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九章 一剂生死迷状

第三十九章 一剂生死迷状

第三十九章 一去黄沙漫漫

扶风去后,媚儿想了许久,始终不愿就这样离开,还是打算回去,虞城知道她的想法,但是不愿放弃劝说她的意图,这几日,他陪着她在院中散步时,陪着她用膳时,陪着她在屋里安静看书时,他都无数次劝她远离这个地方,她问他当初的问题,他能够回答她了,他可以放弃一切,他本就不想跟皇兄争什么,唯有一个她而已。

与她相遇这几个月以来,她的一颦一笑,她的一举一动总是牵扯着他内心最柔软的一寸天地,即使不要这一切又有何妨?他只愿与她能厮守一生,至今没有变过。

晚上看着她的睡颜还是回想起那时候傻傻的自己,而他愿意这样傻一辈子!

德政殿

吴仁贵在一旁向虞应禀告消息:“皇上,九王入宫了,说有娘娘的消息了。”

虞应一听马上激动地起身:“马上宣他进来!”

吴仁贵有些犹豫道:“那李大人和秦大人?”

“叫他们先回去,明日再召见他们!”虞应仍掩不住自己内心的焦急。

吴仁贵闷笑道:“是!”

不多时,只见一个英俊的男子踏进了德政殿的大门,然而他的脸上却染上了一丝寒冰,虞应见了他,还没走近就急急问道:“媚儿找到了吗?”

虞城没有回答他,面上有悲伤之色,虞应见他这样的神情,心中不禁沉甸甸的,都不敢继续问下去,虞城抬头深深地望了他一眼:“皇兄,她死了!”

虞应不敢相信,腿一软,退后了好几步:“不可能!”又似喃喃道:“不可能!”他走近虞城:“她怎么会……死 ?”

虞城道:“有人劫持了她,还让几个男子侮辱她,她不堪受辱,自尽而亡!”

虞应脸色一瞬间血色尽失,又是自责又是愤怒,是自己没有保护好她,当时就应该陪她一起出去的,还准备晚上给她庆贺生辰,可是晚上人就不见了,如今听虞城说有人不止劫持她,还想借此侮辱她,瞬间火冒三丈:“是谁?是谁劫持的她?”他一把揪住了虞城的衣襟就揍了他一拳:“我让你去找她,就只带给我这个结果?”

虞城也火了:“是你,是你害死她的,她本不必受这些苦楚的,可是她是你的女人,你没有保护好她,如今还要问我要人!”说着两人就扭打在一起,虞城毕竟是在边关打仗的将军,自然不会输于不精武艺的虞应:“是你的女人害死她的,就是你关在兰香殿的连如雪劫持了她,像她这样的蛇蝎女子当初你不重重惩处了她,如今让她钻了空子,是你害了媚儿!”

这次是第一次两人面对面说这件事,两人其实都心知肚明,都知道对方知晓此事,只是因为没有发生什么,而且媚儿心思一直坚定,不然虞应早就采取措施了。

等虞城占了上风,他就起身道:“那个女人已经在我府中的‘伺候’得很好了,若是你还有什么要说的,我会转告给她,但是我会让她受尽折磨,否则这口气我出不了。”

虞应道:“她任你处置,可是我想给媚儿厚葬了!”那语气似是哀求他。

虞城道:“不可能,我会带着她的灵柩回江南,这是她的心愿!”

虞应在那里忍了忍泪:“是,我确实没有资格,我只有一个心愿。”说着他抬头看着他道:“我想见她最后一面!”

“今夜三更时分,我会派人在城门口等你!”说完不留情面地走了。

虞应却渐渐滑倒在地,他是自己的女人,但是自己没有保护好她,他三番五次打听她跟虞城的消息,就像一个丈夫在查自己的妻子有没有偷人一样,可是得到的消息都是一样的,她每一次都拒绝了虞城,只是他还是一直喜欢着她,如今这样愤怒的他,不准自己安葬她也能理解。平日里他还顾点君臣之礼,在这个女人的事情上,他们就只是情敌,今晚无论如何都要去见她一面。

等吴仁贵推开门看见自家的皇上居然坐在地上还衣衫不整的样子,惊得拂尘都要掉了:“皇上,你怎么在地上坐着,地上凉!”

虞应没有看他,只盯着殿门口出神,然后道:“今晚给朕备辆马车,朕今晚要去见九王!”

吴仁贵道:“娘娘是不是已经找到了?”

虞应没有说话,起身后向那龙椅走去:“以后再也没有西钥媚儿这个人了!”吴公公看着他的背影,第一次有了消瘦颓废之感。

天渐渐黑了,吴仁贵早就打点好给宫门下钥的宫人,这次皇上是悄悄出宫,万不可透露出一点消息。

马车慢慢碾压过青石板路,向着黑夜深处行进。

在城内某处隐秘的宅子内,虞城在媚儿的晚膳里下了药,让踏月伺候她休息,扶风将方迟掉过来任他调遣,今夜他就会让皇上死心,然后带着媚儿去西北。

等虞应到了城门口,步桓早已在那里等他了:“皇上,请随我来!”就带着皇上去到了那处私宅。

在府中早就准备好了一切,只等着他去,待他一进屋,步桓只拿着一盏灯笼,指引着他去到一处屋子,里面没有一盏灯,到了之后,步桓说:“皇上,王爷就在里面!”

虞应打开了门,只见漆黑一片,但是有一股酒气扑面而来:“皇兄,你来了!”他听到虞城似醉非醉的声音,他对于陌生的地方天生就很警惕,就问他:“你怎么也不点灯?”

虞城道:“点与不点又有何区别?白天与黑夜有什么区别?”他一抬酒壶,仰头就是一口酒,虞应渐渐适应了黑夜,看到他坐在地上,酒壶乱扔了一地。

虞城起身就去拿了火折子,将屋里的蜡烛点燃,只见屋内一下子亮起来了,屋子的正中间却是一具棺材,虞应看到此景吓了一跳,虞城就在心中暗笑他所说的一往情深到底值几个钱,整个布置都像灵堂,在堂上也挂了白绫,原来虞城坐的地方就是棺材的旁边,虞城看到他的反应:“你不是想见她最后一面吗?来啊!”他挥着手示意虞应过去,等虞应站定之后,他就缓缓地推开了棺材,只见棺材里的女子虽然衣着整齐,但是脸上却有淤痕,他一脸疑惑地看着虞城,却见他及其愤怒道:“是那些畜生做的!”

他看到她那张倾世的容颜,而今却躺在冰冷的棺材里,心中就一阵哀恸:“媚儿,是我不好!没有好好照顾你!”说着竟真真地掉下泪来,虞城见他这般反应,才相信他曾经是多么深爱她,否则从十六岁就登基杀伐决断的他是不会落下泪来的。

还没一会儿,他就将棺材推上了:“时辰不早了,皇上早点回去吧!让人知道了不好!明日一早我会离京,但是我想悄悄地走,否则那些敌国恐怕会趁我不在而进犯我朝,希望皇兄准许!”

虞应此刻管不了这许多了,就答应了下来:“你替我好好照顾她,她那么喜欢牡丹,若是一路上能够带走牡丹,记得带去那边!”

步桓后来就送皇上离开了,再将棺材推开,给棺材内的女子喂了药,待她慢慢醒转他道:“方迟,你没事儿吧?”

方迟笑了笑,那张和西钥媚儿一样的脸上写着没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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