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八章 一住姑苏成佳偶
晚上扶风将二人安排在这客栈住下,自己回了柳府,那地方本不是他的住处,他还没在姑苏城置办自己的家产,想想到时候老了,跟晋宁来这里住也是不错的。
媚儿在这里住下的时候,窗外的雨几乎停了,第二日竟出了微微的暖阳,扶风看这天气大好,赶紧来这边找媚儿跟步桓出去游玩一番:“难得今日天气这样好,不出去晒晒太阳可惜了!”
媚儿虽然心系虞城,但是回到江南,她心里仍是欢喜的,跟着两人一同去江南水乡的巷道走走,巷道湿漉漉的,青苔遍布,踩在上面却能感觉一种莫名的欣喜,媚儿看到那些街上卖的小玩意儿,心里更开心了,左瞧瞧、右看看,步桓是一直跟着她的,但是扶风却和他们隔了很远了,媚儿忙唤:“扶风哥哥,你快点啊!”
扶风无奈地看看她:“知道了!”虽然过了四年多,可是当年情景仍历历在目,她在前面跑得很欢,自己在后面慢慢走着,那时候的她也是这般活泼可爱,可是离别后再见时,她似乎变了一个样,稳重端庄但心思难测,而今看到她这个样子他也是很高兴的。
看媚儿逛得差不多的时候,他便说道:“今日天气好,不如我们去找间合适的屋子,你们安心地住下?”
媚儿心情一片大好,高声道:“好啊!”
扶风就带着他们去到之前就联系好的要卖了自家园林的屋主,媚儿看了好几家都不大满意:“屋子太潮湿了,又不向阳,一点都不好!”说着就嘟着嘴,扶风见她不高兴,正想带她去别的地方看,却又听见她说:“反正也住不了多久,随便租个地方住就行了!”
扶风笑了:“谁跟你说只住几天,这个可是九王嘱咐我代他办的事情,一定要你住得舒心,到时候他来了也好安心住下,你要是都这样简单地决定,以后我可就不管了!”
媚儿一听是虞城安排的,忙问道:“他什么时候给你说的?难道在来救我之前就已经预知到了这些?”她转念一想:“也是,我们到了这里,你早就已经到了,可见是早就安排好了的!”
扶风看着小巷的尽头,默默地叹息一番,此番他未必就能安全脱险,但是将你安置妥当本就是我的心意。
“若是你都不满意,在我的朋友的隔壁也有一间屋子,主人也要卖,那处院子跟我挨得近,到时候也方便相互照应,但是屋子就要小些,没有这些院子大,采光是极好的,只是怕你们住不习惯。”扶风说道。
媚儿眼睛一亮,“小我倒是不怕,主要就是要精致些,能晒得到太阳就行了!”
扶风马上就带着二人去看,这间园林格局虽小,却真是精致得很,是平行式的格局,前后进深较小,东西宽,南北较浅,住宅居中,东西花园分布在两侧,三面临水,一面近街,粉墙黛瓦,映衬着小桥流水,东边为书斋,西边是亭台花圃,尽显姑苏“人家尽枕河”的特点,媚儿一见这处园子就很喜欢,“扶风哥哥,就是这处了,这里设置得太妙了,我很喜欢!”
扶风道:“别看这园子小,但人家屋主出价还挺高,这布局在江南整个地方也不多见,你能住这里也算你的福气了,这个园子寓意也很不错,是对偶成双之意,比翼齐飞的格局!”
媚儿到处看着,心下默念道:“虞城一定会喜欢这里的,这里就是我们的家了!”
等看完了屋子,三人吃过饭,便去湖心泛舟,虽然冬日寒风萧瑟,没有夏日的荷叶田田,但是仍觉得这里空气清新,比起郢都来,这里似乎更适合人居住,媚儿道:“许久不曾弹箜篌了,手艺都生疏了。”
扶风道:“明日我就找人给你置办,你且安心住下吧!”媚儿去船头看这洲中飞鸟展翅,本来心情应该很好的,可是一想起虞城现在生死不明,心口就像压着一块大石头一样,步桓见媚儿出去了,便压低了声音问道:“阁主,主子真的事先交代了你要将西钥姑娘好好安置吗?那他的情况到底如何了?”
扶风道:“你们先不用担心,一旦郢都有消息,我很快会收到消息的,九王既然让你好好照顾她,你先就不必管他的安危,我会替他绸缪的!”
步桓不知道何时主子跟他关系这样近的,但是知道主子这样做肯定有他的道理的,于是道:“主子这样相信你,步桓自然也相信阁主,只是这一次恐怕主子不容易脱身吧!”
扶风正准备说话,却见媚儿进来了:“你们在说什么呢?”
扶风笑了笑,让媚儿将手伸出来,媚儿不明所以,但是还是将手伸了出来,却见扶风将一枚戒指放在她手心,她一见,这不正是当初那枚他送给她的琥珀戒指吗,媚儿拿着戒指道:“这戒指怎会在你这里?当初我将它扔在地上当作一个信号,只是它怎会在你手上?”
扶风道:“这你就不用管了,如今还是物归原主!”
媚儿忙将它递给他:“我记得你曾经说过,这是要给你未来的妻子的,我是万万不敢再要了!”
扶风还是将媚儿的手拉过来,将戒指戴在她手指上:“我如今都是有妻子的人,确实不适合再将这种东西往外送,但是这些年你就像我的亲人一样,我送我妹妹应该不算违背父母的意思吧?你就拿着吧,这戒指是我的信物,将来你要是没有钱了,只管在我开的酒楼支取就是了,也算了了我的一桩心愿,我虽做不得你的良人,却也希望你幸福!”
媚儿一听他有妻子了,早按捺不住想问他那人是谁,不过还是听他把话说完,她忙问道:“谁这里厉害啊?将我风流倜傥的扶风哥哥都收服了?”
扶风咳了两声,这时一旁的步桓说:“如果我猜得没错的话,应该是晋宁公主吧?”
媚儿一听是她:“原来是她!”当时在宫里听闻过这位晋宁公主,当年还缠的扶风有些惧怕呢,她想起那次出去狩猎时他脸上的神情,于是笑得有些意味深长,扶风道:“有机会让你见一见她,她性子更活泛,说话又爽直,估计你跟她也谈得来。”
媚儿笑道:“好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