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四章 一回城告实情
再说虞城回到郢都许多时日,但是皇上依旧没有松手,还是不愿意放他归去,他也不理朝政,俸禄每月依旧领,食邑照旧,该给的赏赐都少不了他的,可是他却毫不领情,步燕依旧伺候他,但是知道他表面看着虽放荡不羁,依旧是风花雪月,可是心里却被一些事情羁绊着,每每在夜晚看着孤月发呆,总要待到深夜都不愿睡去,她知道这世上能牵绊住他的只有那个女子,他也只为那个女子彻夜不眠过,如今她不在了,他以后的孤苦岁月该怎样度过,她不知道,但她会一直陪伴在他身旁,无所悔改。
已经入秋了,枫叶半红,不知道媚儿在大漠过得怎样了,有没有对着这轮明月把自己想念,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再回去,但是媚儿你一定要等着我!我会回来的!
步燕看着他立于庭下看着这轮月亮,这已经不知是第几个夜晚,他这样凝视着月亮了,她拿着披风走到虞城身边:“王爷,夜深了!”
虞城回头看了一眼她,道:“燕儿,你该是知道我的心思了,只是我现在被困在这里,走又走不得,留又不乐意,这感觉真叫人难受,我很想她,可是现在却没有办法见到她。”
步燕将披风给他系上:“姑娘若是知道王爷这样难受,一定不会置之不理的,可是王爷您也要保重身体啊!”
“燕儿,实话告诉你吧,她其实没有死,当日不过是我做的一个局,如今她正在大漠深处,可是我恨不能转眼就到她跟前,现在却被困这里!”步燕听到这话心里又喜又惊,喜的是姑娘没有死,王爷不必过这样凄苦的日子,惊的是王爷为了这个女子居然欺君罔上,为了她什么都愿意做。
“那王爷更要保重身体了,若是真的病倒了,姑娘见了可是要心疼的!”步燕劝慰他道。
“燕儿,可是我不知几时才能再见到她,若是皇兄一直不答应,我只好悄悄地走了。”虞城依旧望着那轮明月,“今夜十五了,可是却不能团圆!”
步燕没有说什么,自己悄悄退下了,这么多年,自己一直跟在他身边,准则之一便是该说的就说一点,不该说的一句话也不提,看他爱一个女子这样用心,心中难免酸涩,可是他是王爷啊,自己一辈子难以企及的人物,自己有什么资格站在他的身侧呢?明月清辉,透过纱窗,入得闺房,该睡了!
步燕睡到半夜,突然被敲门的声音惊醒,心道这大半夜的是谁啊,打开门一看却是管家,步燕道:“管家,怎么了?这大半夜的?”
管家行色匆匆,急急道:“步桓回来了!”
“大哥?”她有些讶然,“大哥在哪里?”
管家道:“刚刚回府,现在在他的房间,说有急事要见王爷,但是我看他脸上疲累的样子,就让他先去休息了。”
“我去见他!”说着随便披了件外袍,就要去见他,步桓和王爷一起走的,回来却只见王爷一人,不见他的人影,她也曾问过王爷,王爷只是说在帮他办一件事,一时回不来,到时候有机会见面。她虽有些疑惑,但是也不好多问,今夜他却突然回来了,她怎能不激动?
到了步桓房前,她敲了敲门:“大哥,我是燕儿!”可是没有动静,她又使劲拍了两下,门却吱呀地开了,她走进去,灯烛依旧燃着,他却睡着了。坐在榻前,她看着他脸上的胡茬都出来了,平日里他虽也不打爱打理自己,可是也不至于这么狼狈,从小自己就只跟这个哥哥亲近,亲人不在,也只有这个哥哥了,如今见他这样风尘仆仆的样子,怎能不心疼?但看他睡得熟,想着有什么事还是等明日再说吧!就吹了烛火,替他小心地关上了房门。
她在屋子里躺了一会儿,脑中思绪万千,还未及闭上眼,天已微明,想着还是再躺一会儿,待会儿起来看哥哥,刚睡得迷迷蒙蒙的,又被一阵茶盏落地的哐当声惊醒,今日恐怕又不得安宁,她慌忙起来梳洗,出门一问,原来那声音是从王爷屋中传来的。
大清早,步桓醒了才惊觉自己昨晚并没向王爷禀告那件事,自己这一睡误了大事了,他急忙去找虞城,见到虞城后他就跪在地上,一个劲儿地磕头:“王爷,于阗被风邦攻破了!”
虞城乍一听这消息,不亚于那时候听到媚儿被人劫走的震惊,他不可遏止地颤抖着:“那她怎么样了?”
步桓道:“那日城未破之时,属下就恳请姑娘离开,可是姑娘不愿意离开,我们就一起去抵抗敌军,后来属下深受重伤,姑娘逃走了,现在不知下落!”
虞城一瞬间就怒了,将茶盏推得到处都是,水花四溅,倒不是怨步桓没有保护好他,是恨自己没有能力保护她,昨夜辗转难眠到半夜,今早听到这消息更是不痛快,这才迁怒到他身上。
步桓继续道:“后来属下大难不死,就被风邦的人当作俘虏带到风邦,倒是听到风邦的士兵说道曾经见过一个女子跳舞,惊为天人,只是名字并不相同,属下猜想可能就是西钥姑娘,我想自己一个人寡不敌众,就逃了出来,先来禀告王爷,西钥姑娘是救还是不救?”
虞城一听她很可能已被带到风邦,之前又中过风邦的暗箭,此番胸中怒火冲天,若是媚儿在那里多待一刻,只怕性命不保,说什么都要救的,只听见他掷地有声的一个字:“救!”
“步桓,你也辛苦了,先下去休息,她,我是一定要救的,只是也不急在这一时。”其实这也是宽慰自己,“她能在军中跳一曲舞,想必是被人看上了,我怕的是她为了自己的清白……算了,你先下去吧,我再想办法!”
步燕看到步桓出来了,忙上去问他:“大哥,怎么了?”
“没事,你先进去收拾一下屋子吧!”步桓有些疲累地走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