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一十七章
那硕尔一早上来找溱枭,刚撩开帐子就闻到那快要消逝的幻香香味,快步走到内室,见溱枭没有易容躺在床榻上,身上穿着紫色的衣衫。
那硕尔拽起他的胳膊,搭上他的手腕,果然如自己所料。
“你。。。你居然用了幻香?”
“你中了噬鬼蛊,再用其他毒,都会促进它毒发一次,你。。。唉。。。。”那硕尔看着他这般痛苦被感情折磨着,心中即难过又无奈,索性做了一个决定。
“起来,我们这就走,我带你离开这里,再也不会回来。”
溱枭无力的看着那硕尔焦急的样子,点点头。
那硕尔扶着溱枭,避开侍卫,来到马棚,将溱枭扶上马车,刚牵出马准备离开,就看见苏诺带着人拦住自己的去路。
“森图德,这么急着要走吗?”昨晚那个真切的梦境,让苏诺心心念念的都是溱枭,想起乌日娜只会徒增恨意,怎么会甘心放她离开?
“瑞王,可汗的眼睛已复明,您没有理由再留下我们师徒,请让开。”那硕尔沉声说道。
“我要见沙吉朗。”苏诺边说着边靠近马车。
“瑞王。”那硕尔挡在马车前面。
苏诺二话不说就向那硕尔出手,那硕尔岂能让他看到溱枭没有易容的样子,几个回合下来,苏诺自然不是那硕尔的对手,这时库尔带着侍卫走近那硕尔,将他拦住,苏诺淡淡的瞥了那硕尔一眼,走到马车前,一把撩开轿帘,看到里面苍白着脸,昏睡着的乌日娜。
转过头,对那硕尔微微一笑:“你要带着我的王妃,去哪里啊?”
那硕尔看向远处,呲鼻一笑,又看向苏诺,平静的说:“镜花水月,亦真亦假,易容容易,易心难,望瑞王能用心感受,别伤了你最爱之人。说完那硕尔看向轿子里的溱枭。
苏诺不解的顺着那硕尔的视线一同看向轿子里的乌日娜。
那硕尔转过身朝族里走去,苏诺愣了一下喊道:“森图德,你说医治好巴图的眼睛,要我相信你一件事,是什么事?“
闻言那硕尔止住脚步,站在原地没有回头,大声的说:“即便说了也是无济于事,瑞王是有主见的人,怎会听旁人所言。那硕尔继续往前走,默默的说:“苏诺,若勉强你相信,只怕他会受更多的苦。”
那硕尔回到帐篷,见苏诺派人将自己看守起来,不禁苦笑了下,看来只能另做打算了。晚晴听人说森图德的徒弟变成了乌日娜,心中一惊,沙吉朗果然是易容了,那。。森图德。。。。想到这儿,晚晴迫不及待的闯进那硕尔的帐篷。
“你要走了吗?“晚晴看那硕尔在收拾着包袱,走到他身后。
“嗯。“那硕尔停下收拾包袱的手,顿了顿,应了一声,没有回头看晚晴。
“就不能留下吗?“晚晴期待着问。
“我还有重要的事去办,麻烦您将我马车上的箱子,搬到您那里,找个机会交给我徒弟。“
晚晴看着他,低下头恭敬的说:“是,主子。“
那硕尔转过头,有一瞬间的错愕,想不到过了这些年了,即使变成这般模样儿,她还是能认出自己。
那硕尔淡定的走到晚晴面前,微微一笑,抬起手像从前那般拍上她的肩,看了她一眼,转身走了出去。
晚晴缓缓的抬起头,看着门口:“那硕尔。“
那硕尔来到巴图的帐篷要令牌辞行。
“何不再留些时日?“早上乌日娜的事,巴图也听说了,对这个森图德当然也充满了问号,他医治好了自己的眼睛,却又拒绝了所有报酬,虽然对自己没有危险,可是为什么要救自己呢?而为何把乌日娜带在身边?他和萨仁家有什么关系呢?
“不了,老朽还要为徒弟寻药,瑞王既然不放乌日娜走,那么老朽也不强求,还望可汗不要为难,放老朽离开。“那硕尔起身行礼。
巴图忙将森图德扶起。
“好,我这就下令,放神医离开,只是巴图还有件事相求。。。。。。“巴图将水薇眉心朱砂印一事说给了那硕尔。
那硕尔听完,身子一僵,努力的压制内心的波澜,哈哈大笑,转手将自己脸上易容的人皮面具撕了下来,镇静的看着巴图说道:“可汗说的可是在下眉心的这枚朱砂印?“
巴图定睛一看,眼前的长者摇身一变成了俊秀少年,顿时震惊的说不出话来,而他眉间的朱砂烙印,让巴图久久移不开视线,过了许久才喃喃的开口道:“舅舅。“
那硕尔对巴图震惊的样子不以为意,淡淡的说道:“若依你所言你不相信诅咒之说,又何必强求除去水薇额上的朱砂印?当年之事,你也深受其害,难道这些年突厥在你的治理之下,太平盛世,这些还不足以让当年的流言蜚语不攻自破么?恕在下不能帮忙。“
是啊,既然自己不在意诅咒之说,为何要水薇除去呢?总会有办法改变族里那些长老的,想到这儿巴图豁然开朗。
“谢谢舅舅指点,我明白了。“巴图诚恳的看着那硕尔。
那硕尔点点头,从怀中掏出一个锦囊,递给巴图,微微一笑:“这个锦囊是给苏诺的,等到他动情时有所悟了,此锦囊自会打开,让他佩戴在身上吧,就说是我送的。“
“舅舅,为何那乌日娜是您的徒弟?“巴图疑惑的问。
“一切都是机缘巧合,说来话长,舅舅希望苏诺不要伤了他,等我回来,到那时也许会化解一切。“那硕尔嘱咐道,心想给苏诺一些时间吧,毕竟感受一个人,再爱上一个人不是件容易的事,尤其溱枭现在是乌日娜的样子,想要苏诺认清自己千辛万苦爱的人,就在自己身边也是件难事,解铃还须系铃人,现下就看溱枭自己的了,希望拿解药回来的时候,一切恩怨都会烟消云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