竟然是个男人

竟然是个男人

寒冬腊月,一望无垠的雪地上有一辆马车,一辆华贵无比的黑色马车。

车子还未走进,淡淡的香气已传了过来。赶车的是一个美丽的十七八岁的少女。她握着马鞭的手纤纤如玉,不管谁看到这双手也不相信她是个赶马车的车夫。一双千金小姐的手握着马鞭,四匹浑身无一根杂色的白马驾着一辆黑色的马车,车顶上用纯金打造的装饰露出几分异域风情。

不管是谁看到这样的马车一定会认为车子里坐着一个千娇百媚的绝世女子,因为只有天下无双的倾国佳人才有资格坐这样的车子,所以车子经过集市的时候,不少人停下了手里的活计看着这辆华贵的黑色马车指指点点,暗暗猜测着。

赶车的小姑娘蒙着洁白的面纱,只露出一对乌黑水灵的眼睛。

车子很快驶出了雪野上难得的集市重新驶入一望无垠的雪地。此时,天色已经暗了下来,鲜红如血的夕阳懒洋洋地趴在雪地上像个走累了的孩子。如果此时走进被大雪覆盖的大漠之中,即使不被野狼吃掉,也会被活活冻死。难道车子里的绝色佳人是要去送死吗?

就在车子马上驶过最后一间店铺门口的时候,从围观的人群里跑出一个十六七岁,穿着粗布衫子的少年,他睁大眼睛跑到车子前伸出双手拦住四蹄如飞的马车,眼看马蹄就要踏到这个少年的身上了,赶车的姑娘一提缰绳四匹马生生停在当地,被大雪覆盖的道路上被压出重重的马蹄痕迹。

“小娃娃不想活了!”车的小姑娘呵责着拦路的少年,声音又脆又甜,像是上好的白玉盘被珍珠撞击的声音。

“姐姐,现在天就要黑了,错过这个,即使今晚就无处投宿了。”少年被小姑娘骂了一句,小脸胀得通红却依然站在街心不动把话说完。

“让路。”谁知小姑娘并不领情,一甩马鞭向那少年的脖颈卷去,眼看凌厉的鞭梢就要卷到少年的脖子,周围的人都吓得瞪大了眼睛,张大的嘴似乎想喊却来不及喊的样子。

“淡竹,住手。”一直安静仿佛人的马车里突然传来一个男声,声音比刚才那小姑娘的声音还要好许多。和这个和这个男声一比,刚才那个小姑娘的声音简直就成了一副破啰嗓子。

车子里竟然是个男人?!

围观的人们齐齐嘘了一口气,少年也呆立在当地,刚才他以为车子里一定坐着一位漂亮的绝色姐姐,这才冒死冲出来相权劝的,不过,听到车子里说话的男子声音以后,少年在路中站的

更稳了。

赶车的小姑娘手里的马鞭像是长了眼睛一样绕着少年的脖子轻轻虚转一圈凌空打了一个响亮的鞭哨重新软软的垂到她的手里。

“淡竹,这位兄弟是好心,请他让开路即可,何必动手?”车帘未动,车子里的人又说。少年站在路中央听着车子里那人说话,就像听到世上最好听的乐曲一样怔怔地站在那里,忘了自己要做什么。

“是,少主。”被称为淡竹的小姑娘回首向微一躬身行了一个西域的抱胸礼然后转过身来对着路中间的少年道:“我家杀猪的话你难道没有听到吗?请让开路。”

“我……”少年的脸突然变得更加红了,他结结巴巴的说:“车里的公子,晚上进大漠很危险的,有野狼群,天气极冷。”

“谢谢你,小兄弟。”那原本紧紧垂着的黑色车帘被一只雪白得几乎透明的手微微掀开一条缝,那只手手指细长,颜色温润如玉,映着黑色的布帘美丽的不真实。

围观的人像是被施定身术一样怔得连喘气都忘记了,都怔怔地看着那只完美无瑕手,猜想拥有这样一只手的男子该是美得多么惊心动魄。大家都在猜想这只手的主人到底长着什么样的绝世容颜。

“大漠里有狼群……有毒,有毒,蝎子……”少年说话更结巴了,却还努力的想要劝说这辆马车宿在这个小镇上。

“是这种毒蝎子吗?”那只想最美丽的手突然不见然后又凭空出现,从车帘里递出一只乌黑的硕大蝎子。

“啊……”少年更结巴了,他连一句完整的话也说不出来,分明是大漠里最毒最凶最狡猾的霸王蝎被那只美丽的手捏住只是挥舞着巨大的螯动了动就老实的趴在那人的手心里。

“走吧。”车子里的人似乎是淡淡的叹息了声,那站在路中间的少年像感觉自己像是被人拖着了腰,然后身子凌空而起,最后又被悄悄放到路旁的白雪上,他正在惊讶间看到马鞭的黑影从眼前一晃而过。那赶车的小姑娘玩着自己手里的马鞭,向少年浅浅一笑道:“你今天命大,少主心情好。你千万别再冲出来拦人家马车了,小心被踩死。”说完一扬马鞭,一个响亮的鞭梢以后,车子急速奔向前边已被淡淡的暮色遮住的大漠。

少年这才明白刚才把自己卷起来的,竟然是那小姑娘手里的马鞭。

知道马车在暮色里再也看不到了,围观的观众才像刚刚睡醒了一样揉了揉眼睛,向大漠深处望过去,众人都在猜想刚才看到的是真是假,天底下果真有那么容颜倾国的男子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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