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十四灭国

五十四灭国

白青澜略微蹙眉,“我哥他当真与你这么说的。”白青澜虽是问他却没有一丝疑惑,她不过是想在确认一次罢了。

洛清尘也有些低沉,听到白青澜的话,沉声应了个嗯。

白青澜听到洛清尘低沉的声音,叹口气,“清尘,你去准备一下,明日开始快马加鞭赶回去,这种事我总归是要告诉父母的。”

洛清尘出去后白青澜望着窗外如墨一般的漆黑,她不由的抱住了双臂,垂眸,这天还是有些凉啊,也不知白倾蕴身上可有受伤,叹口气,应当是没有的吧,他都说了一定会平安回来的。

隔壁

北冥玦坐在那不知在想些什么,突然他弯了弯唇角,洛清尘那样急得赶上来应该是有了白倾蕴的消息了,他似乎应该替自己那个妹妹高兴一下,毕竟,那白倾蕴不出意料的话应当是喜欢这丫头的,只不过可惜了。

他目光有些幽远,这个妹妹他虽然没多喜爱,但毕竟还是对她挺好的,她可是自己那数十年黑暗里的一点亮。他在宫中活的并不好,别人都是厌极了他,只有她在他差点摔倒的时候给了她一盏灯,那丫头满脸的笑容让他觉得有些动容,所以在之后的岁月里他对这个妹妹一直都是能帮就帮,他想,若是他们不在皇室,他一定会竭力的去宠这个丫头,不让别人欺负她分毫,会帮她找个好夫家让她一世快乐。

那盏灯是他在皇宫的那些年的唯一的亲情。

天刚擦亮

白青澜,北冥玦,洛清尘三人便出发,将本该还有三日的路程缩到了一日。

天边刚起了红云时,三人到了城门口,为方便,白青澜和北冥玦带着一张易容的脸,翻身下马牵着马进城后。两人在暗处撕下面具。

“青澜,你需记得万事有我,”他凑近白青澜耳畔,轻声说道,“哪怕你要灭了这个国,灭了北冥元。”

白青澜压下心头的慌乱,点头,转身离去。他的慌乱并不是因为北冥玦猜中了他的心事而是他居然不在乎这个国,北冥玦聪明他定会知晓白倾蕴的意思,可他北冥玦难道从来没在乎这个国。

北冥玦望着她离去的背影转身,其实,他本就是性子凉薄之人,他不喜欢那个皇位,那个对他来说只有束缚,可他又不得不争,不争他便会没命,他答应他母妃的活下去。

白青澜说要帮他的时候他想都不想便拒绝了,他争是为了活下去,可他不能拖累青澜,可在她那么不管不顾的时候他心动了,他不敢想若是他继续不答应他会干什么蠢事。

白青澜回到府上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她头一次有些不知道该怎么办。这事若是告诉父母,他们定然会担心,可若是不说,朝中若有变化该怎么办?

白青澜很是烦躁,瞬间感觉他哥这个不靠谱的丢给他一到难题,偏偏还不能求助于人。

“玉落,给我把洛清尘喊过来。”

“小姐稍等。”玉落见白青澜自回来便一直有些烦躁,便一直在门口等着。

依着白青澜吩咐,整个院子只有白青澜的房中点了油灯。

“清尘从现在起朝堂中一举一动你一定要盯好,有任何风吹草动立马告诉我。”白青澜打定主意不讲此事告诉父母。

洛清尘知晓事情的严重性,立马点头。

“还要。从现在起将影阁的人全部调回来,还在执行任务的让已经完成的去帮忙,务必在最短的时间让他们全来王府找我。”

“好。”

“玉落,这段时间你跟着洛清尘帮他尽快完成,情报的收集一点都不能落下,一定要全面,这点就麻烦你两了。”

玉落蹙眉,“小姐,你身边不留人照顾吗?”

白青澜摇头,“不用,影陌明日就回来了。”

玉落点头,影陌既然回来了那就不用担心了。

白青澜再度开口“下去休息吧。”

两人郑重的点头退下。

昨日听到洛清尘的话之后她已经传信让影陌回来了,既然白倾蕴无事那便不用去找那个老头了。

两个月后

白青澜坐在窗前蹙着眉,朝堂上到是没什么大事,到是边疆那红衣军师也没出现过,钟漓耀那边胜败仗都有,可若有心人调查便会发现败仗损失并不大,她拧眉,若这钟漓耀当真是红衣军师,那贺嘉俊身为南岳人不应该啊,可摆在眼前的事实却是钟漓耀很有可能是那个红衣军师。

白青澜揉揉眉心,目前对她最大的好事是没有传出白倾蕴的任何消息。

边境

钟漓耀挑眉,看着信封,上边只有两个字,完成,钟漓耀勾唇,历时两个月,这场戏终归是快要落幕了。

北冥玦望着坐在他对面微微出神的女子,浅笑,伸手摸摸女子的头,“不要担心了,来,尝尝。”

白青澜一身青衫握着茶杯看着茶水,“我上次见那个笑的明媚的女子才是初春,如今连春也快要过去了。”抿口茶水,“阿玦,你说他可有为这个小女儿伤心过?”

北冥玦不论是神色还是语气都很淡然,“在他登上这个皇位的时候他便是不会再难过了。”

“你说,他活的这些年里可曾有过后悔。”

北冥玦看着远方,他忆起聊天的那次

北冥元拿着茶杯神色淡然“玦儿,父皇不曾交过你什么,但父皇需告诉你一句话,所有朝一日成为皇者需亲手毁掉自己的软肋。”

北冥玦当时没说话,北冥元也不甚在意,“听说白家那孩子陪你去了前方?”

“是。”北冥玦敛眉。

北冥元笑,“你可是喜欢那孩子?若是喜欢我便为你赐婚。”

“父皇说笑,白家的小姐不适合儿臣。”

北冥元笑了笑但也没继续这个话题,他微眯眼,像是在怀念什么,“我年轻那会做过最胆大的一件事便是跑去你皇爷爷那,求他赐婚。”

北冥元握着酒杯喝了一口,“那件事是我活了这么些年做的唯一的一件不仅大胆而且十分对的事。”

北冥玦依然淡然的捏着茶杯,“那父皇可曾有过后悔的事吗?”

“后悔的事啊,”他捏着酒杯眯着眼又喝了几口,声音很轻的开口“约摸是没有的吧。”

北冥玦捏着茶杯神情没有半分变化,这是他本来就知道的。

北冥元笑着拿过酒壶喝了好几口,“当年,你一定很恨我吧。”

“不会,儿臣怎敢。”他的声音寡淡,没有半分端倪。

“我常常在想若是那年我不曾遇到她,不曾给过她那盏灯,我和她是不是会不一样是不是会有所不同。”

北冥玦没开口,半响,北冥元放下酒壶,“你下去吧。”

“儿臣告退。”

白青澜看着沉默的北冥玦,轻喊了一声,“阿玦”

北冥玦抿了口茶,“他应当是不曾后悔的吧。”

白青澜摸着下巴,白青澜知晓他在想什么,敛了眉,静静地陪在他身边。

“青澜,你说白倾蕴如今如何了?”

白青澜沉默,她也不知道,他已经许久没和我联系了,叹口气,“阿玦,我哥会没事的对吧。”

北冥玦没回他这句话,“蝶儿若是知晓这一切定是不会放心他的。”

白青澜叹口气,“说实话,我哥那人其实对待感情有点迟钝,也有可能是因为他公主的身份让我哥误以为他保护他一直都是因为他的身份,却忘记了内心。”

“或许吧。”北冥玦声音有点淡仿佛风一吹就散了。“青澜,你说我有个舅舅到底是好还是不好啊?”

南岳国

白倾蕴摇着折扇,“一切可都是办妥了?”

“是,少爷。”

“行了,你且回去吧。”白倾蕴摇着折扇,一副云淡风轻的模样,眼下却是一片乌青,他很久没能好好睡一觉了,每次睡梦里都有北冥蝶在他怀中让他带她回家那一幕,他既不敢闭眼又不想睁眼。

一闭眼就看到那种场景,而一睁眼他就又看不到她了,他怎么舍得啊。

白倾蕴勾着唇,蝶儿,你莫怕,你还没和我回家呢,不过,这一切马上就要结束了,不会太远,我定为你手刃了这些害死你的人,他的眸子暗了暗,也包括我。

蝶儿,我总归是对不起你的,所以下辈子你可不要在遇到我这个混蛋了。

白倾蕴起身站在门前看着外边,眼里全是触目的杀意。蝶儿,你且在等等,我让这南岳成为那史官手中的一页纸,便下去陪你。

开元国

白青澜听到北冥玦的话总归是沉默了,十九年来的不闻不问,母亲口中的好舅舅竟然还是在这么多年后才知道的消息,白青澜是心疼北冥玦的,她除了陪伴别无他法。

“母亲若是知道舅舅来找我应当是开心的吧。”北冥玦笑着开口,连声音都有了些许笑意。

“你母亲自然是喜欢你做的所有决定的。”

北冥玦捏着茶杯,眸光有些飘忽不定,他笑了笑开口,“我记事的时候,母亲最先常与我说的是阿元,那时候不懂也不曾问过母亲阿元是谁,直到后来我知道了父皇叫北冥元。”北冥玦抿抿唇角,“母亲初与我说的时候眼睛还带着笑意,后来母亲再也没和我讲过阿元,母亲从那之后很平静,只是同我讲舅舅,我期望过无数次但我始终没看到过人,母亲临走时都同我讲,舅舅会来接我,我等了数年直到放弃。”

北冥玦突然笑了,“可是,我放弃了他来了,青澜,你说母亲这么多年是不是很想舅舅?”

“应该是想的吧,不然也不会在那么久的岁月里同你说他。”

北冥玦低头浅笑似乎看开了什么,“我想,带他去看看母亲,好圆了母亲一桩心事。”

“嗯。”白青澜浅浅的应了一声,只要是北冥玦做出的决定她都陪着他。

白青澜心下越发不安,边疆那边贺嘉俊和钟漓耀就好像说好了一般整整十日未曾开战,而那个军师也没有在出现过,就好像一切都是安排好的一般,白青澜心下有些慌,白倾蕴也好像依然在南岳不曾有过任何动静,她猜不出白倾蕴到底想怎么做,难不成真的要以一人之力倾国,她越猜不透越慌,可她目前又不能离京。白倾蕴已经这么久没有归来,她若是走了,难免皇上不会想些什么,她只能在这等着。

南岳国

贺嘉俊看着他面前躺着的皇帝,皇帝指着他,颤颤巍巍的开口,“混账,你这叫做谋权篡位!”

贺嘉俊笑,语气有点痞子气,“我这就叫谋权篡位了,那你说我若以你的名义来份罪己诏,然后甘愿归顺开元国你又当如何呢?”

皇帝手指着他,“你,你,你,”他半没有下句话。

贺嘉俊毫不在意,“我这个归顺呢可是放弃国土的那种归顺,也就是说你南岳从今往后就不存在了。”

皇帝让他气的差点一口气没顺过来,他突然想到了开元国的那个钟漓耀,“你和钟漓耀什么关系?”

他摸着下巴一副认真思考的模样,“算朋友吧。”

皇帝眼睛瞪着他,“都怪我当年误信了你。”

贺嘉俊笑,“误信我?老头啊老头,你何时信过我?我初上朝堂你确实给我放了那么一点权,可我身上这么多毒哪一种不是你给我下的?还信?别在这大言不惭了。”

皇帝沉了一口气,“可你怎么说也是南岳国人。”

贺嘉俊嗤笑,“南岳国人?呵。”他趴在皇帝耳边轻声说了一句话。

皇帝顿时呼吸紊乱,惊慌失措。

贺嘉俊不在意的笑着转身离去,“你的罪己诏我帮你写了,你也别着急着死你的家人自己孩子会陪着你一起的。哦,对了你那个提前死的我替你说个抱歉。”

贺嘉俊出了皇帝寝宫看到站在那看远方的人,走过去,作辑,“少爷。”

男人一身白衣,手上一把扇子用扇子捂住自己眼睛以下的部位,浅浅的应了贺嘉俊一声开口,“喂了毒了?”

贺嘉俊听到男人应了自己站起身,听到男人的问话,摸摸脑袋,“嗯,不过可能给喂的人有点多味道有些大了。”

男人悦耳的声音传来,“无妨,事情可都准备妥当了?”

“已经全部准备妥当了。”

“当日让你留他一命可留了?”

“少爷放心交代的事情都办好了。”

“行,那就开始在南岳的最后一步。”

“是。”

男人走下楼梯将扇子磕在手上,合住,嘴角上扬离开。

翌日天刚微凉

洛清尘头一次如此匆忙的闯进白青澜卧房。

白青澜揉眉,“怎么了?”

“南岳国没了。”

白青澜整个人愣住,回过神来“你说,南岳国没了?”

洛清尘特别肯定的点头,“对。”

“知道详情吗?”

“南岳那边的人手还在打探。”

“清尘,你去用最快的时间给我查清楚,影陌,去阿玦府上他一下朝立马把人请过来,玉落,去注意一下今天的早朝。”

三人同时应是之后退下。白青澜揉揉眉,这可真是有些乱,也不知父王那边怎样。

思及此,白青澜起身收拾完去了白北寒的院落,父王此时已经去上朝,母妃应当也已经起来了,她需要与母妃通个气,这样才方便之后的行事。

“母妃”白青澜随着楚月息身边的大丫鬟进了屋子。

“青澜快过来坐下。”楚月息冲着白青澜响柔柔的笑着。

“母妃今日怎么不在多睡会了。”

楚月息摇头,“我总觉着有什么大事要发生,睡不踏实。”

白青澜抿唇,“母亲别想太多,万事都有父王。”

楚月息浅浅的应了声,握住白青澜手,“青澜,你老实告诉我是不是有你哥什么消息了。”

“哥哥他一切安好,只是……”白青澜抿唇她还是有点不知道要怎么和她母妃说出这个消息。

楚月息握着白青澜手垂眸,“我知晓倾蕴那小子是喜欢那六公主的。”白青澜诧异,“母妃如何知晓的”

“倾蕴在走之前找过我一次。”

“母妃。”白倾蕴向着楚月息行礼。

楚月息微微一笑,“近日不是忙吗,怎么会过来。”

“母妃说笑,儿臣可能有段时间不回来,特来先向母妃说一下。”

楚月息失笑,“你和青澜那丫头一样,也就这时候能想起你父王母妃。”

“母妃就莫要取笑儿臣了,儿臣这次做的也不知是对是错。”

“你可喜欢六公主?”

白倾蕴有些迷茫的拧眉,“儿臣可能对这些事情不是很敏感,也不确定儿臣想保护她的时候究竟是因为她的身份还是因为儿臣的心。”

楚月息摆手,“罢了,你当真要亲自送她?”

“圣旨在身,儿臣必须送。”

白青澜闻言拧眉,她哥若是没有疑惑自己的心那么他便是不喜欢的,可他哥疑惑了,也就是说她哥是喜欢的,只不过终究有些晚了,她叹口气,开口,“母妃,南岳国已经没了,具体原因还在查。但哥哥若是现在回来,那北冥元也保不住了。”

楚月息握着白青澜的手微抖,“你是说南岳有你哥的参与?”

“这事还没查明,但南岳这是可能性大点的是钟漓耀,我查过,那钟漓耀早年曾有幸认识了贺嘉俊并且算得上朋友,这事我怀疑与他两有关,哥哥可能也只是刚好遇上。”

听了白青澜的话楚月息心下有些不安,“那倾蕴回来可是要杀了北冥元?”

“这个我不知,但哥哥给我带过话,他让我保住定北王府。”白青澜抿唇,白倾蕴原话虽不是这样,但白青澜清楚,她哥让洛清尘给她带话的用意就在这。

楚月息半响没开口,突然像如释重负般松口气,“无事,我还一直担心他不会回来,会回来就好,就件事我会与你父王商议,”顺着她有些担心的摸着白青澜的脸,“你回去好好休息会,别累着了。”

“那母妃我先回去了。”

“嗯,早些休息。”楚月息看着白青澜的背影眼神恍然当日她或许就该拦住白倾蕴,突然苦笑,可她也拦不住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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