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馨客到访

第2章 馨客到访

成立南宫镖局时,南宫怨只有十四岁。

六年过去了,如今的他已长大成人,不再是当年那手无缚鸡之力的小公子,而是拥有一身武艺的镖局少主。南宫镖局如今在隋阳镇是赫赫有名的镖局,其少主的臭名也是名满天下。

因其童年,南宫怨从此对女子恨之入骨,这辈子都不愿和任何女人扯上任何关系,也从不曾与任何女子有半点来往。

虽长得一表人才,风流倜傥,做事又稳重,可外界传言都说南宫少主是断袖。

南宫少主鲜少在大庭广众之下露面,听镖局的兄弟讲述,其少主更是没与女子接触过。每次胡伯安排与少主相亲的姑娘,无论有意无意,都会体验南宫怨赶走女人之三部曲;与男子上演断袖之情,与丫鬟们上演暴力打戏,随地突发癫痫之症。不仅如此,无论镖局或府邸,里头清一色都是男的,除了亦兄亦友的君子贤,胡伯和他儿子胡昀季,整个南宫家也只有两个伺候的丫鬟,其余的还是男的。

这些种种都足以说明南宫怨还真是断袖,而这府上的少主也从未否认这传言,也因此没有哪家愿把姑娘嫁给他。

这天,迎面而来的是一句儿时的婚约。

南宫怨与君子贤在府里谈镖局下一趟镖的事,这时身边的丫鬟不小心把茶给倒出来,而茶流到了少主的衣袖上。少主立马起身,两只眼睛瞪得大大的,还是用右脚踢了丫鬟一下。丫鬟被他踢得顿时没站稳脚步,结果摔在地上。丫鬟马上起身跪在南宫怨的面前,嘴里还不停向少主低头道歉。

南宫怨从来不吃这一套,何况这一出还是来自一个女人嘴里,这惹得少主马上挥起右手想打丫鬟。

一旁的君子贤与南宫怨一起在一个屋檐下长大,甚是明白南宫怨对待丫鬟,从来没有宽恕,没有奖励,只有责罚。这些年每当丫头们犯错,都是君子贤和胡氏父子勉强替她们挡下这一劫,这才不让她们被少主处于极罚。但有时候,他还是背着他们私下严惩丫鬟,到头来她们还是免不了受些皮肉之苦。

君子贤忍不住想上前制止南宫怨的行为,而这时远处传来一声“君哥哥”让两人一同转过身。

朝他们喊来的竟是一位姑娘。

姑娘大大咧咧的,十分兴奋又开心的语气,抱着君子贤:“君哥哥,好久不见。你过得好吗?”

君子贤嘴里念叨“馨儿来啦”,顺带也给馨儿一个爱的抱抱。

“子贤,这女人谁啊?!事先说好,若想叙旧就到外头去。”南宫怨又再一次大眼睛瞪小鼻子,气的程度感觉都能把木椅咬破似的。

馨儿看着南宫怨,看似非常熟悉,好像曾在哪儿见过。

君子贤当作若无其事,探着他对馨儿的口风:“这是六年前你在若崇庙碰见的那个姑娘馨儿你忘了?馨儿的爹前几个月因病去世了只剩她一人,而我与馨儿素有通书信,我便让她来找我。”

“哦原来你就是那日的小公子啊。”姑娘这时想起了此人与庙里的闲谈。

虽说他把关于女人的一切抛开脑后,南宫怨却依稀记起与馨儿当年在庙里的那些回忆,伴随着回忆,是那夜他被大夫人抓的委屈与憎恨。

“原来你就是那日出卖我的丫头,你还有脸来我府上做客!你!现在!马上!立刻!给我走!”

馨儿不堪平白无故被人冤枉:“谁出卖你了!那日定是你家大夫人派人跟踪你才把你找着,又不是我的错。”

姑娘望着君子贤,脑子里生出想法,缓缓坐下,双手交叉:“况且你凭什么赶我走?我是君哥哥请来的,要叫我走也轮不到你好吗。还有你别忘了,咋们俩还有婚约的,我是你没过门的媳妇,我还真有权留在这。”

君子贤和胡伯听见馨儿那么说顿时感到非常疑惑还互看了对方,他们家的少主是出了名的“断袖”,与女人是根本不沾边的,这婚约究竟又是怎么一回事。

“你这女人,你在说什么假话?我什么时候和你定过亲事?我看你是想赖在这不走才故意说的谎吧。”

馨儿摆弄着茶壶,说着:“你忘了?那日我说我要嫁给你你没否认,这就足以说明你赞同和我定了这桩亲事。”

南宫怨这会要气疯了,说什么话都宛若被馨儿丢进大海那般,有无数给无底洞,得不到想要的回应。

想亲自把人卷起丢走,却又不得不看在君子贤的面子上,他咽下一口气,直截了当说明:“你这女人是想嫁人想疯了吧?我那天什么也没说可并不代表我想娶你。我数到三,要是你还不给我滚出南宫府我就亲自出手把你撵走到时别怪我不客气。”

正当馨儿和南宫怨在举行辩论赛,君子贤与胡伯有了眼神的交流。

馨儿的留下一来能洗脱外界对少主是断袖的谣言,二来馨儿也能在府上住在一阵与君子贤联络感情缓解失父之情,三则或许能治好少主的心病。

君子贤假意生气,提高声量:“够了!既然你们俩已有了婚约,馨儿就有理由留在南宫府。就算没有婚约这桩事,馨儿是我请来的客人不是你怨少的不速之客,我以馨儿的大哥的身份,我说她能留下就能留下,你无权过问。若想说这府里的主人是怨少你,那怨少可别忘了这南宫府和镖局也有我君爷一半的功劳。”

南宫怨哑口无言。

的确,靠他一人之力是无法把镖局和府邸经营得如此之好。馨儿则是露出替哥哥骄傲的笑容,胡伯呢偷偷的给君子贤一个大拇指。

来日方长,有的是时间折磨。

某人忍着一时之气,心不甘情不愿:“好吧,我就看在子贤的份上暂且留你在府上做客,不过我有个条件,最多一个月。到那时,婚事给我退了,人也给我走。”

馨儿看着君子贤和胡伯,笑着说“一言为定”。

夜色降临,南宫府正为馨儿接风洗尘,满桌都是隋杨镇的名菜。

来者是客,馨儿摒弃早晨那横冲直撞的脾气,亲切地说:“大家先别吃,我们先自我介绍吧。我叫吴悔馨,你们叫我馨儿吧。”

收到馨儿的指示的君子贤开始逐一介绍:“南宫怨是少主,这是胡伯是南宫府的管家,身旁的是胡伯的儿子胡昀季是镖局的管事,每当我和怨少去跑镖时都是昀季帮我们照看镖局的一切事宜。”

胡伯客客气气地说道:“你好馨儿。”

“胡伯好,胡大哥好。不过这南宫府怎么那么冷清?就只有你们四个大男人吗?伺候你们的丫鬟们呢?没有吗?”

君子贤悄悄在耳边告诉馨儿府上只有两个丫鬟,顿时这丫头一脸震惊,嘴里还念叨”不是吧,确实病得不轻。自从馨儿在一块坐着,某人就一句话也没说,净摆个臭脸。

无意间望见南宫怨的黑脸,馨儿难食下肚,问道:“你这臭脸摆给谁看?”

南宫怨夹着肉末,没胃口却有力回答:“不就是给你看的。吃饭!”

隔天早上,君子贤与胡伯带着馨儿去集市游玩吃东西看美景,接着又想带小姑娘去南宫镖局参观。

外人都知南宫镖局少主身边只有君爷和管家胡伯,也知少主的断袖传言。可他们二人身边忽然带着娇小的姑娘上集市,这弄得满集市的人都在议论纷纷这姑娘与南宫家有什么关系。

馨儿去买串冰糖葫芦,替她付钱的君子贤被卖冰糖葫芦的大叔抓着问。馨儿去看首饰上酒楼吃包子,身旁的胡伯也被那些八卦的老板猛追着问,而他们的回答只有六个字“未过门的夫人”。

姑娘只顾着看新鲜,殊不知她这南宫家夫人的美名早因两人的蓄意已传遍了整条集市,甚至整个隋阳镇。南宫镖局里的人都一窝蜂地围着见过这传说中南宫夫人的胡爷,都想打听一些关于这夫人的八卦,个个都无心镖局的事只想一睹这少主夫人的芳容。

终于,被期盼其尊容的馨儿被君爷和胡伯领着进镖局,而镖局里的人都似乎说好似的,整整齐齐地在一旁恭迎馨儿。

站在馨儿后面的胡伯清了嗓子,“这位是夫人。叫夫人。”

馨儿双手不停抖动,说明无需听从胡伯的指示,对着一众兄弟一览点头:“各位好,我叫吴悔馨,你们直呼我馨儿就行了,我也比较习惯。”

大伙之前都以为这夫人都与少主一个样,都是严肃纪律严明口不饶人的一个人,都说第一眼最重要,馨儿那么温柔地向大家打招呼倒颠覆了他们对于少主夫人的形象。

当大伙儿要开口时,胡伯打了个暗号,大伙儿便异口同声地喊着“夫人好”。

馨儿百般无奈,君子贤也没什么表情只是微微一笑,倒是胡伯笑得合不拢嘴。

好奇心重的馨儿连日跟随着哥哥到镖局学习镖局一切的事务,一会儿学怎么看账一会儿下厨给大家做七彩云糕。虽然镖局里的事还没上手,也显得笨手笨脚,馨儿的屡次到访却让镖局里的人都比往常少主在局里时还来的更勤奋更有活力,昔日死气沉沉的镖局倒变得欢乐起来。姑娘在府邸也与那些家丁丫鬟生活得很融洽,每天嘻嘻哈哈的。她还替两个丫鬟们起名叫春天秋天,她们也与馨儿分享南宫府的所有事情。

几日后,不想见到馨儿的南宫怨借着跑镖为由回到隋阳镇后第一时间就赶往镖局处理这趟镖的善后。

将要踏进门口时,没发现少主的大伙在自己的岗位工作时还不忘打趣少主,说呆瓜严肃的少主却有一位可爱夫人之类的话,弄得大家无法无天地哈哈大笑。

他怒气灌顶:“你们都在说什么!”

听见背后有如此宏亮又充满杀气的声音伙计们立马转头胆战心惊地恭迎少主,无需等他盘问,大伙连忙主动向他解释夫人是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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