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章瑾王夫妇双双归隐

第二十章瑾王夫妇双双归隐

瑾王府内,姬琉璃床榻边跪了一圈御医,个个都瑟瑟发抖匍匐于脚地上不敢言语,赵毓对姬琉璃的满腔担忧不由得转化为对众人的大怒,破口吼道:“赵国留你们何用,连王妃都救不了”

“王...王爷,或许还有个法子可以救王妃,只是...”众人中一个稍显年长的御医小心翼翼道。

“只是什么?说”赵毓急切问道

“需要找一位与王妃血液相容者,将他的血引入王妃体内”那御医道。

“即有此法子就当尽快施救,你们为何还在此犹疑不定”赵毓道

“不,不行啊,此法万万不可”此时一直默默无声的房内竟此起彼伏的发出众人反对之声。

“你们这是何意?”赵毓不解看向众人道。

“瑾王有所不知,李太医所言之法凶险无测,历来鲜有人采用此法”另一御医道。

“那你们可还有其他的法子”赵毓道

“这...”一时间再次陷入静默

“既然别无它法,又何来诸多废话,就用此法,用本王的血来救王妃”赵毓坚定道。

“不可,万万不可啊,王爷”众人惊慌道。

“好了你们别说了,本王心意已决,救王妃要紧”赵毓道

“瑾王三思”曾先生突然推门而入道。

“你来了”赵毓看过他淡淡道。

“赵彪说王妃病危,一时无法施救,一定要叫我来看看”曾先生亦淡然道

“此刻已有良方,先生是来迟了”赵毓满面悦色道。

“王爷,你可知那法子的凶险,稍有差池你和王妃便会双双殒命的”曾先生再也不能如前一刻那般淡定了。

“可这是唯一救璃儿的机会,不是吗?”赵毓反问道。

“王爷,你这样做可曾想过一路跟随你的弟兄吗?万一...”曾先生没有再说下去。

“是啊,王爷,我们大家若是没了王爷您,以后的路该怎么走啊”赵彪竟挂了满面的热泪道。

“这样做或许会让大家失望,可我若是连自己的女人都护不了,又有何能护大家,护天下的万千黎民”赵毓顿了顿接着道:“若我此次无法脱险,你们尽当听曾先生吩咐,他定能保你们无恙”赵毓说着转头看向曾先生

“都道自古英雄难过美人关,今日看来果真如此啊”曾先生无奈道,转身便向外而去。

“李太医,今日本王就将本王与王妃的命悉数交于你手,若治好王妃定当有赏,若治不好...也无妨,你尽管放手一试便可”赵毓道

“王爷放心,臣定当尽心,誓死不遂”李太医道

十日之后,瑾王府内

姬琉璃经过几次挣扎,终于睁开沉重的双眸,目光所到之处竟是如此熟悉,她记得在祭坛顶被割破了手腕,血一滴滴流向法碗中,染红了那莹白的琉璃璧,她也如一众坛下的人想要见识一下这祭了寄主之血的琉璃璧是否真的如天下人谣传的那样有主宰天下的威力,她记得自己就如烈日下的一滴水马上就快要蒸干了可琉璃璧仍旧是一块死物没有仍何反应,最后她还记得赵毓来了,她躺在他怀里说了什么都忘了,只知道祭坛下被埋了无数**,他该离开的。

“对,王爷,王爷快走”姬琉璃想着竟不由得呼出声,挥舞的手臂不小心碰上另一侧的人,转头发现床榻的外侧静静躺着昏迷的赵毓。

“王妃醒了”听到动静的丫鬟忙向她们这边看来,欣喜道。

“王爷怎么了”姬琉璃勉强撑起无力的身子道。

“王爷因失血过多一直昏迷未醒”丫鬟道。

姬琉璃同时发现赵毓手腕处有一条与她一样的伤口,直觉开口问道:“王爷手腕上的伤是怎么来的”

“这...王妃您刚醒该多休息才是,还是别再劳神的好,炉子上的药快煎好了,奴婢去看看”丫鬟说着便有意向外退去。

“他的伤到底是怎么来的”姬琉璃吃力的提高声音道。

丫鬟听出她的不悦,忙停下了步子,“王妃息怒,您这身子是王爷几乎花了自己的命换来的,该当好好珍惜才是”

“你这是什么意思?”姬琉璃道。

“王爷手上的伤是给王妃输血割破的,王爷几乎输干了自身的血才救活王妃”丫鬟一气说完,看着呆愣的姬琉璃慌慌的跑了出去,心内不安道李太医叮嘱过不能让王妃受刺激,否则会前功尽弃,可是看刚才的情形,早知道就不告诉王妃了,随后转念一想若是不说王妃照样情绪激动,同样会伤及身子的,这样看来只能祈求王妃能明白王爷的一番苦心别辜负这番心意才好。

床榻上姬琉璃定定的看着赵毓,眼泪竟不由得夺眶而出,滴落在染血的纱布上,溶入那一片殷红中,痴痴的对着昏迷的赵毓道:“这世上怎么会有你这么傻的人,要以命博命也该先护好自己才是啊”

“不过我相信你那么霸道那么强势一定不会允许我独自活在这世的,何况还有我们的孩子,我相信你会醒来的”

一个月后

“我想陪王爷离开”姬琉璃向赵毓的 一众部下道。

“王爷大业初成,此时离开怕是有违王爷的心意吧”一人道

“是啊,再说王爷的身子也不宜四处奔波”另一人道

“我知道此时带王爷离开众人会觉得不妥,可是大家请想想王爷已昏迷月余,这赵国也已月余无主,难道你们就这样拖着整个赵王朝等着王爷的醒转吗?即是你们能等那其它列国能等吗?若是他们知道这雄霸天下的赵国此时正无君主事,他们会作何打算?诸位都是忠心耿耿的赵国将士,当初随瑾王起兵为的不也是廓清赵国朝纲,建立一个更清明更强大的赵国吗?如今你们却将这份雄图大业抛诸脑后,甚至要不顾赵国的安慰,你们觉得这样做对吗?”姬琉璃看过在场的每一位。

“如今王爷一时不能醒转,赵国却不能再一日无主了,你们该请出你们的旧主,让他重登大位”姬琉璃道

“这,王妃,是王爷要夺了陛下的大位,如今你却又要将它拱手还回?”赵彪满是不解与不满道

“当初的陛下满心嫉妒目无天下,那样的君王又如何能统领的了这偌大的赵国,如今历经此番变故想必陛下也该想明白一些事了吧,何况瑾王若是真心要夺了陛下的王位,又怎么会将陛下幽禁在王宫内,瑾王这样做只是想让陛下看清一些现实,静思己过罢了,如今也该是陛下还朝的时候了”

“这,若是陛下还朝,我们这些人岂不是要...”赵彪不敢将接下来的话说出口。

“今日我同样想要去见见陛下”姬琉璃道

赵王宫

赵炎独坐在明月殿内的一个案几旁,偌大的殿内只他一人,那孤寂的背影叫人看了竟有几分凄凉。

“臣妾拜见陛下”大殿内响起姬琉璃的声音。

半晌无语明月殿再次陷入一片静谧中。

“陛下,这里那还有什么陛下”赵炎自嘲道。

“陛下,赵国不可一日无主,陛下当尽快还朝主持大局才是”

“还朝?”赵炎看向姬琉璃

“对,还朝,这朝廷还是陛下的朝廷,赵毓也还是陛下的瑾王,到如今陛下难道忘了到处与瑾王的约定了吗?真的以为瑾王会背叛陛下吗?”姬琉璃顿了顿,接着道:“他日王兄君临天下,我必誓死以卫君土,此志终身不改”

姬琉璃细弱的女儿声唤起赵炎未称帝之前的往事,那是多久以前了,要不是姬琉璃提起他都快要忘了如今想来当日他还与赵毓玩笑道:“若是父王将王位传予你怎么办?”

“不会的,王兄天生雄才大略,深谙这朝堂宗庙之事,必会成为这天下的英主,而我是万万抵不上王兄的,我天生只适合征战于沙场,助王兄成就霸业。”赵毓清明的眼眸里除了诚意便是满满的坚定。

“我是说如果,如果父王执意将王位传于你怎么办?”

“那我也会将王位让予王兄”赵毓说完竟端跪于赵炎脚下道:“他日王兄君临天下,我必誓死以卫君土,此志终身不改”

“可如今呢?”赵炎对姬琉璃道

“如今瑾王还是当初一心为陛下的瑾王,只是陛下不再信他了”

“到了今时陛下也再不给瑾王陈辩进言的机会了,陛下早忘了天下忘了黎民,只剩下满心的权欲与嫉妒,瑾王如此而为只是望陛下能在此变故下自思己过,重回正道”

“大胆,你知道吗,单凭你这几句话本王便可杀了你”

“臣妾言尽于此,陛下若执意要杀臣妾,臣妾也再无话可说了,只是这是瑾王的亲笔书信,此信尽书旧事,尽陈瑾王一片丹心,望陛下过目”姬琉璃波澜不惊道。

“你走吧”赵炎接过信笺转身向内殿走去。

“陛下,您要找什么,老奴帮您找”宫内一减除禁军苏公公便匆匆奔明月殿而来。

“圣旨,圣旨呢,先皇当初的传位圣旨在哪”赵炎不住的翻找着一摞摞书简。

苏公公闻言从脚地的一个大花瓶里拿出一个檀木盒子呈于赵炎道:“陛下,这是先皇的传位大诏,当日奉陛下懿旨禁封明月殿从未有人动过”

赵炎忙忙接过木盒取出诏书,只见先皇劲笔字字清晰映入眼帘,上书道:“长子赵炎恪尽守弓,人品贵重,深重民心,特将皇位传于赵炎,着赵毓为辅政大将军,日后当兄弟同心,共护大赵。”

“是我错了,是我错了”赵炎紧握着手中的遗诏不住的呢喃道。

“陛下,陛下莫要太过伤心,当以龙体为重”苏公公关切道。

当初赵炎一心以为先皇要将皇位传于赵毓,竟自书遗诏逼父王将这皇位传给他,之后他逼死赵毓生母景贵妃,至于先皇留在她手上的传位诏书他从未看过,连同明月殿一同禁封在这里。如今看来,这一路走来是他自己看错了一切,造就了众人的悲哀。

“得人心者得天下,竟是本王自己将一颗颗赤诚之心逼离了自己,真是天大的笑话莫大的悲哀啊”赵炎痛呼道,随后竟悠悠的昏厥了过去。

“快传御医,快床御医”苏公公焦急的向殿外吼道。

几日后明正殿内一众朝臣其跪于大殿之上高呼“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赵炎端坐于龙椅上看过众人道:“众卿免礼平身”

今日赵炎第一次上朝,众人心内忐忑不已,他们有些人参与过赵毓的起兵,而他们中间也没有人在陛下被幽禁的时日里想办法搭救过陛下,他们不知道如今陛下会如何惩处他们。

半晌过去了只听赵炎道:“众爱卿有事启奏,无事退朝”

“臣有事要奏”南宫太尉大胆开口

“讲”赵炎道

陆续的众人小心翼翼将各自的奏报说完,陛下不但未罚任何人,反而还奖赏了一些办事得力的大臣,从此以后整个赵国朝堂君臣和睦一片清明,赵国边防安宁,百姓安居乐业。

易水河畔桃林深处女付琴男舞剑,男子身旁一个小男孩同样握着一把桃木剑跌跌撞撞的随着琴音胡乱挥舞着。

Copyright © 2026 甲骨文小说 All Rights Reserved.