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章 一应往事归尘土
西钥媚儿在九王府待到七七四十九天期满才回宫,而这段时间虞应真的忍住心中的想念没有去见她,宫中众人连续一个多月没见到西钥媚儿的面,也不禁有各种揣测,皇上虽然也时常去弄月居,但是很显然已经不如从前般宠爱,因为皇上也会时不时地去其他宫里安寝,这让在宫中的封月焦急万分,她知道西钥媚儿的执念,只是这样做未免失了皇上对她的宠爱。顾妍现在有两个孩子要照顾,根本忙不过来,也就没管这些事,再说皇上的心思在谁那里现在根本不是要紧的事,要紧的是她腹中的孩子和怀里的玥儿。
西钥媚儿还在府中收拾包裹时,方迟就来禀告:“主子,吴公公来接您了!”
西钥媚儿笑笑:“亏他还记得我还在这里!”
方迟回道:“主子在这里一月有余,皇上都不曾来探望娘娘,只怕……”
“怕什么,如今我了无牵挂,还怕他挂不挂念我?”媚儿将自己带来的东西一一收拾妥当了才出去,却在走廊尽头看到一株桃花,她还记得就是在这里她曾经求过荆容,希望他能给她一种毒药,好让自己能够早日结果了皇上的性命,只是他终究不肯。荆容也跟踏月成亲了呢,他虽然嘴巴毒了些,心肠却好得很, 相信踏月跟着他一定会很幸福的。
虽然还是不肯相信,可是在府中这么多日,她是真真切切地感受到了他的离去,觉得他的话好像就是昨天在她的耳边说的,可是找遍了九王府也寻不到他的踪迹,还有这灵堂,时时刻刻提醒着她,他的离去,今天就要离开这里,从此关于他的一切都只能深埋在心底,媚儿抚了抚自己的心脏:“虞城,你在这里,挥之不去!”从此,你的笑容,你的执着,你的担忧,你的英姿都只能是在梦里相见。
在她睡着的时候才能感觉到他的存在,仿佛他的气息就在她的周围,可是一睁眼又全都消散不见。媚儿在院中走了一圈,走到后面花园里的时候,她看见花园里种满了牡丹,这时的牡丹将开未开,看着这些花,她不可遏制地哭了,这份情意太过深重,她开始只是小声地抽泣,到后来变成了放声大哭,方迟就看着西钥媚儿在那里哭泣,心中十分不忍,看着她日日以泪洗面,爱一个人怎会爱到这般田地?
“主子,莫让吴公公在外面等久了!”方池最终还是忍不住上前劝道。
西钥媚儿止了止泪,起身道:“走吧!”
步桓兄妹送西钥媚儿至门外,媚儿最后看了一眼九王府:“我走了,你们照顾好自己!”
吴仁贵看着多日不见的西钥媚儿,面容憔悴,形容枯槁,只怕皇上见了又要心疼了。
驾着马车回宫,媚儿心中思绪翻滚,这是第三次入宫门了,不知道以后还会不会出去?
李昭仪与秦昭仪去看望了顾修容之后,就决定一起去见皇上,听闻皇上今日一早便去了弄月居,却不知道里面那位让不让她们进去,只是这么久都将她们这些妃嫔拒之门外,只怕是西钥媚儿出了什么事吧!两人都耐不住性子想要去瞧瞧,还没走到弄月居,从岔路口的另一边进来两辆马车,李子箫连忙拉住秦书:“怎么有马车进来,还是江小东赶的马车?”
秦书道:“管他是谁,跟上去看看不就知道了!”
两人就慢慢跟在后面,却见马车正是朝着弄月居的方向,不多时便到了,等马车停下来,只见后面的马车里的吴仁贵下来了,朝着这辆马车里似乎说了些什么,却见从上面下来一个身穿缟素的女子,有些像西钥媚儿,但是衣着、外貌似乎又不太像。秦书道:“这是闹哪出啊?皇上找了个跟贵妃一样的女子?”
李子箫摇了摇头:“只怕这位就是贵妃娘娘!等马车走了,我们就去看看!”
那位女子下车后,又从里面出来一个素未谋面的女子,看衣着似乎是她的婢女,看着江小东驱赶着马车走了,她们俩才向弄月居走去。
虞应听到有人来禀,马上出门去迎,却见她形容十分憔悴:“媚儿,你这是怎么了?怎么瘦了这么多?”媚儿看到他的刹那,脸色就变得不太好,他去拉她,她也轻轻巧巧地拒绝了:“皇上,媚儿累了,想休息一下!”虞应的手愣在半空中,他的心也跟着凝固了。
这时吴仁贵来禀:“皇上,秦昭仪和李昭仪在门外等候,说想来拜见娘娘!”
“让她们进来吧!这么多日没见到她,她们肯定想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虞应又转过身来对媚儿道:“媚儿,你先去休息吧,朕去打发她们!”
西钥媚儿头也没回地向殿内走去,封月从御膳房回来见到西钥媚儿回来了,心中十分雀跃,碍于皇上在一旁,也不敢多说,就扶着西钥媚儿进屋,看见她身旁站着另一个女子,她有些疑惑:“姑娘,怎么出了趟门又带回了一个丫鬟?”
西钥媚儿拍了一下她的头:“她是方迟!”
“什么,你是方迟?”说完就凑上去看,“方迟姐姐不是死了吗?再说她一点也不像她,姑娘莫不是魔怔了?”她又去看看那个女子,“你果真是方迟?姑娘,到底怎么回事?”
媚儿道:“你让她跟你说吧,我想去休息一下!”
门外虞应坐着看两个绞着手帕又半天不说话的女子:“贵妃她身子不适,已经去休息了,若是想来请安,午后再过来吧!”
秦昭仪道:“皇上就知道拿话来搪塞我们,臣妾已经有一个多月没有见过妹妹了,若是妹妹病了,一个多月也该好了吧!”
虞应眉毛一挑:“你是在质疑朕?”
李昭仪看着秦昭仪差点触怒皇上,马上道:“不是的,刚才我们见到弄月居进来一个女子,有些像妹妹又不太像,觉得有些奇怪,所以才说来见一见贵妃娘娘!”李昭仪看着她那犯蠢的样子,心中不惊拍手叫好,她还真是什么话都敢说。她连忙去拉秦昭仪,虞应知道他俩恐怕是见到媚儿从马车上下来,若是此时还遮遮掩掩的,只怕她们俩还不知要传出什么话来,于是道:“她身子也才刚好,说是要去静慈寺礼佛,不想众人知道,这才让朕瞒着,你们看到的人就是她,只是最近病得厉害,模样消瘦了许多,你们若是不信,大可午后再来探望她。”
李昭仪连忙笑道:“既然皇上都这样说了,臣妾又怎会不信?那臣妾就跟姐姐先回去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