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章 一片真心赴苍穹

这一天媚儿看着窗外发呆，雪花是早就没了的，下起了小雨，她的生日也快到了，短短一年的时光，她的心境竟然起了这么大的变化，去年的生日她经历了最不堪的时光，而如今自己却如行尸走肉般活在生活的阴影下，真的不知道这是不是上天的安排？才叫她欲生不能，欲死不能。

虞应每日都来陪她吃饭，但是从来不留夜，一如当初一般，顾妍那边也时常去，只是小坐一下就过来，也不留宿，本来她应该每日接受众妃嫔的请安的，毕竟后位空悬，她算是宫里的高位了，只是她现在无心应付这些人，皇上也免去了那些妃嫔的请安，让她得以清静。

他时常来的时候，她都在床上躺着，他就透过纱帐看着她，也不说话，媚儿

其实也没有睡，只是不知道怎么面对他，所以时常能不见就不见，只是每顿饭都难免要看见的，不过他不说话，她也懒得说话，两人就这样僵持着，直到她的生日来临的时候。

今年的桃花略迟些，到现在还未开，早上去的时候，她还没醒，他就坐在榻前盯着她看，这样静谧的时光一向难得，今日是她的生日，他绞尽脑汁想让她开心，只等她醒来，等了许久，她才醒来，一醒来就看见他目不转睛地看着她，她转过头，然后起身：“皇上，您怎么这么早啊？”

虞应把她扶起来道：“你忘了，今天是你的生辰！”

媚儿一拍额头：“呀，我还真忘了！”然后望着虞应羞涩一笑。

虞应摸着她的头道：“我记得就好了！”然后道：“今日就由我来伺候你，我的寿星！”

媚儿有些不好意思：“不必了，让封月来伺候就好了！”

虞应定定地看着她：“她们都让我打发出去了，你想找别人都不成了！”然后起身到妆台前端过来一个托盘：“这是我为你准备的新衣，你看一看喜不喜欢？”

她坐在榻上，看着这衣服上的图案竟是凤凰，紫红色的绸缎做成的精美华服，她慢慢将衣服取过来，往空中一展，衣服背后现出一只完整的五彩凤凰，衣服颜色她很喜欢，只是按照规制她是穿不得这衣服的，她将衣服一收就要递给他：“皇上，这衣服我不能穿，这不是我能穿的！”

虞应将她拉起来：“来，你起来！”媚儿顺着他的力道起身，还未穿鞋，他将衣服一展，披在她身上：“朕说你穿得你就穿得！只要你愿意，皇后之位给你又有何妨？”媚儿没有动，只是任他将衣服给她一件件地穿好，她还不习惯两人关系这样亲近，看他笨拙地给她系上腰带，她就觉得好笑，一时没忍住就笑出了声。虞应抬头看她笑：“你笑什么？”那笑里是满满的宠溺。媚儿道：“只是看当今皇上伺候人其实也没有那些人厉害，心里觉得好笑！”

虞应将腰带系好之后，将袖中的东西也挂在了她的腰带上，他让她走两步，看看合不合身，她走动时，感觉腰间似乎垂着什么东西，低下头看时，却见如虞城给她的玉玦就系在她的腰间，她慌忙去拉，虞应道：“他能给你的我也能给你，这是我的心意，你务必收好了！”

媚儿只是愣愣不说话，虞应将她推到妆台前，她看着镜中的自己，才知道这段时日自己真的消瘦得太多，脸上已是瘦骨嶙峋，她初看到时，吓了一跳，虞应悄无声息地走在她面前，一手拿起篦子，另一只手将镜子放下，转身就来给她梳头，媚儿还不习惯男子给她梳头，怪难为情的，她就想拿过篦子自己梳，没想到他却紧紧地拽着：“说好了今日让我来伺候你，只是我不会绾发髻，只会最简单的，你别嫌弃。”

媚儿任他摆弄着她的头发，一遍一遍，他总觉得不好，总是绾了又松开，弄到后来他都沮丧了：“算了，我还是找人来给你弄吧！”正准备离开，却被一只手拉住了他的手：“‘结发绾君心’，皇上的心意媚儿已经明白了！”

虞应回过身，站着抱着她，坐在妆台上，下巴枕在媚儿的头顶：“媚儿，你知道吗？我有多爱你，看见你这样我真的很难受，可是又时刻担心你离开我，每每醒来都是一个人，心里总想起你的眉眼，相思之蛊便在心头啃咬，叫我时刻不能安心，媚儿，媚儿！”

媚儿却只望着屋子的一角发呆，你所受之苦正是我受之苦，何苦要留我在这里慢慢凋零呢？

虞应继续给她绾发髻，只是最后都是松松垮垮的样子，无奈，媚儿最后只用一根长丝带将发丝系了，然后道：“好了！”望着虞应笑。

虞应拉着她起身：“我带你去一个地方！”虞应和她出了弄月居，早有人在门外等候，一辆马车也在那里，虞应带着她出了城，到了野外，山上的花还没开，但是这种绿意盎然的感觉媚儿很久没有感受到了，看着春意盎然的山坡，心里别提多开心了，在这里她徜徉着，笑声回荡在山间，她翩然起舞，拉着虞应开心地踏过田间小路，等下午回去的时候，她的心情已经好了许多。

两人携手穿过宫墙院落，一路上总会遇到一些宫女和侍卫，那些人看见他们俩一起走着，纷纷行礼，穿过狭窄的巷子，也行过宽阔的道路，这时候媚儿心里竟觉察出了一丝欣喜，两人就像寻常夫妻般相携相守，虞应带他行到一处重兵把守的宫墙处，这处地方只能由皇上进入，其他妃嫔都不能进，虞应竟然带她来这里，听说这上面可以将大半个郢都的美景尽收眼底，可是究竟怎样美她也不知道。

要进去时，媚儿拉着他不动了：“这里我不适合来吧！”

虞城没说话，只是拉着她上前，媚儿就随着他登上这座高楼，两人累得气喘吁吁才爬上来，媚儿一到就累得受不了，瘫软在地，笑着道：“以后皇上还是带别人来吧，媚儿再不想来了！”

虞应看着她笑：“不行，这里只能由你陪我来！”

媚儿苦笑：“我都不是小孩子了，可不想上来摘星星！”

虞应拉着她起身，媚儿倚在他身上，好不容易才起来，虞应放了一个信号弹，一声俱裂的声音炸裂之后，周围又恢复了沉寂，媚儿疑惑地看着他：“你放这个做什么？”

虞应回头看她，没说话。突然周围似乎遍地开花一样，烟火就在他们脚底下炸开了，也有窜得高的，在他们的头顶炸开，五颜六色的火焰，一下子就将媚儿的心里对热闹的欢喜激发了出来，虞应突然靠近她，呼吸近在咫尺，她心底有着小小的紧张，可是也有一丝丝的期待，她缓缓闭了眼，听着心脏的砰砰声伴着烟花的炸裂声，他的唇覆上了她的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