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探寻
次日一大早,两人早早起榻,待洗漱完毕后,一位跑堂的请他们下楼,说是有人找。水冰凌听见水冰沁小声嘀咕:“终于要露出狐狸尾巴了。”两人边下楼边打量着人群中最出众的那个人:绝美的男子容颜,乌黑泛棕的头发用玄带高高束起,宇轩眉,深邃的眼中透着隐忍,鹰钩鼻,丹唇,两颊光滑白皙,身着一身玄衣,腰系翡翠。身后随从武功高强,四人淡然从陌。僵持了好久,三人都不急于问话,那男子也不急,淡淡的笑着。男子的眼光在水冰沁身上游走,浓黑的长发,部分用紫带束着,柳叶眉,丹凤眼,挺梁鼻,樱桃唇,一身淡紫衣裙,腰佩荧光紫蝶玉佩。客栈大厅人越来越多,倏尔一人偷了水冰沁的紫蝶玉佩。那紫蝶玉佩乃是水冰沁生来之物,水冰沁自是将其当为无价之宝,从不离身。今日那小偷偷去她心中最宝贵之物,水冰沁自是愤怒异常,那男子似乎察觉到这一点,就坐旁好好看好戏。今日是水冰沁有生之年来第一次心情失常。那男子终于说话,起身将小偷捉住,“光天化日之下竟明目张胆行窃,走,去官府!”
“慢!”水冰沁拦住那男子,先是将玉佩夺了回来,用手绢细细擦拭,又将其佩于腰中,这才来认真正眼看那小偷,一头黄发,明显的营养不良,衣衫褴褛,骨瘦如柴。“刚才我与他打赌,若他能偷走我身上的一件东西,我便给他十两银子,他做到了。”又将十两银子递于那小偷,水冰凌司空见惯,倒是男子和小偷愣在一旁。半晌,那小偷道:“谢过姑娘,来日定当报答!”水冰沁摇摇手,“不必了,我不是龙国人,你想报答也找不到我。”那小偷一时语塞,抱拳逃窜。那男子问道:“明明不认识,为什么要帮他?”水冰沁淡淡地说:“为什么不帮!得饶人处且饶人,你看他绝不是惯偷,否则还会不费吹灰之力将他抓住,他说不定上有老,下有小,若抓他去官府坐牢他这一辈子就完了,他的家庭也就完了!”男子颇有意味的看着水冰沁,他发现了水冰沁冷漠伪装下的善良,怦然心动。
男子伸手,后面随从将一盒子递了过来。“我知道你们在找我国的德清天山的天山雪莲,这是昨天才摘来的。”为了摘这个,他损失了三位御前带刀侍卫,心痛啊!谁知水冰沁一脸戒备,“你怎会知道我们急需雪莲,莫非是你下的毒?!”男子笑而不答,水冰沁虽然怀疑他,但更怀疑秋枫山庄的人。她将天山雪莲退还给他,“我做事很有原则,我不能收你的雪莲,我自己去摘,不劳烦皇上了。”男子一惊,“你从何而知?!”“你的玉佩。”水冰沁善于察言观色,“龙国天子龙明曦,不劳烦你了,告辞!”龙明曦急忙拦住她,“为了这个天山雪莲让我损失了三位御前侍卫,你必须收下!”水冰沁直视龙明曦,龙明曦一怔,身为皇上从未有人敢直视他,水冰沁稍稍笑了笑,“你是怕我会死?”龙明曦不置可否地点点头。水冰沁从不在乎他人感受,与水冰凌施展轻功向天山飞去。龙明曦急忙跟上,挡住二人前去的道路,“汝休拦吾!”情急之下水冰沁拍了龙明曦一掌,或许太狠,龙明曦喷出千滴血,一口内力没提上来,急往下掉。身后随从瞪了水冰沁一眼,来不及与水冰沁争斗,下身去接主子。龙明曦亦是习武之人,刚才水冰沁只是用了七成功力,他自恃无大碍。只是,让他们俩逃了,这无疑是去送死!
且说两人到了天山脚下,刚欲飞上山顶,水冰凌制止,跑去最近的裁缝店买了两套棉衫,现时正是夏季,两人早就料到这一点,只是先行李太重不方便赶路,便商量到地再买便可,水冰沁刚才被龙明曦搅得思绪大乱,早就将此事抛到九霄云外去了,幸好水冰凌记得。两人套上棉衫,飞上山顶,只见一片白雪皑皑中有三个身穿龙朝皇宫制服的人,水冰沁连连叹息。山顶上总共还有三颗天山雪莲,水冰凌拔了两颗,放入准备好的盒子里,刚想拔第三颗被水冰沁制止,“算了,哥,给后人留点余地。”水冰凌收回手,两人离开天山。
待两人回到客栈已临近深夜,龙明曦静坐在大厅等他们,见他们回来心中欢喜却不表达出来。“采到了吗?”水冰凌将完好无损的天山雪莲给他看,龙明曦郁闷的很,三个御前带刀侍卫比不上他们两人?正时水冰沁说道:“你知道那三人怎么死的吗……”“怎么死的?”龙明曦好奇的紧,“冻死的!”听后龙明曦恍然大悟,他们穿的是龙国制服不错,但事实夏款龙朝制服,极其凉快。龙明曦听后郁闷更加。正当龙明曦郁闷之际,双人抱拳,“最近多谢龙兄照顾,就此别过。”“你们要回夏国?”龙明曦道,“后会有期!”他又道:“水冰沁,等朕打下夏国天下,朕要你做朕的妃。”水冰沁冷冷道:“不可能。”龙明曦岂能轻易死心,他暗暗握拳,为美人,打江山!
话说兄妹二人又连夜赶路,十二个时辰不吃,喝水也只是寥寥数口,终于将新鲜的天山雪莲送回泉钰山庄。二人踏进母亲房门,只见父亲期许的看着二人,水冰凌将天山雪莲递给大夫,水龙吟心中一块大石终于落下。而此时水冰沁不胜劳累,昏倒在地上。
待她醒来时已是两天两夜之后,母亲的都已经医好,都可以下床走路了。她心疼地守在水冰沁的床前,眼里尽是温柔怜惜。她毕竟是女儿身,第一次外出,也是第一次如此舟车劳顿,水冰凌倒是无碍。水冰沁调整好身子,已是三日之后。他知道离眠笑在城西郊有一片梅林,她便去哪里找他,一来二去,两人渐生情愫。
一次,水冰沁跑去梅林找离眠笑,只见他正与一花魁琴瑟合鸣,水冰沁怒火中烧,她走近他们,他们似乎没有发现她,待舞曲终了,两人相视一笑,水冰沁醋意大生,寒气逼人接近他们。“啪啪啪!真是一对金童玉女啊!”说出的话明显有相反意味。“沁儿,你来了!”离眠笑仿佛没有听到那句话,倒是激动地握着水冰沁的手,水冰沁硬是将自己的手抽回,离眠笑勾了一下水冰沁的鼻子,在片片梅花相衬下,两人更是楚动可人,花魁知趣地走了。“刚才吃醋了?”水冰沁硬是死不承认,没办法,离眠笑只好使出杀手锏,挠痒痒。水冰沁上气不接下气,“好好好,我承认,我承认。”离眠笑胜利的一笑。“我要走了。”离眠笑语重心长道:“我要去闯出个名堂来,不论是官场抑或是江湖,我定要让人听见我离眠笑威名吓得屁滚尿流!好来将你娶进门。”他殊不知,水冰沁想要的是平凡人的生活。“有志气,那你就去闯三年,三年之后的今天,我在这等你!”难得水冰沁这么善解人意,他虽是恋恋不舍,也是一口答应,“好!”
待第二天离眠笑离家之际,水冰沁未来亲自道别,却遣了水冰凌来替她送行,水冰凌交给离眠笑一封信,是水冰沁亲笔抄写的《长恨歌》,离眠笑笑了笑,未放在心上。“水兄,后会有期。”水冰凌亦道:“后会有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