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争吵
叶雨轩疲倦地走进家门，屋里黑漆漆的，想必父母早已休息了，今天一天发生的一切，让他已无力思考，他再经不起母亲的疲劳轰炸了。
正准备悄无声息地溜进房间，灯忽然亮了，叶妈妈拧开沙发旁的台灯，端坐在沙发上。叶雨轩拍拍脑门，心里长叹一口气，该来的怎么也躲不掉。
叶妈妈不动声色挪挪身子，示意叶雨轩坐下，“这么晚才回来？”
“嗯，妈，我先进房休息了。”叶雨轩现在只想能静静地休息。
“明天下班后去李叔叔家吃饭，记得买花，婉莹喜欢白玫瑰。”叶妈妈一副不容拒绝的态度。
叶雨轩慢慢地转过身，看着他的母亲，他很难过，为了自己，同时也为了母亲，“我可以拒绝吗？”尽管明知道希望渺茫，他仍愿意试一试。
“给我一个理由。”
“一直以来，我只把婉莹当做自己的妹妹，我对她并没有男女之间的感觉。”
“感情是可以培养的，两个人在一起是一辈子的事情，不仅需要缘分，还讲究现实，你明白吗？儿啊，妈妈这么做也是为了你好。”
“妈，您也说了婚姻是一辈子的事情，我和婉莹相识这么久了，一直没有感觉，以前没有，以后也不可能有。就算像你所说的那样，感情可以培养，那现在也无法培养了，我已经有了自己喜欢的女生。”叶雨轩坦白地说。
“就是你在酒吧认识的女孩？”叶妈妈的口气十分不悦。
“我不知道婉莹是怎么对您说的，不过她决不是你心中所想像的那样的女孩，其实这个女生您也认识。”
“我认识？不可能，我朋友中没有任何人的子女会在酒吧做事。”叶妈妈坚决地说。
叶雨轩无奈地笑笑，在他母亲心中仿佛除了权力与地位，其它的任何人、任何事也没有位置，“她就是去年在我们学校工作的打字员。”
“你是说小林？”叶妈妈有些诧异，“她怎么会在酒吧做事，不可能。”
“妈，酒吧做事有什么不好，一样靠自己的双手劳动，您不要总带着一双有色眼睛看人。”
“我不管别人是怎样，我只知道婉莹是最适合做我们叶家儿媳的人选，与她在一起对你今后的发展也很有帮助。”叶妈妈摆出领导的口气和架式。
“妈，我是您的儿子，并不是您的下属，您能不能让我自己拿主意，让我自己来决定自己的事情。”
“什么？你在这里和我讲人权？我这为娘的全是为你好啊。”
“您为我操心了这么多年，这一次您能不能让我自己做决定，即使没有另一个女生的出现，我和李婉莹之间也不会有发展，妈，感情的事情，您就别插手了。”
“不行，你明天一定要去向婉莹道歉。”
“妈，您简直不可理喻。”叶雨轩生气地摔门出去，他觉得自己不可能与母亲沟通。
叶妈妈眼睁睁地看着自己的儿子甩门而去，她气得握紧拳头。叶爸爸从房里走出来，搂着她。叶妈妈推开他说：“刚刚不见你出来说一句话，这时候出来做什么，打蚊子吗。”
“你要我出来帮谁？无论帮谁都只会把气氛越弄越僵，现在我们大家都需要冷静。”
“我是担心雨轩。婉莹那么好，他怎么就不喜欢呢？雨轩从小就没怎么吃苦，我不想他被社会压力弄得失去信心。”叶妈妈担忧地看着叶爸爸。
“你不要担心，我们儿子这么大了，有他自己的想法和主见。”叶爸爸拉着叶妈妈在床边坐下。
“孩子他妈，你不要总把雨轩当成长不大的小孩子，他现在已经懂得自己需要什么。我并不干涉你管儿子，可是如果什么都让他追随你的要求和想法，难免以后他不会养成依赖与无主见的个性。我们都老了，不能再照顾他一辈子，说难听点，当以后我俩都走了，又有谁来为雨轩拿主意呢？现在还不让他学会自立，学会照顾自己，以后怎么办？再说，我并不认为婉莹适合雨轩，他们都是高干子弟也都是独生女，婉莹你也看得出，她是一个娇生惯养的娇娇女，论家世、学历、样貌她是很适合雨轩，可是两个人一起生活就不是有这些就足够了，她自己现在也像一个小女孩需要她母亲的照顾，她今后如何能照顾一个家？”
“这些全不是问题，很多事情可以慢慢学。”叶妈妈并不同意叶爸爸的看法。
“当然可以学，可是你有没有想过，有些习惯养成了就很难改，不是说学就能学会的。而且，你并不了解雨轩到底需要一个怎样的女生来陪他走过一生？你应该相信自己的儿子，尊重他地选择和决定，因为他自己是最了解自己的需要，不论他的选择是对是错，这是他成长必须经历的过程。现在你事事为他决定，你让他如何成长？如何变得更成熟？”叶爸爸很认真的和叶妈妈讨论。
“你的话也有道理。可是我还是很担心他。”
“不要太担心，试着放下来，让雨轩自己决定自己的生活。你工作也给他安排好了，至于感情问题你就交给他自己了，毕竟是他找女朋友而不是我们。等放了假，我陪你去旅行怎样？”叶爸爸尽力去安抚叶妈妈焦虑的心情。
“好啊，我们好久没有出去旅行了。明天问问雨轩想去哪里。”叶妈妈稍稍平静下来。
“我没打算带个电灯泡去啊。让他一个人在家里，正好有机会让他表现一下。难道你不想我们二人世界？”叶爸爸亲了一下叶妈妈。
“哎！都老夫老妻了，你肉麻不。好啦，什么都听你的。”叶妈妈嘴上说着，心里却盘算着既然不能说服雨轩，那只好去找小林谈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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曾凌潇洒地将调酒筒在空中抛来抛去，快乐得像空中的小鸟，“小艾，你看我的技术算不算高水准了。”
林艾冰坐在钢琴前托着腮帮若有所思，曾凌走过来伸出五指在她眼前晃晃。
“有事？”林艾冰如梦初醒般。
“小姑娘一个人在思春。”曾凌打趣。
林艾冰斜了她一眼，没好气地说：“你在一旁玩酒杯玩腻了，居然拿我取笑。”她坐直身子，打开钢琴盖，弹奏着平日的练习曲。
“每次说中你心事，你总会用弹琴来做掩饰。我就知道你在想叶雨轩。”
“我想他做什么。”
“想他对你的告白啊。其实你不应该拒绝他，你明明就是喜欢他，何必违心呢？”
“凌姐，最不该劝我的人就是你，你又不是不明白我的处境，我和他之间不会有结果的，做人不要太自私。”
“这不是自私的问题，也许你的想法是对的，但是你可以把问题拿出来，让大家一起面对，我认为你所谓的问题对叶雨轩来说根本不是问题。”
“那是你想，人心隔肚皮啊。”
“你就是这样，这个世界好人还是比坏人多。”
林艾冰笑笑，不与回答，她起身向阳台走去。已是入秋时节，夜晚的温度比白天低了很多，林艾冰拉拉身上的秋衣，看着马路上来往的车辆，不知道它们会驶向哪里，也不知道每辆车里会有一段怎样动人的故事。咦！路灯下的身影是那样熟悉。林艾冰揉揉自己的眼睛，是他！叶雨轩，他在路灯下走来走去，不时把手机拿出来又放进口袋里。这个时间，他怎么会在她家的楼下？
“小艾，多加件衣服吧，外面很冷。”曾凌把外套披在她身上，“不是吧，他怎么会在楼下？”叶雨轩的出现让曾凌也倍感意外，“他怎么不上楼？我下去叫他。”
林艾冰拦住曾凌，“不用了，如果他想上来，自己会上来的。”
嘟嘟嘟……，电话响了。林艾冰拿起电话，“喂！你好！”
“冰儿，是我。”电话那头响起叶雨轩的声音，“我正在你家楼下。”
“我知道，我看见你了。”
“我想听你的琴声，能为我弹首曲子吗？”
林艾冰轻轻放下电话，重新坐在钢琴前，弹起他们最熟悉的曲子《promisesdon’tcomeeasy》
悠扬的钢琴曲伴随了清脆的风铃声穿过阳台，迎着秋风飘下楼。叶雨轩背倚着路灯，静静的将自己融入琴音之中。一个用心去弹奏，一个用心去聆听，灵魂与灵魂就这样融合在一起感受那心与心的交流。
一曲终了，余音却一直徘徊在他们之间久久无法离去。电话再一次响起。
“我将用一生去聆听这琴声，只愿用一世去守候琴音的主人。”简简单单的一句话不仅仅是叶雨轩对林艾冰的承诺，还是他的决心，不论家人多么不赞同，守住她的心永远也不去离开。
林艾冰拿着电话不知道该说什么，她站在阳台上看着叶雨轩，叶雨轩也抬起头望向她，一切都在这一刻停止了，只有那微妙的感情在空气中流动。嘀！一阵汽车的喇叭声惊醒梦中人，林艾冰像犯错的小孩般逃进屋内，曾凌生气地看着楼下那飒风景的罪魁祸手陈勇江从车里出来，还真怀疑他上辈子是不是扫帚星转世，总是破坏气氛。
“我就知道你会在这里，跟我回去吧，不要和你妈闹脾气，一家人有什么不好说的。”陈勇江舒了一口气，总算找到这家伙了。
“我还想在这呆会。你就别瞎搅和了。”
“是啊，陈勇江，你怎么每次出现就会破坏气氛呢。”不知何时曾凌已站在他们身后，“我看你以后出门要先看看黄历。”
“我今天办正事，不和你抬扛。”陈勇江摆摆手。这时，他的手机响了。陈勇江把手机扔给叶雨轩说：“你看，你妈的追魂夺命铃又来了，我是不会接了，你自己搞定吧。”
叶雨轩直接挂断电话，陈勇江惊讶地看着他的举动，如果是以前，叶雨轩可从来不敢挂断他母亲的电话。
曾凌耸耸肩对叶雨轩说：“回去吧，很晚了，不要让你母亲挂心，也不要让她担心。”曾凌扬扬眉，指指楼上的那位。
从阳台又传来轻柔的钢琴声，是刘德华的一首老歌《回家真好》，叶雨轩望了望那熟悉的阳台，对曾凌说了一句好好照顾她，便随着陈勇江上了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