敌意深重

敌意深重

四月初十,是宸国一年一度祭祖的日子,本应是皇上与太后同行,可太后称自己年岁大了,不宜舟车劳顿,便让皇后随行,众人都知道,太后此举是想增进帝后之间的感情,于是,后宫一切事物,全由位分最高的珍妃代劳,自珍妃掌权后,便日日让后宫嫔妃到牡丹宫,听她说着后宫事宜,珍妃侧躺在正殿的贵妃椅上,用手轻轻托起下颚,懒懒扫过众人,忽然轻笑出声:“这次祭祖,只有皇后娘娘一人陪着皇上,怕是要求老祖宗,赐一个皇子出来,皇后才称心如意!”在众目睽睽之下,珍妃说出这样大不敬的话,众人也只是敢怒不敢言,珍妃见殿中鸦雀无声,便将目光对准坐在最末端的良儿:“良婉仪,你说是不是呢?”良儿不卑不亢的说:“皇后若真有孕,自然是宸国的喜事,娘娘也会跟着皇后高兴,不是嘛?”珍妃听后颇有深意的说:“当然,本宫想婉仪也会高兴!”良儿听出她言语中多有不屑,立即说:“皇后娘娘母仪天下,除了居心叵测之人,自然不会有人为此不快。”珍妃双眼微眯,似乎是在自言自语:“你的口齿,真是越发好了!”随后,神情复杂的将目光落在良儿的小腹上,次日,良儿晨起梳妆,忽然感觉小腹隐隐酸胀,腰间更是酸软不堪,她见镜中自己脸色难看,不由一惊,小菊见良儿不对劲后,低声询问:“婉仪,身子不舒服嘛?”良儿怕她担心勉强笑道:“无碍,是这几天用心太过了,才会这样的!”小菊想想后说:“不如,先喝口热水躺床上歇着,奴婢马上去请太医。”良儿刚要点头,就看到牡丹宫的内侍走进来,朝自己行礼,良儿知道是珍妃又有事,便非常客气的说:“公公,快请起!”内侍听后面无表情的直起身子说:“传珍妃娘娘话,请良婉仪去牡丹宫听事宜。”良儿疑惑的说:“这次又是听什么事宜?”内侍见良儿没有要动的意思,便将声音放大:“如今,珍妃娘娘替皇后代管后宫,不管有什么吩咐,各位娘娘都要去听。”小菊听后立即说:“我家娘娘今日身子不爽,不如公公代劳回绝珍妃娘娘!”话音刚落,珍妃便气冲冲的走进来,她先看了良儿一眼,便将小菊踹倒在地,良儿见状立即说:“请娘娘自重!”珍妃听后满脸狠绝的看着小菊说:“本宫今儿是知道了,原来随便一贱婢,都可以不将本宫放在眼里,真是狗仗人势!”良儿知道她是指桑骂槐,因不想在聂风不在时,与她产生争执,便跪在地上说:“小菊年轻不懂事,娘娘何须大动干戈,失了身份!”珍妃冷哼一声说:“一句年轻不懂事,就可以一了百了了?你当本宫好糊弄是不是?昔日,韩嫔再怎么得宠,也不曾恃宠而骄,如今你得了势,就可以无法无天目中无人,良婉仪,你可知罪?”良儿见她咄咄逼人的样子,并不做声,知晓她是以此事给自己一下马威,好震慑六宫,便用沉默来作无谓的抵抗,不料,珍妃一把掐住良儿的颈部,恶狠狠的说:“如今,只是一小小婉仪,就这样目无尊卑,如果生下皇嗣,岂不是,让这后宫都随了你姓卫!”良儿听后微微抬头:“后宫,不管谁生下皇嗣,皇后都将是嫡母,皇后上面还有皇上,皇上上面还有太后,娘娘这样说,臣妾惶恐不安!”珍妃冷笑着说:“你拿他们来压本宫,真以为本宫不敢把你怎么样嘛?”彩儿刚回到宫,就看到珍妃在为难自家小主,便想去搬救兵,谁知刚出尚梨宫没多久,便迎面撞上了聂云,聂云见她慌里慌张的样子,顺口问她发生了什么,聂云听完彩儿叙述了一番后,转身跑向尚梨宫,发现宫里无人后,便让彩儿叫上刚从内务府回来的兰曦与月儿,四处寻找,最后,聂云在长安门看到良儿,穿着薄薄的寝衣,与她的侍女小菊一同跪在门前的石子路上,聂云看到良儿的膝盖磨出血丝后,立即上前,刚要弯腰将其抱起,就听见制止的声音,往后一看原来是珍妃,她看到聂云欲救良儿后说:“九王想管闲事嘛?”聂云义正言辞的说:“小王不愿管闲事,可良婉仪是皇兄心爱之人,娘娘,难道要与皇兄作对?”说着,不顾珍妃如何黑脸,抱起良儿扭头就走,小菊见有人救场,艰难的直起身子后,跟上聂云的脚步,因害怕珍妃会追上来,时不时的回头张望,在回宫的路上,良儿低声对他说:“皇上现在疑心你我之间有私,你不避嫌,反而救我,真是笨蛋!”聂云轻笑一声说:“皇兄本就多疑,今日是我撞上了,倘若我见死不救,心里过意不去,皇兄责怪,我欣然接受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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