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四章那些你不知道的事(二)

第五十四章那些你不知道的事(二)

还未等她察觉,阿颖已经把这份失落藏在心底。

南和看着他脸上的微笑,看起来很温暖,实际上一点都不真实。

他还是忍不住跟她说一些关于楚州的事,换句话来说,他是想唤醒他们曾经的记忆。

“楚州是我去过的地方中最喜欢的。那里没有这里繁荣,人们却很和善。春天,那里会开满很多不知名的野花,数紫色的最好看;夏天,农民为忙碌在田野间;秋天,那里种有银杏,却不会变黄,只有西风吹起的时候,银杏树才会慢慢的变黄……”

南和听着他的描述,不知不觉沉浸在其中,“如果有机会,我也会到那里走走。”

阿颖突然不说了,一切都是徒劳。听着南和这一番话,他已经知道那些过去只能是过去,只能埋在心底深处,偶尔想起来了,默默地在心中掉泪。

阿颖看着她,脸上的肌肉努力的扯动着,尽力笑着,可脸上微露失望之色,口上赞同的说:“你的确应该到那里走一走。”

阿颖招招手,一个丫鬟奉着一壶酒上来,给他们都满上。

“我们喝一杯,庆祝你回来,如何?”

南和朗声说:“最好不过。”说罢,仰头喝上一杯,还把杯子倾斜给他看,一滴不剩,“到你了。”

阿颖一饮而近,豪声喊着:“满上!”

……

赵琳对待她的头号情敌可不是吃素的,这不,王妃刚进入侯府约摸半个时辰,她便气势汹汹地来了。

她边走边骂着:“亏得雅哥哥对你这么好,光天化日之下,你还要见其他男子,真不要脸!本郡主要叫你好看!”

她气急败坏的样子,不只是为自己感到不值,还是替澹雅感到愤怒。

王府她都不看在眼里,自然没把侯府当成一回事,一路上横冲直撞,下人们拦都没拦住,也不敢拦。

溪月看见她后,心中有一阵窃喜,可是理智告诉她,再让琳郡主这样胡闹下去,她哥哥就要被别人笑话了,她绝不允许这样的事情发生,谁都不可以!

想清楚这一点后,溪月狂奔到阿颖屋里,他们还不知道外面发生了什么,还在把酒言欢当中。

溪月闯了进来,阿颖与南和惊讶的看着他,一时半会儿说不出话来。她以前可不是这样不满的。

还未等阿颖发话,溪月着急的胡乱比划一通。非常明显,他们都不知道溪月这是在干什么?

溪月猫着腰拍桌子,“不好了,琳郡主来了!”

南和脸上泛着红运,已经微醉。她抬眼认真想上一会,只觉得这称呼有些熟悉,好似不久前听见过。

除了南和与阿颖,所有的人都显得有些着急,凉末脸上开始有一丝不安的神情,急得团团转,“这可怎么办才好?”

溪月四处搜寻则可藏身的地方,“哥哥!你怎么一点都不着急呢!今日之事传出去可就不得了了。”

凉末经溪月这样一提醒,脑子一片混乱,“那我的王妃怎么办?”在凉末看来王妃异常的安静,以为是惊吓住了,用力的摇着她的身体,“王妃,你怎么了?你倒是想想办法呀!”

南和与阿颖相视一看,的确没什么可担心的。

外面已经传来琳郡主的声音,溪月和凉末顾不上那么多,两人一起把南和拉起来。

溪月说:“先到我房里躲一躲。”

凉末怕是已经吓昏了头脑,拉着南和往门外走,另一边,溪月拉着南和往里走,要不是为了她的哥哥,她才懒得管这些闲事,她压着声音说:“这边!”

琳郡主的声音越来越清晰,走门口肯定会被抓包,走投无路下,凉末只好拉着南和跟溪月走。

阿颖看着她们在眼前晃来晃去,好像在看着一出好戏。南和任由她们摆弄着,没有感到生气反而很开心,对着阿颖说:“等我回来一醉方休。”阿颖向她敬了一杯酒表示答应了。

凉末看着溪月所谓的路线不过是一扇窗户,不可置信的说:“你要让王妃跳窗!”

溪月现在心惊胆战,不要让琳郡主找到王妃才是头等大事,跳窗和走正门有什么区别?

“没时间了!”

好不混乱的场面!

琳郡主的脚步声愈发清晰,当她踏进门那一刻,阿颖已经把目光从窗台收了回来。

赵琳闻到屋里的酒气,嫌弃的堵了堵鼻子,质问道:“人呢?”

阿颖起身向她行了一道:“琳郡主,今日怎么有空到我这来?”

赵琳扫视周围,除了他,再也找不到任何一个人,扑了一场空,气急败坏的吼道:“她人呢,你把她藏哪了?”像极了一个被宠坏的孩子。

阿颖装作醉酒的样子,趔趄的走近她,“什么人?你要找我吗?”

赵琳指着那两个酒杯,咄咄逼人,“不要告诉我你一个人在这喝酒。”

阿颖转身看着那个多出来的酒杯,里面还有半杯酒,桌面有几片酒渍神。他情忽然变的严肃,再度转身时,又是一副醉汉的样子,“你说它们呀,你说对了,还有一个人。”阿颖朝内走去,四处找着喊着:“你在哪儿,快出来陪我喝,喝!”

“我就知道。”赵琳有些兴奋,这回总算可以让王妃倒大霉了!

她一个箭的冲到他跟前,拽着他的手臂,激动的问:“她在哪,是不是王妃?”

“哥哥你找我啊?”溪月缓缓走出来,手里拿着一壶酒,“呀!琳郡主怎么来了?我哥哥有邀请你来吗?”她走过去扶着阿颖,“哥哥,你没告诉我琳郡主也会来啊。”

阿颖笑着道:“就是她,溪月,我的酒呢。”

“哥哥,酒在这呢。”

眼前这位并不是赵琳所要找的,又气又失望,却十分不甘心,她坚信她的人不会看错的,扬袖朝里面喊着:“给本郡主找!”

她带来的丫鬟们在里面翻了个遍,找不到半个人,当最后一个丫鬟说:“郡主,没有。”时,赵琳无可奈何悻悻的才罢休,“我们走!”

溪月装作挽留的说:“琳郡主,怎么走了,坐一会儿吧。”

阿颖直起腰杆子,自嘲的说:“装醉和真醉果然是不一样的。”忽然想起南和来,着急的朝窗边走去,探头张望着,却发现躲在窗下的凉末真抬头望着他,似乎在问:“琳郡主走了?”南和已经靠着墙睡了过去。

阿颖怕她着凉,顾不上这么多,踩窗一跃,跳了下来,蹲到南和身边。

凉末轻轻摇着南和,“王妃,醒醒……”

阿颖看着她熟睡的样子,不忍吵醒她,“嘘!别吵醒她。”

阿颖轻轻将她抱起,凉末几欲张开,却吐不出一个字来。

南和躺在阿颖的床上,他吩咐溪月说:“去弄碗醒酒汤来。”

溪月下去后,阿颖只觉鼻子酸酸的,他转过身不看南和,但还是不由自主的微微扭头,心中滋味难受,他狠心踏出一步,却无法违背自己的心,双腿已经僵住,难以再多走一步。良久,他叮嘱凉末说:“南和喝了醒酒汤后,应该很快会信,到时候你们坐我府上的马车回去,别让她受罚了。”

交代完,阿颖拖住艰难的步伐出去了。

凉末一句话都说不出来,她懂他的心,可是现在的南和是王妃。她丢了从前的枷锁,现在才会笑的那么灿烂,没有一丝悲伤。

两年前,阿颖听到南和失忆的事,拼了所以,放弃权力,抛弃苦苦追逐的荣耀,回到这座城,只为离她近一些,默默守护着她。尽管南和什么都不记得,阿颖以为他不在乎,只要能靠近她,一切都值得,可是他发现,不是这样的。南和的生活里已经没有了他的影子,宇文澹雅替代了他,阿颖偶尔硬闯进她的生活,于她而言,最多是朋友了。

那句话“他是我朋友。”反复回响在他的脑海里,挥之不去。

他站在远处,目送她们,南和站着似在等什么,迟迟不肯上马车。

我的朋友,你可知,我的喜怒哀乐劝在你一念之间。你的一个回眸,能让我沉浸在欢乐的源泉中;你的一颗泪珠,能让我心碎不已,拼尽所以,只想博你一笑。

你不在需要我,你可知,我需要你!

溪月出现在阿颖背后,也不敢上前一步,怕看到他的表情,自己忍不住红了眼眶,“哥哥,你不去送她吗,她在等你。”

“不了,你替我转告南和,就说,快些回去吧,今天和她喝酒我很高兴。”

溪月了解她的哥哥,绝对不止这些。她问道:“还有吗?”

“她头上的簪子没我送的好看。就这些,没了。”

溪月知道哥哥心中肯定有千言万语,它们游畅在身体的每一处。只不过,能说出口的,就仅此而已。

溪月摸了摸哥哥送她的簪子,她天天戴着,他看见了吗?溪月知道,能被哥哥念着、想着,始终不会是她。

阿颖看见溪月和南和交谈了一会,南和便上车了。

溪月说:“王妃,我哥哥他喝多了,他很抱歉不能来送你了,望您见凉。”

南和心里有些过意不去,“替我向他问候,今天我很高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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