容安王(五)
容郡王府
管家在客厅左等右等,一瞧这都过了时辰了,那门卓还没有来,坐不住了,起身就朝门口走去。
又等了一会儿,管家想莫非有事,今儿个给忘记了?唉。。。。看来只好去厨房安排晚膳了。
容安晚上回来,管家服侍他用膳。
管家见容安吃了几口,就停下筷子,刚想要说门卓今天没来送菜,却见容安又继续吃起来,一点儿也没比门卓做的吃的少,管家还担心主子吃惯了那小子做的饭菜,会挑食呢。
可是管家没想到的是,从这天起门卓再也没有来过。
而容安每天晚上还是照时辰回来吃饭,只是吃了一口就会放下筷子不吃了,不再像门卓第一天没来那样。
管家留意王爷这几日似乎心情不好,也不知道在宫里遇到了什么烦心事儿,脾气坏的很,却又不敢问,看到地上摔碎的盘子,心里来了主意。
鑫源坊内,门卓和伙计正忙着做样本,却见容郡王府的管家来了,门卓心一慌,难道是容安派人来找自己?
门卓笑脸迎上前:“管家,您怎么来了?快,小笛子沏茶,您快坐。”
门卓将管家让到客房。
“呵呵。。。想不到鑫源坊的掌柜竟是你?我一打听还吓了我一跳,年纪轻轻的,生意做的这么大,真是让人佩服。”
“这是哥哥进宫前教我的手艺,我哪儿懂得经商啊,只是日子太难,逼出来的,来,管家喝茶。”
管家接过门卓手中的茶,喝了几口。
“我这次来没什么事,只是一直没见你到王府去,就顺路过来看看你。“管家假装无意的说。
门卓心想您怎么会是顺路呢?分明是打听好了过来的,可是嘴上没有说,转移话题道:“王爷近来可好?”
“唉。。。也不知是怎么了,最近脾气大的很,胃口也不好,还摔盘子,我连大气儿都不敢喘一下。”管家微微抱怨。
“我最近有些忙,所以没有腾出时间去王府,刚好样本也做的差不多了,晚上我做几个王爷爱吃的菜,给您送过去。”
管家一见门卓这么爽快,笑着皱着的眉头,心想这小子聪明着呢,忙说:“好,那晚上王府见。”
送走了管家,门卓继续手中的活。
管家今天晚上可是着实费了一番心思的,去了鑫源坊去见门卓,又去金雅阁请红牌花娘,忙的不亦乐乎,心想这下王爷能高兴了吧,只是门卓这小子怎么还没把饭菜送来?
容安一回府,就见到门口金雅阁的轿子。
“悦瑶儿来了?”
“是,姑娘来了好一会儿了,在王爷寝房里呢。”管家微微一笑说道。
见王爷回房了,管家马上去大门口等门卓。
“你怎么才来啊?王爷都回来了,快进来。“管家见门卓从马车上下来,马上迎了上去。
听管家这么说,门卓马上推脱道:“我就不进去了,太晚了,车上还有人等着我。“
“别啊,前两天王爷还问你来过没有,今儿个做了这么多好吃的,我怎么也得替王爷谢谢你啊,别客气了,快进来,我请你喝茶,还有事和你商量呢 ,私事,私事。“管家一边笑着说,一边推门卓进门。
门卓见管家这般,也只好进了王府。
悦瑶来做什么,还用说么?容安一进房就被悦瑶扑进怀中,对于这种投怀送抱,容安向来来者不拒,当然一般的也进不了王府。
两个人正黏在一起的时候,管家这时候轻叩了门。
“王爷,该用膳了,是门卓送来的。“
容安一听顿时停下探进悦瑶罗裙中的手,悦瑶却不依的揽住容安的脖子,容安躲过她的唇,眼含笑意的安抚:“别急,本王有些饿了。”
容安转过头对门外的管家边说,边下床:“端过来,我在房中用。
管家心想那是自然,悦瑶姑娘也在,自己早就备好了双份碗筷,听完容安的话,就推门走了进去,门卓跟在后面。
此刻容安随意的将外衣披在身上,而悦瑶还在拉着床幔的床上。那双小巧的玉鞋还摆在床下的地上。
霎那间容安和门卓四目相对 ,容安没有想到门卓竟然会出现在自己面前,眼里闪过一丝诧异,随后平静的看着门卓。
门卓跟着管家进王府,就有见容安的准备,所以很淡定,看到容安穿戴不齐,还有放下的床幔和地上的那女人的鞋,自然明白,门卓不以为意,大方的朝容安礼貌的微笑行礼,就好像之前在金雅阁的那一晚什么都没有发生过一般。
管家见王爷竟然这么失礼,在想什么呢?门卓都跪了半天了,也不见他老人家说句话,怎么不让人起来啊,忍不住提醒道:“王爷。“
“起来吧。“容安坐在桌子旁,管家忙将门卓准备好的饭菜,摆好。
管家做完这些,看了看床那边,心想自己怎么这么不会挑时候,真是笨死了,竟打扰了王爷的兴致,看着容安沉默不语,管家心里直敲鼓,识趣的对容安说道:“王爷您慢用,小的带门卓下去了。“
“他留下一起用。“
啊?这什么情况,悦瑶姑娘不还在吗?门卓留下这也不方便啊,可是王爷的话,管家怎么会多事,瞄了门卓一眼,应了声是,转身就出去了。
门卓心里一笑,拿起筷子给容安布菜。
这时床上的悦瑶等的心急,却也知道有别人在,只好轻咳了声,暗示容安。
门卓却没有丝毫不自在。
然而容安就那么看着门卓,接过他递过来的汤,没头没脑的来了句:“别介怀。“
门卓顿了下正在夹菜的手,看了眼低头喝汤的容安,抿唇一乐:“恩人多虑了,别说我是个男人,您是个王爷,就算草民是个女人,您是寻常人家的公子,小的也不会介怀,谁家不是三妻四妾,更何况您是高高在上的王爷,那一晚的事还请王爷忘了,草民说过愿意为王爷做任何事。“
门卓这番话不仅是说给容安听的,也同样说给自己,他堂堂一个王爷,那天的事儿,算什么呀,自己当回小倌就当报恩了,再说他那天还吃了药,自己要是没去金雅阁,也遇不见,所以没有必要像个女人般觉得尴尬。
容安听完心里可不舒服了,这小子什么意思?忘了?本王爷头一次上男人,怎么忘?忘的了?我好歹也是个王爷,虽然年龄比他大一点儿,这副皮囊也算上等吧,这小子怎么好像是逛了趟妓院,睡了姑娘,拍拍屁股,扔了银子,事后就不认人的主?我救了他,又睡了他,这算银货两讫了?他倒算的干净。
“听说你母亲过世了,你一个人,不如来王府做事吧,我让管家安排下。“容安提议。
“多谢王爷美意,只是草民不能来王府做事。“门卓拒绝。
容安抬眼盯着面前的人,觉得自己这么上赶子,这小子却不识好歹,心中不快却又不能发作,索性不耐的将人打发了出去。
悦瑶好不容易等到那人走了,下了床,看容安表情不善,赌气的喝着酒,悦瑶忙讨好的说:“王爷,悦瑶给您弹一曲可好。“
容安不置可否,琴声缓缓响起。
刚走到假山的门卓,听闻容安房中传出的悦耳的琴声,苦涩的一笑,加快了离开的脚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