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五章
夜晚秦枭缓缓的醒过来,发现自己穿着寝衣浸泡在药浴桶中,突然胃里一阵痉挛的痛,让秦枭将紫色的丹药吐了出来。
那硕尔见他清醒了,拿着衣服和手巾走过来,秦枭忽然想起自己昏迷前苏诺那震惊样子,激动的一把将那硕尔拿过来的衣物推到了地上。
那硕尔望着秦枭那狼狈的样子,顿时就火了,冲秦枭喊道:“你不要命了吗?你服了蛊,你知不知道?你走了多少个时辰?你还去追他?要不是我跟着你,你就真的死了。“
那硕尔愤怒的朝秦枭吼道,看见他伤心的样子,又缓和了下语气,淡定的说道:
“我知道,你想让他知道你就是秦枭,可是据我今日在族里探听到的消息,你现在的身体是萨仁家的三小姐的,你不见了,萨仁家现在找你都找疯了,并且瑞王认为是三小姐害死的你,瑞王对你用情越深,就会越记恨萨仁家的三小姐,你觉得凭你那点小伎俩的暗示,就能让瑞王对着三小姐的那张脸放下仇恨吗?难不成你想死在瑞王的手中?“
秦枭听完那硕尔的话,冷静下来,颓废的跌坐在木桶里,溅了一地的水。
“我知道你有太多放不下,怕你生出事端,所以早上才没有将你易容成上次那个模样儿,我也有我的无可奈何,你不要感情用事,就当是梦一场吧!这个石屋也不是久留之地了,我可以带着你离开,离开突厥,重新开始新的生活。”那硕尔认真的看着秦枭。
秦枭闭上眼,摇摇头。
“唉。。。。。。”那硕尔叹了口气,从怀中将之前秦枭给他的那枚双鱼玉佩还给他,然后默默的转身回自己的房间。
秦枭接过那枚玉佩,泪水模糊了视线,将它放在唇边,失控的痛哭。。。。。。
那硕尔躺在床榻上翻来覆去怎么的都睡不着,秦枭的事让那硕尔很心烦,不禁的让那硕尔想起自己刚来突厥的时候。
当年那硕尔带着妹妹为了躲天灾,逃到了突厥,两个人正无依无靠,受苦受难之际,被当时突厥的酋长所救,(也就是巴图和苏诺的父亲)被酋长收留以后,那硕尔本身就是个巫蛊师,并且还懂得医术,正巧那时候酋长的母亲重病,许多郎中都没能医治好,那硕尔便自告奋勇的为酋长的母亲医治,结果酋长的母亲很快就痊愈了,知道那硕尔的困境后,酋长的母亲便留下自己的妹妹在她身旁做侍女,而那硕尔成了当时部落里最有名的巫蛊师。
酋长的母亲很是喜欢自己的妹妹,便想让酋长娶了她,而妹妹和酋长也日久生情,两人也早有此意,便顺理成章的喜结连理,十分恩爱,婚后妹妹生下了巴图,又过了几年后产下了苏诺,酋长对两个孩子很是疼爱,一切都是很美好,很幸福,而酋长的其他妾侍却对妹妹早已嫉妒成灾,碍于酋长的宠爱,那些女人不敢对妹妹胡来,直到有一天酋长病了。
自从在突厥落脚后,那硕尔经常会出远门,带回来一些其他部落里罕见的药材,常年炼制丹药,专研巫蛊之术,而那硕尔知道洛丽雪岚,是异域少有的让人青春永驻的花,见妹妹与酋长这般恩爱,便将此花带回突厥制成丹药和香粉供妹妹用,所以那硕尔的妹妹常年使用着洛丽雪岚,而那硕尔自己也会服用,渐渐的那硕尔发现身边的人都在发生着变化,慢慢的衰老,唯独妹妹和自己的样子还和当年一样,这让族里的人说了不少闲话,族里的老人私底下谈论着:“听说当年他们家乡的那场天灾让他们族群都灭绝了,为什么就逃出这两个兄妹?还有你们看到他俩的样子了么?跟当年来突厥的时候根本就没有分别啊?
酋长夫人说他哥哥是个巫蛊师,我看根本就是个妖怪。。。。。。
这些闲言碎语经常会飘进酋长和酋长母亲的耳朵里,而那善良的酋长和酋长的母亲从不拿这些风言风语刁难过那硕尔和他的妹妹,一家人还是其乐融融,直到族里起了瘟疫,酋长的母亲因此去世,而酋长也相继一病不起,族里的人顿时把矛头指向了那硕尔兄妹,很快在酋长昏迷的时候,族里位分比较高的人,瞒着巴图和苏诺将那硕尔和他的妹妹分开,秘密的关押在阴暗潮湿的地牢中,那硕尔被用了刑,导致他的右腿残废到不能留住,是族里的老狱长将他藏在石屋的地下室,才救了他,当那硕尔截肢后清醒过来的时候,自己的妹妹已经被族里处死,而酋长过了些时日也伤心而去。
巴图继位后,那硕尔便隐姓埋名在石屋下隐居,那老狱长临终的时候将他的儿子金烟托付给那硕尔,让他收金烟为徒,而金烟根本不适合做巫蛊师,禁不住外界的诱惑,定力不足,无论那硕尔如何教导,金烟资质平庸,法力都不可能再提升,耐心又不足,很多东西都是半途而废,那硕尔见自己即便是倾囊相授,金烟也不能成器,又怕他心术不正害人,渐渐的也对他有所保留。
金烟的死是出乎那硕尔预料的,相伴了这么多年,自然也是伤心难过,那硕尔怕被族人发现自己的行踪,逼不得已将金烟的尸体扔进了深水潭。
秦枭误闯地下室的时候,那硕尔见他身上的那枚双鱼玉佩,顿时心一惊,不知这异国少年是谁?竟有自己妹妹的玉佩,索性就朝秦枭要了来,然而那硕尔昨日偷偷的跟着秦枭,来到族里后,才明白事情的来龙去脉,想不到这小子竟是苏诺的挚爱之人,这样一来,秦枭有那枚双鱼玉佩也不是什么奇怪的事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