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五十四章

第一百五十四章

岸月宅中秋

岸月和兄弟们围着酒宴坐定,举起酒杯畅饮,却唯独不见乌日娜的身影儿。

“项天,她人呢?”

卫项天知道岸月问的是谁,忙说:“她今日留在金雅阁有些事,不方便脱身。”

“切。。。谁不知道,乌日娜今早刚到金雅阁就被茗丞爵爷接走了?什么不方便脱身,依我看她就是攀了高枝。”云五接着话茬说道。

卫项天真不知道说这云五什么好了,岸月的心思惦记着谁,这么明显还看不出来吗?这大过节的,这么说不是让头儿添堵呢吗?

云五还不罢休,又嚷嚷道:“和奴隶贩子一起喝酒哪儿有和爵爷在一起舒服啊?我看她是瞧不上我们这些人。”

“行了你,老五,赶紧,这红烧肉小七拿手菜,再不吃没了。”卫项天忙在一边打岔。

岸月是心里不舒服,自从那日争吵后两人再也没什么交集,也不曾见过面,就像在刻意躲着对方。

“不过,乌日娜那丫头可真有两下子,居然对那些奴隶那么舍得,估计弄来的银子都花在奴隶身上了吧,她铁定一点都没留,瞧瞧那些奴隶吃的,穿的,还有用的,她居然还给那些娘们儿买饰品,怎么想的啊?难道这样做,奴隶就能多卖几个钱?”

“头儿,你是没看到那些奴隶受宠若惊的样子啊,绝了!”

卫项天这个气啊,真是哪壶不开提哪壶,都吃饱了撑的?没个眼力见?

岸月也不说话,听完就无声的笑了笑,一口接一口的喝着酒。

这时候凉舒儿似乎看出了什么,公子不高兴了,在喝闷酒,舒儿刚想走过去给岸月夹菜,让他少喝一点酒,谁知经过云五身边的时候,竟然被他一把拽住了手。

“瞧这丫头,这才几天啊,打扮一下就成美人了,来喝口酒,爷赏你的。”云五一脸坏笑**的盯着凉舒儿,一边摸着她的嫩手,一边端着酒杯逼着她喝。

卫项天不禁为这个吃了豹子胆的云五捏了把汗,那可是岸月的人,虽然岸月嘴上没有承认这丫头,不过若是岸月心里没有承认她,她能站在这儿?

凉舒儿想要躲开,可云五缠人的功夫,怎能让她脱身,舒儿着急的看向稳稳坐在上座的岸月,向他求救。

“怎么?不给面子?丫头,别忘了我可是你之前的主人呢,不然今晚陪我吧,日后我可以对那笼子里你的姐们儿好一点,怎么样?”云五口无遮拦越说越放肆。

小七可是个心细的人,看岸月面无表情的喝着酒,也不做声,又怕凉舒儿吃亏忙说:“老五,你那个样子吓着舒儿了,舒儿脸皮薄儿,你别跟她闹。”

“谁跟她闹了?我可是真心的看上了舒儿,真心。。你懂不懂?你知道舒儿怎么出的笼子吗?小七?就这小丫头?你看软软弱弱的?那骨头硬的很,就敢豁出命去,当时项天把乌日娜那丹药递过去,那帮娘们儿谁敢接了?一听试毒,全都散了,是她站出来了,知道不?就凭这,这个女人她配的上我,甭说乌日娜没有哥哥,就是有哥哥中了毒,舒儿也将他救了。“云五越说声音越大。

卫项天听出来了,这厮是在岸月面前给凉舒儿挣口袋呢!

舒儿被云五这么边拽着边说,大家又都盯着自己瞧,瞬间白皙的瓜子儿脸粉红的跟水蜜桃似的。

“来,喝了这个,舒儿。“云五举起酒杯就给凉舒儿灌了下去。

咳。。。咳。。咳。。。舒儿哪儿喝过这个啊?随即呛出了眼泪。

岸月听的囫囵半片的,大致是明白了,可是什么哥哥?岸月头一偏盯着卫项天的眼睛小声的问道:“怎么回事?”

卫项天见云五小七他们看也不看这边儿,喝的热火朝天,就把身子往岸月那儿挪了挪,将那日乌日娜设计救人的事,娓娓道来。

“原来,她也不是对谁都会发善心。”听完项天的话,岸月嘴上是这样说着,可是眼睛却再也没有离开过凉舒儿。

云五还握着舒儿的手不放,岸月眼里出现一股杀意。

对,就是这种眼神儿,再来点儿,再多点儿,好久没见岸月这么明显的生气了,真是爽啊,云五心里笑道。

当对上凉舒儿那求救般的眼神儿,岸月终于开口了:“老五,你醉了。”

云五听到这句话转过头冲岸月笑了笑,悄无声息的放松了钳制凉舒儿的手劲儿,让她成功的从自己的手心儿逃脱了。

舒儿忙站起身,想要回到岸月身旁,这时金九站了起来:“舒儿,这个是给你的。”

卫项天一瞧这还没完了啊?云五也就罢了,至少人家以前是凉舒儿的半个主人,可。。可金九你算哪颗葱哪颗蒜啊?居然还跟着凑热闹。

凉舒儿愣愣的看着站起来的金九,一瞧他手里的东西,居然是一套裙子。

“天凉了,也许你需要这个,今儿中秋,就当是月饼送给你了。”

老五噗一下笑出了声,金九啊金九,这是月饼吗?还当月饼送?我看你是照七夕准备的吧,你这个闷骚男,我云五可是想帮凉舒儿,才虚晃一枪,你这是动真格的?竟然把主意打到了未来大嫂身上?

舒儿不知如何是好了,迟迟不肯接金九递过来的衣服,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了,就觉得头皮发麻,原来吧,在笼子里边姥姥不疼舅舅不爱的,也没觉得怎么委屈可怜,可是现在有人争着抢着对自己好了吧,怎么就觉得这么委屈,这么可怜呐?

岸月面无表情的眼角抽了抽,行啊,凉舒儿你本事不小啊?

“老九的一番美意岂能辜负?拿着吧。”岸月皮笑肉不笑的说道。

凉舒儿一听顿时松了口气,冲金九笑了笑,道了谢,就将东西接了过来。

云五心想唉,这丫头怎么这么实诚儿?连正反话都听不出来?

十方感觉到了,这气氛似乎有些不太乐观,低头瞄了一眼酒桌底下自己手里的簪子,犹豫着是送还是不送。

云五这家伙可不怕事大,眼睛贼毒,一把就把十方手中的簪子抢了过来。

“呦,这是送给谁的啊?十方?”云五把抢过来的簪子高高举起。

“这颜色看起来跟金九送给舒儿的衣服挺相配的呢。”

“你。。你还给我,老五。”

“说。。。快说。。送谁的?”

“你管我?”

“你说是不说?不说我可撇了啊?”

十方被缠的紧了,顺口说道:“送给一个奴隶的。”

顿时酒桌上一二三四五六七八九齐刷刷的看向他。

太静了。。。十方慌了,别这么静啊,让人受不了啊,此时无声胜有声啊这是?

那个。。。舒儿。。。

大伙一听,失望的长长的唉了一声,藏什么藏,不还是要送给凉舒儿的?

“舒儿在笼子里一直拽着你,不停哭的那个女人叫。。叫什么啊?”十方有些不好意思。

众人一听,去~这是一百八十度转弯吗?原来十方比他双生哥哥金九还要闷骚,居然相中了人家的姐们儿,行。。。眼光真远。。。

还没等凉舒儿开口呢,云五不乐意了,冲着十方说道:“叫清风怎么了呀?”

十方看也不看云五,对舒儿说道:“能不能把这个交给她?不过别说是我送的。”

“十方?你在打我手底下奴隶的主意?”云五看似漫不经心的说道。

十方心想头儿在这儿呢,货就是货,要钱不要货,忘了?居然敢明着说,老五你想害死我啊?

云五一看他那眼神就知道十方在抱怨自己。

“那个我现在一直伺候公子,我也见不到她,这么贵重的东西,我转交不了,还是让五爷帮忙吧。”凉舒儿实在是一听到笼子就胆战心惊的,还让自己回笼子转交姐妹东西?自己都是泥菩萨过江了,这万一有去无回怎么办?那岂不是再也见不到公子了?

正在这时候,有三顶轿子停到了院子里。

云五他们几个自然知道是怎么一回事,而凉舒儿却懵了。

只见轿子里一共下来十个女人,一看穿的花枝招展的就能看出是做什么的。

“这酒宴也差不离了,散了吧,诶,今年我先挑,我要那个穿浅黄衣服的,胸够大,真带劲儿,我先走了啊。”云五搂着美人就走掉了。

凉舒儿这时候也明白了,只见他们几个一人领着一个回了房,外面还剩下一个穿红衣服的粉雕玉琢的美人,而屋里也正好剩下一个男人,那就是岸月。

凉舒儿,瞧了瞧外面的那女人,又看了看岸月,心中一阵泛酸,自己这是怎么了?怎么这么难过呢?心快要不能呼吸了。

岸月抿了口酒,放下酒杯,站起身,朝门外走去。

凉舒儿见他一起身就慌了,要留他吗?要说什么?这时候究竟怎么样才能留住他?舒儿眼睁睁的看着他一步步的朝那女人走去,凉舒儿再也忍不了了。

“公子?你要去哪儿?”凉舒儿急的快要哭了。

岸月走过她身旁,吩咐了一句:“把桌子收拾了。”就再也没有其他了,然后外面那个久等了的女人,投怀送抱的倚在了岸月身上,两人朝房间走去。

凉舒儿失了魂般,没有知觉的流着泪,开始收拾桌子上的残局。

凉舒儿在厨房拼命的干活,一边刷着碗,一边越哭越伤心。

她就知道看见岸月朝那女人走去,自己的心好像被人拿刀活活的剥掉了一层皮。

“诶?舒儿哭了,岸月带那女人回房了,老五你的主意也不怎么样啊。”

“急什么?岸月的心是石头?那是个冰块儿,冰块你懂不懂?拿火烤也得化一会儿不是?”

“嘿。。。出来了,出来了。”

只见岸月身上的衣服还原封未动的穿在身上,疾步朝厨房奔去。

凉舒儿把厨房的门关严了,心想这里也没人,就在这里好好的哭一会儿吧,哭出来也就痛快了。

正伤心着呢,就见厨房的门一脚被人踹了开,凉舒儿惊到了,泪珠就那么挂在脸上,忘了擦,直直的望着那个刚闯进来的人。

岸月不知道自己是着了什么魔,放着好端端的花娘不要,跑这里找这个小奴隶,为什么自己离开酒宴的时候,她问自己去哪儿,要去哪儿那不是明摆着么?这个该死的丫头,为什么会这么轻而易举的搅乱自己的心?

凉舒儿一看来的不是别人,正是让自己伤心的坏蛋,愣了一下,随即咬着下唇别开眼。

岸月也不管凉舒儿怎么想,径直的走向她,将她抵在厨房的墙上,用嘴堵住她的惊呼。

当看到她红着眼睛,脸上还挂着泪水,岸月只想疼爱她,有些事不用说明白,对方也能懂,情愫是根,默契是藤,心照不宣是叶儿。

凉舒儿呜咽的声音都被岸月吞入口中,捧着她的脸,想要宣泄自己体内她亲手种下的情毒,温柔缠绵的吻,让岸月空洞的心渐渐满足,尝到她咸涩的泪水,岸月轻轻的将吻印在了她的眼睑上,凉舒儿抬起头刚想要开口说话,这一仰头,唇却被岸月捕了个正着,又纠缠起她嫩滑的香舌,岸月不想让她问,因为他自己根本不想承认。

难分难舍的吻了很久,离开了又吻上,分不清谁先吻的谁,是主动,也是被动,只是谁都不想破坏这一刻的美好。

“舒儿。。。”岸月拥着她声音有些颤抖。

“嗯?”凉舒儿靠在他的肩上,觉得安全感十足。

“我们去赏月吧!”岸月的声音有些轻快。

凉舒儿在他肩头应了声:“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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