辰楞在了一旁,这是什么情况?自己完全在状况外啊!

先前是一名男子只听见自己要去玉衡山就喊打喊杀的,再是知己好友变成了女子,还是原本就是女子?

其实对于乔任是女子他倒也不算太惊讶。虽然乔任总是男装扮相,就连走路也故意学男子大步流星,讲话也粗声粗气的,可乔任却没有胡子,身形也极其消瘦,比普通女子要高处半个头可离自己还有一大截。

这些沈怀辰都是粗想过的,可他又怎能质疑一个亲自灭掉整个八龙山的少侠其实是个女人呢?所以压根就没再深想。

乔任看见沈怀辰一副呆住的样子,眸子一沉,说时迟那时快剑以出鞘直达沈怀辰的脖子:“你要是敢说出去,我让你知道死无葬身之地的滋味!”

这哪里还是当初那个温文尔雅的乔任,和眼前这个随时要了自己性命的人简直是判若两人。

“姑娘放心,你曾帮过我我记在心里定不会将姑娘的秘密泄露出去!”

这沈怀辰倒也是镇定,换做其他普通人早就哭天喊地求着饶命。自己的威胁反倒成就了人家回报自己的恩情,乔任将剑扔在地上:“趁我不想杀你,赶紧滚!”

乔任其实并非想伤他,但又省的留个麻烦给自己。

“姑娘见谅,怀辰恕难从命。”沈怀辰一副视死如归的模样让乔任不禁皱眉,这男的是疯了么,连命都不要。

“家仇未报,不敢离去!”唯有跟着乔任才有可能找到杀父仇人,一日不能报仇,他沈怀辰的命便不完全属于自己!

“不要以为我给你好脸色看就不会杀你!”瞬间风云四起,落叶围着乔任和沈怀辰漫天飘散,乔任本不想随便对人动手,可眼前的人不容小窥随时可能揭穿自己的身份,改变自己的计划。

“堂堂六爻阁总管难道就是如此草菅人命的吗?若是你杀了我回去之后如何向几位姑娘交待?总管随便就了结家丁的性命不怕笑掉大牙么!”

沈怀辰说的句句在理,可乔任就是听不顺耳,暗讽我草菅人命被世人耻笑!没错,今日就让你瞧瞧什么叫草菅人命,就算是我的肆意妄为也要让你付出代价,沈怀辰!你是第一个敢对我出言不逊的人!我要你下地狱!

沈怀辰自知不是乔任的对手,和乔任打的时候也是一边打一边劝解,要么言和要么死,不过沈怀辰处于的下风,乔任又一个劲的想要置他于死地,看来是无望言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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