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七章 倾城的质问

倾城正准备赶去玄夜门，却发现前面一个熟悉的身影，她微微停了一下，心中的怒火顿时烧了起来，皎洁的月光照在倾城一身黑色的身影上，就如一个黑暗的使者，却也与黑暗格格不入。

倾城抽出衣袖中的剑，向火魅袭去。只见火魅并没有闪躲，倾城看着火魅，却也下不去手，只是停在那里，两人也没有说什么，就只是看着对方。

突然倾城松开手中的剑，“铿”的一声倾城手中的剑掉在地上，倾城的身体慢慢下蹲，把脸深深地埋在双腿之间。

火魅听到倾城抽噎的声音，心里像有千万只小虫一样。他慢慢走向倾城，想把她搂在怀里，倾城却又站了起来，躲开了。火魅也站了起来，轻声叫道：“倾城。”

倾城转身，一巴掌重重地打到火魅的脸上，寂静的黑夜中“啪”的一声格外响亮，火魅也没有说话，只是看着倾城愤怒的面庞，就像一只愤怒的母狮：“为什么，为什么你那么恨，你为什么要杀他，他只是个傻子，他和你无冤无仇，你为什么？我讨厌你，我讨厌你！”

倾城捶打着火魅的胸口，眼泪却不知不觉流了下来，本来是恨不得杀了眼前的这个男人，但是不知为什么当他站在自己的面前，却怎么也刺不下去。

火魅任倾城不停地捶打，只是怎么也想不到倾城会为了一个傻子流泪，火魅看着倾城，她都没看见他身上的剑伤，而现在身上的痛已比不上心里的痛。

火魅看着眼前的倾城，不知为什么总感觉倾城与以前不同，但是却也感觉这才是倾城，这才是倾城真正的样子，真正的倾城就是这个样子。但是他也想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他也知道倾城并没有失忆，但是如果她不想说，他就不会强迫她。

倾城又慢慢蹲下身子，抱着膝，把脸深深地埋在双腿间，而这次倾城却大声地痛哭着，倾城从到了延王府就已经忍着了，现在再也忍不住了，把所有的苦痛都哭了出来。

火魅看着倾城的样子，心中不知是喜是悲，本来以为杀了那傻子，倾城就会感动，想不到倾城会这么反应，这真的是不一样的倾城，倾城，你还有什么是我不知道了。

“为什么？杀了他，你就可以要你想要的生活，他只是个傻子！”火魅希望叫醒倾城，不知道为什么他不想看到倾城为了别的男人哭泣。

“我要的生活关你什么事，我的任务又关你什么事，谁要你帮我，谁要你多事。”倾城依旧哭着。

“我……”火魅还没有说完，就被倾城又一次拿剑指着，只见倾城冷冷地说：“告诉我，解药。”

火魅看着倾城的冷冷的样子，自嘲地说：“你从来没有这么对我说过话，你从来没有用这种语气给我说过话。那个傻子真的那么重要吗？比我还重要吗？”火魅心痛的看着倾城，倾城的双眸微微闪过，虽然不明显，但是火魅还是看见了。

倾城看着火魅，慢慢地放下了剑，她对眼前的这个男人根本不可能下的了手，他一直都对自己这么好，他是她在这个世界上第一个信任的人。她竟然不知道怎么办才好，她好恨自己，恨自己为什么那么不争气，为什么不能狠下心。

“到底为什么？你从来不会为了一个要杀的人哭得这么伤心。”火魅见倾城没有回答，依旧问。

“还是那句话，解药呢？”倾城知道自己只有这么说，没有其他办法，而且她也只能这么说，也只会这么说。

“倾城，你……你一点都不像以前的样子，你知不知道，若这次你完不成任务，你知不知道你会受的惩罚会生不如死的。”火魅着急地说。

倾城听了，并没有说太多：“你不说，那我自己去找。”

“倾城，你不能去的，就算你去了，你也不知道该用那一种的，炎虹的解药是世上最复杂的。”火魅说。

倾城停下脚步，转身问道：“那你下的毒，你应该知道的，对吧？告诉我。”

“倾城，我不明白，你不是想尽快离开玄夜门吗？你又为什么？”火魅问着。

“可能我失忆后就不是个合格的杀手了，也许我根本不适合作杀手，所以我下不了手，我不能杀一个与我无冤无仇的人。”倾城低下头，“不能看着他死，不能看着他在我面前倍受煎熬，我做不到，我不能冷眼看着他漠不关心，我不能看着他那么……那么……”

火魅看着倾城流泪的样子，心中竟有些自责，他不应该是理直气壮的吗？

倾城又继续说：“你知道吗？我昨天去杀他，我看到的是一个拥有赤子之心的人。你知道吗？在我的眼里，他是个多么可爱的傻子，你知道吗？他有多么的傻，多可爱，你怎么忍心呢！怎么忍心看着他死呢？你怎么那么狠心呢？不管你怎样，我不会和你一样，我也不会看着他死去而不去关心。我做不到，我真的做不到。”

火魅轻轻地抱住倾城，倾城这次并没有挣开，又接着说：“我也好恨自己，我应该讨厌你，可是我怎么也讨厌不起来。我也恨自己为什么不能把剑刺进你的胸口，我多么希望我不认识你。可是，我也不知道为什么我会伤心，我不想让他死，你知道吗？我真的不想让他死。我不知道为什么他对我就是很重要，为什么是你？为什么是你？你对我那么好，我真的不想，不想伤你，可是，火魅，你知道吗？我的心好痛，真的好痛。你明白吗？你怎么能看我伤心。你好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