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章杨坚心生不满
反正他已经开始渐渐习惯了,只是还没有适应她这种出其不意的“惊吓”。
“刚才怎么回事?”
南和讪讪作笑:“没事,就是不小心撞到人了。”
她向来鲁莽,撞了人,自然不是什么怪事。宇文澹雅宠溺的道:“怎么那么不小心?”接着让南和在原地转了一圈,他担心地轻捏她的手臂,检查有没有伤到。紧接着说道:“让我看看有没有事,据说我们隔壁家的女主人像你一样鲁莽,结果把自己给伤着了,我能放心么。”最后还补上一句,“她比你强壮多了,你这么弱不禁风,万一真伤着了那可怎么办?”
南和万万没有想过宇文澹雅也会八卦,“噗呲”笑了出来,兴致勃勃的道:“你这么知道这些的?”
“你就别管我怎么知道的了” 宇文澹雅说,“没事就好。”一番检查下来,南和没有伤到半根头发,起码他可以放心了。
南和不依不饶的追问道:“你认识那个人?”
“那倒没有,只是听说而已,就在王府的隔壁,180多斤,”世子假装嫌弃的扫了眼南和,出其不意地把脸贴到南和的耳边,“你放一百个心好了,我竟然看上了你,就会对你负责到底。怎样,有没有感动到想哭,来……”他拍了拍自己的肩膀“永远免费给你靠。”
作为一个拥有现代化思想的古代女性,南和倪眼看着他,开玩笑的说:“切!不稀罕。”南和嘴上这样说,心里是万分的甜蜜。
世子当街搂起南和的腰,世子妃不断挣扎,低吼道:“宇文澹雅,你要干什么?满街都是人呢。”
世子并不在意,命令道:“本世子给你的东西,你不接受也地得接受,你这辈子,只能由我来负责!”
宇文直恰好赶上了这一精彩的一幕,独自拍手称赞:“好!真感人!”
瞬间,全场的焦点转移到了宇文直身上。路人纷纷把目光投向他,宇文直意犹未尽的拍掌称好。
世子看到他实属意外,但还是不失尴尬的低头道:“见过卫王。”
南和看到他,出乎意料但又在情理之中,该来的躲不掉。
宇文直惊呼道:“你们也在这?请自便,本王说的是前面那杂艺精彩,别误会了。”
世子不为尴尬一笑,“卫王慢走。”
南和觉得解气,笑着拉起世子的手就走,悄悄的问他:“不算过分吧?”
世子笑道:“一点也不,合情合理。”
宇文直吃了败仗,气鼓鼓的望着他们离开却无力反击。宇文瑜小跟班无奈的道:“直兄,那现在是看杂艺呢,还是看……人呢?”
……
“当然是……”宇文直指着某个方向道,“随便逛逛。”
皇城里本就热闹非凡,再加上过年过节,小孩、妇女都出来观光游玩,更是人头攒动。
唯一不变的是那辉煌严肃的朝堂。皇上借口近日染了风寒,提早遣散了所有人,只留下杨坚一人。
偌大的朝堂安静了下来,四壁空旷。一股肃杀的气氛悄然而生。
“杨坚。”皇上开口了,声音虚弱却带着不可侵犯的威严,“你可知罪?”
杨坚猛然跪下,俯首抵地,却应付自如的。他既坐得稳丞相之位,必然有过人之处。他道:“臣惶恐,不知所犯何事触犯了陛下?请陛下明示。”
皇上突然把所以的奏折甩下,声喝威严的道:“你看看你做的好事!”
杨坚抬眸一看,散落在地上的奏折全部都是参他一本的。
杨坚拾起其中的一下折子瞧了瞧,不明所以,上面所写之事,全都是按照皇上的秘密旨意去做的。怎料被别人拿去做把柄了。
杨坚道: “皇上,这……都是按您的意思去……况且……”
皇上猛然拿了一本奏折砸在杨坚的头上,龙颜大怒呵斥:“是你替朕分忧,还是朕替你分忧?”
杨坚无话可辩,只能说:“皇上息怒。”
皇上怒气冲冲的从龙椅上走下来,大喝:“你叫朕怎么息怒?若不是朕,恐怕这会儿你早被那些老奸巨猾的撕咬得连骨头都不剩!”
杨坚伏在地上,所有的不满都只能往肚子里咽。脸上、身上、所能看到之处,只能散发出一种从内心到骨子里的恐惧。是对君权的畏惧,是对朝不保夕的惧怕。
“谢皇上。”
“你今晚且在宫里好好反思,等你什么时候想好了,什么时候再回去。”皇上的声音已经缓和了许多。
他现在不能拿杨坚怎么样,还需要他来打压其他权臣进而稳固他的天下
而杨坚只能道:“臣遵旨。”
何其无奈,何其悲哀。
杨坚欲退下,皇上补充一句说:“何为秘密?就是不能让他人知道,竟然你不能做到,就应该受到惩罚。”
杨坚道:“谢皇上恩德。”
伽罗在门口等到天黑也没看见夫君回来,忧心如焚的朝街眺目远望,嘴里念叨着:“怎么还不回来?不会出什么事了吧?夫君,你到底上哪去了?”
清茄安慰道:“夫人别担心,没准老爷很快就回来了。”
伽罗着急的锤手说:“你让我怎么不担心,这么晚了?婆婆不知道吧?”
清茄道:“一切听夫人的安排,没敢让老夫人知道。”
丞相府的派出去打听消息的家丁匆匆赶回来,“不好了,不好了……”
清茄飞快的迎上去,着急的问:“你倒是说呀,到底怎么了?”
“快说,到底怎么了?”伽罗迫切想知道究竟发生了什么。
那家丁喘着粗气,对伽罗说:“夫人,不好了,老爷被……被皇上留在宫中了。”
“什么!”如同一道晴天霹雳,伽罗感到头晕目眩,清茄及时的扶住她,柔声道:“夫人。”
伽罗扶着额道:“究竟发生了什么?”
那家丁道:“没有人知道发生了什么,据说皇上只留下了老爷一人。”他看了一眼伽罗,担忧的喊了声,“夫人。”
伽罗四肢发软,艰难的说道:“快,备车,我要出去一趟。”
杨爽这时从街外匆忙赶回来,劝伽罗说:“大嫂,还是我去吧,你就在家等我的消息。再说我一个男子比较方便。”扭头对家丁说,“快,备马。”
伽罗点点头,“你快些去罢。你大哥可等不起。”
……
杨坚被关在一处房子之中,他熄了灯,把自己丢在黑暗之中,可看事情却更清晰了,把看不清的想明白了,把已经清楚不过的事看透彻了。他捏着拳头,好似在恨些什么,颓废的倚着门墙坐下。
果真是伴君如伴虎,忠心是罪,背叛也是罪,你永远不知道是忠心死得快些,还是背叛活得更长些。
他很清楚,虽然自己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但性命终归在天下最为尊贵的人手中。只要他动动手指头,就见不到明天的太阳了。万一哪天皇上觉得他不再适合丞相之位了,自己离死期也就不远了。
他讨厌自己被利用,痛恨皇帝把自己当成是垫脚石,却还要使劲的把他往泥里踩。
他早把为官之险记入心中,只是今日之事提醒了他,他的一切其实并不由他控制。他的一切是天子给的,自然一切,包括他和家族的性命都是天子的。
杨坚深知此事不过是皇上有意为之。不然,一声令下,谁敢不服,谁敢不从。皇上如此做法,只不过是为了震慑群臣,保他权力,固他江山。
君要臣死,臣不得不死。
翌日,一晚没睡的伽罗听到杨坚回来了,惊喜的奔出房门,看见杨坚除了有些狼狈外安然无恙。两人四目相视,而后紧紧相拥,伽罗喜极而泣:“回来就好,回来就好。”
杨坚放开她,轻轻擦去她眼角的泪花,注视着她轻说:“让夫人担心了,好了,我没事,不哭。”说罢,又把她揽入怀中。
经过昨天的事情,杨坚深刻的明白到,只要有人的权势比自己的大,自己的命还是轮不到自己做主。
杨爽碰了一头灰回来,情绪低落。忽然看见杨坚完好无损的站在自己面前,大喜,大喊:“大哥!你终于回来了。你知不知道……”杨爽转头一念,改说成,“我们进屋吧,没事就好。”
杨坚欣慰的拍拍杨爽的手臂,不用想也知道杨爽碰壁的缘由,若非生死之交,又怎会有人敢以命试险。
夜,卫王府的一个家仆传来一卷起来的小纸条。
宇文直和宇文瑜正吃着晚膳,瞧从皇城来了信息,双双都停下筷子。
宇文直接过细细看了一下,嘴角扯出一个冷峻的笑。
宇文瑜道:“是什么好消息么?”
“不算太好也不算太坏。”卫王道。
“上面写着什么?”
“丞相杨坚被皇上囚禁了一天一夜。”卫王说着话时已经抓起了筷子,“来,继续吃,不然饭菜都凉了。”
宇文瑜迷惑的问:“皇上为什么要囚禁他?”
“圣意不可猜测,我们还是吃饭吧。”卫王说。
这一晚,在家宴上,侧王妃终于如愿见到了世子。她的目光躲躲闪闪,却都在寻找同一个目标——世子。像往常一样,世子始终不待见她。
宴席散去,侧王妃终于抓住了机会想和世子谈谈,看着王爷的面子上,世子便允下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