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七章
富察莫图坐在亭子的栏杆上,月光将整个亭子照得很明亮。月光下,富察莫图看着手中的钱袋出着神,不时又转过头看着亭子里摆放的古琴。
富察小小悄悄走到他身旁拍了他肩膀一下“哥!怎么一个人在这里发呆?想什么呢?”富察莫图赶紧将手中的钱袋藏了起来“小小,你怎么会在这里?”
“天太热了,睡不着只好四处转转,不巧就看见你在这发呆,身后藏着什么东西?给我看看。”
“哪有什么东西。”
“别骗我了,我都看见了。”说着富察小小便从他身后把东西抢了过来。“钱袋?是谁送的?”
“这,这是额娘做给我的。”
“别骗我了,连说谎都不会,要真是额娘做的,你干什么要藏着掖着的?额娘一般做的都是汗巾、香囊什么的,没事做这个给你干什么?再说,这针法也不是额娘的啊!”
“连刺绣都不会的人,怎么会看得出来。”富察莫图话中略带讽刺。
“总之,我就是看出来了,快老实交代,这钱袋到底是谁送给你的?”富察小小一副不逼你说出来誓不为人的架势。禁不住妹妹的逼问,他只好投降了“是个姑娘给我的。”
富察小小一听,兴奋地道“我就猜这钱袋一定是有什么意义的,没想到我这木头似地的哥哥也会有姑娘喜欢啊!是哪家的姑娘啊?我明天就让额娘去提亲。”
“别闹了,我跟她是不可能的。”
“为什么?难道他是穷苦人家的?我们富察家是不会有门户之分的。”
富察莫图将头偏向了一旁。
“难道她是.......她是妓、妓院里的姑娘?哥!你怎么能喜欢那里面的人呢?”
富察莫图一听差点没晕过去“不是这样的!她是大户人家的小姐。”
“那你为什么要摆出那样一副表情啊!大户人家的小姐不是更好了吗?”
富察莫图么有回答,只是呆呆的看着古琴。
“你,该不会还......还想着那个人吧!”看着富察莫图的表情,她就知道自己是白问了。“你不是说你喜欢的那个人已经嫁人了吗?为什么你还要想着她啊!哥,人是要向前看的,不能在一棵树上吊死啊!”
“要忘记一个人是没那么容易的。”
“有什么难的呢?人家轰轰烈烈爱过的人要忘记那才叫难,你只是单方面的喜欢而已,你们根本就没有爱过。”
“我知道,可是我就是忘不了,每当一见到她,我的心就跳得好快,视线也总是追随着她。”
“可是她已经嫁人了。”
富察莫图沉默了......
“那,你喜欢送你钱袋的那位姑娘吗?”
“我不知道。”
一听这个回答,富察小小急了“你怎么什么都不知道啊?你明明就是喜欢了。”富察莫图抬起头看着自己的妹妹“连我自己都不知道,你怎么会知道?”
“如果你不喜欢的话,你就不会回答‘不知道’,如果你不喜欢的话,你就不会看着这个钱袋发一晚上呆了。”富察小小真想不通连外人都看出来了,他自己却还不知道。
“我是喜欢她,可是我心里很乱,我也不清楚我喜欢她到底是因为她很像络瑄,还是因为我喜欢的就是她。”
“什么?你、你喜欢的是络瑄格格?”富察小小惊讶的看着他。富察莫图意识到自己说漏了嘴,一时不知该怎么办。
“其实,是、是谁都已经不重要了啦!人家已经嫁人了嘛!最重要的是你现在心里是怎么想的。如果,错过了她,你也觉得无所谓,那我也没什么好说的了。”富察小小将钱袋放到了他手中。富察莫图又沉默了。
“好好想想吧!我的好哥哥。”富察小小拍了拍他的肩膀,离开了。富察莫图拿起手中的钱袋,陷入了沉思。
经过一晚上的辗转难眠,富察莫图还是决定了要去找乌雅沅棋,虽然他是还没有弄清楚到底为什么喜欢她,但他很确定的一点就是如果他错过了乌雅沅棋,他一定会后悔的。一大早他便跑出了富察府,可刚到乌雅家的大门外,便看到了小六子。“小六子,你在这做什么?”小六子立刻走上前“是富察公子啊!这么巧会在这儿遇到您。奴才是奉皇上之命来这宣旨的。”富察莫图一听,一股不想的预感涌上了心头“宣旨?”
“是啊!皇上看上了乌雅家的沅棋小姐,封了常在,这不,奴才正要回去向皇上复命呢。”
“什么?”这个消息真是让富察莫图倍受打击。
“富察公子,您这一大早的来这又是做什么?”
“没、没什么,只是路过。”富察莫图无力的说道。
忽然间电闪雷鸣。
“哟!看样子就要下大雨了,奴才还是赶紧回去复命了,富察公子您还是快回吧!奴才就先回宫了。”说完,小六子便上了马车。突如其来的倾盆大雨将富察莫图全身上下淋得湿透了,他没有找地方避雨,他像是在惩罚自己一样,任由狂风暴雨吹打着他。
乌雅府里,乌雅沅棋也站在大雨中,不肯回房。
小圆焦急的拉着她“小姐,您这是干什么?快进去。”乌雅沅棋拉开小圆的手道“你不要管我,就让这大雨把我浇醒吧!”小圆怎能任由着她,使出了吃奶的劲将她拉进了屋里“小姐,您别这样,会生病的,再难过也别跟自己过不去啊!”
将她身上的湿衣服都换了下来,坐到了梳妆台前,小圆用干帕子擦着她湿湿的头发,心疼的说道“小姐,您这又是何必呢?”泪水从眼里滑落了出来,乌雅沅棋难过的道“结束了,一切都结束了,连老天都让我死了这条心。”
“小姐,你别这样,这缘分是强求不来的,他都不在意你又何必那么挂心呢?你看,你马上就要进宫了,就要当贵人了,这样不是很好吗?”
乌雅沅棋苦笑着“人们都说,妃子一进宫就是飞上枝头做凤凰,到头来究竟是凤凰还是......没有人知道。”
“可是,不是还有很多人都梦想着可以进宫吗?”
“算了,现在什么对我来说都已经不重要了。”此刻的她早已被富察莫图伤透了心,她还有什么可以在乎的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