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此两不相见
没想到的是侯子莫的学习时间又延长了两年,我们又继续着这种异地恋的日子。春节回来之时双方父母见了面,也约定好了等子莫学习一结束,立刻举行婚礼之事。
侯子莫又一次的提出先领结婚证的事,但是不知道为什么我又犹豫了。我担心领过证就要被催着生孩子了,那我那场童话式的婚礼不就没了吗?
每个女孩子都会幻想着有一天穿着洁白的婚纱让父亲牵着手,交到另一个男人的手中。所以领证的事就这样又被我给耽搁了。
终于熬到了最后一年的最后时刻,掰着手指头算着日子,终于还有两个月就到学习结束的时间了,可是侯子莫却越来越忙了,忙到了不需要我去看望他,忙到了没有时间视频、微信、打电话。
女人的第六感是十分准确的,我有预感,他与他的小师妹纠缠不清了。我决定突然袭击去了南京。周三晚上到了南京之后,我便一直守在侯子莫家的楼下。我没有选择光明正大的站在楼口,而是坐在附近花园中躲了起来,一直望向侯子莫的窗户。我在心中想着一万种可能,也想着如果见到他那小师妹后一万种做法......
不知道过了多久,侯子莫家中的灯亮了。这个男人什么时候上去了?我居然没看到?深吸口气,安抚一下自己那颗紧张的小心脏。我希望侯子莫看到我之后会惊喜、激动、开心。
我就抱着这千分之一的一丝幻想上了楼,按响了门铃声。侯子莫开了门,当我我一脸灿烂的扑向侯子莫,开心的说着:“我的小莫莫,想死你了,有没有想我啊?”但是不对,侯子莫的反映不对,他身体僵硬,尴尬万分。这足以证明这个房间里有情况。仔细听,有水声,是洗澡的声音,昂起头呆呆的望着侯子莫,侯子莫却没有任何解释。我在心里默念着侯子莫快说啊,是你同学,今天晚上临时借住这里。我在心里为他寻找着许多个理由,我不希望我们的感情出现问题,这时卫生间里传出一个女人的声音:“老公,帮我拿下毛巾吧。”侯子莫回过神来,我已经冲向卫生间一把推开了门,侯子莫在身手拽住我:“桃子,有话好好说,不要这样。”望着淋浴下那个没穿衣服的女人,我就这么直勾勾的看着她,不是他的小师妹,而是另一个女人,是她。我愤怒的吼道:“出来。”侯子莫将我拉向身后,递过了浴巾给那个女人。
我怒视着侯子莫,那个女人裹上浴巾走到侯子莫的身边,象受了伤了小鸟一样躲在侯子莫的身手,探出半个身子。“知道我是谁吗?”此刻就好像宫廷戏里皇后面对嫔妃那样的审话一样,但这是我们新时期、新社会,一夫一妻制度,居然敢跟我玩劈腿。那女人点点头,是的她点头了,意思就是知道我是谁,知道我的存在,又同我的男人勾搭在一起那不就是小三吗?“你知道我是谁还跟我的未婚夫勾搭在一起,你要脸吗你。”说着伸手要去抓那个女人,却被侯子莫一把抓住了:“桃子!你别发疯了你。”“我发疯?你告诉我你和这个女人是在干什么?是什么关系?如果你对我说你今天就是忍受不了空虚寂寞,找了只鸡。行,我原谅你。”“你瞎说什么桃子,你怎么这么无理取闹。吴苏彤是个好姑娘,不是你说的那样。”“好姑娘,好姑娘知道人家快结婚了还勾引别人家未婚夫。当了**还立牌坊啊。”“桃子,你够了。”侯子莫对我发火了!怒气上头的我突然伸出手,啪的一巴掌打在了侯子莫的脸上,望着捂着脸的侯子莫,望着那个惊恐的搂着侯子莫的女人,我恶心至极。
侯子莫拉起我的手向门外走去:“桃子你跟我出来。”我挣脱了侯子莫的手:“怎么?家丑还需外扬?有什么话不能在这当面讲清楚?”“苏彤你穿好衣服在家里等我。”“不用!侯子莫,家?原来这个你千辛万苦打造出来的家,不是我的?是你们俩的,合着你是把我向外赶呢?行,今天只要你一句话,我立刻转身离开,从此两不相见!”
“桃子,你跟我出来。”就这样被侯子莫紧紧的抓住拉出了房间,到了楼下的花园里。眼泪不自觉的流了下来,望着这个曾经深爱的脸,如今却怎么也恨不起来。“你要说什么?”这场闹剧必须结束,我要先主动打破了宁静。“桃子,对不起。”“你爱上了别人?”“我一直以为我最爱的是你,一辈子只爱你,可是苏彤太可怜了。”“可怜的人多了去了,我不可怜吗?我被男朋友劈腿了。”“苏彤无父无母,一个人到南京闯荡,她只有我。”“她无父无母是我的错吗?这就是你抛弃我的理由吗?”“你一切可以重新开始,你还会再遇到一个比我更爱你的人。”“借口!她不会遇到一个更爱她的人吗?全世界可怜可悲的人多了去了,你是不是要开设个人性救助站,去爱每一个可怜可悲的人?”“桃子你过分了。”“我过分?你不过分吗?对,我想起来了,原来是秦淮河边酒店那个唱完酒店、唱酒吧的女人。原来是这样啊,原来你爱的只是一个酒吧女。”“什么酒吧女,你有什么资格去评价别人。”“我没资格评价别人,但是我有资格评价那个和你勾搭在一起的**!”“桃子,你走吧,我不想见到你了。”“侯子莫,你这个混蛋!”望着侯子莫那冷漠的身影,越发的感觉心寒,一个人泪流不止。可是侯子莫又转身过来向我走了过来,搂住了我,用那曾经极其温柔的声音再次对我说:“桃子,对不起。”此刻我真的需要在这样一个胸怀中让自己痛哭一场,但这个胸膛不再属于我了。
这个男人不是曾经那个深爱我的小莫莫。抬头望去侯子莫,那张让我如此依恋的脸,那张对我说过无数句情话的唇,我禁不住又想吻了过去,却发现侯子莫也流下了眼泪:“桃子,对不起,我要对她负责。”听到这句话,我的怒火瞬间升了起来,猛的推开了侯子莫流着泪说:“你要对她负责,请问谁对我来负责?”既然已绝情,何必如此多情,狠心的离开吧,家中还有父母,不能因为这个人渣,却断送了自己的性命。我转身,努力的控制住自己不回头,就这么着强撑着离开了。
我知道侯子莫没有追上来,因为他心里已经没有了我的位置,可是我该何去何从?一个人游荡在南京街道,一个人来到了秦淮河畔,一个人饮酒独醉。
坐在秦淮河畔岸边,吹着江边的小风,我想了许多,如果当初我同意打那个结婚证的话……呵,打了结婚证又能怎样,该遇到了终究会遇到。
这个冬日里的南京湿冷湿冷的,特别是这江边的风,吹的人骨子里都是刺痛的。放眼望去岸边灯红酒色,路边行人却匆匆而过,似乎只有我一人独自坐在这岸边。如果此时出现一帅气男人坐在我身旁来陪伴的话......呵呵,只有两种可能,一种是电视剧里才会出现;另一种就是我遇到了坏人。路灯渐渐关闭,天空渐渐亮了,而我要去哪里?
回家……
坐在返家的高铁中还不断的在思索着,为什么事情会到这种地步?我错在了哪里?也许这整件事没有谁对谁错,错的只是在对的时间里遇到了错误的侯子莫!
下了车却不敢回到家中,因为红肿的双眼是不能让父母看到的,闺蜜、好友?似乎没有人知道我今天所遇到的结果,我也不想将这件事告诉大家。一个人步行在小巷中,想寻找一处安静的地方,喝上一杯热水。对,仅仅是一杯热水而以。
手机铃声响了,是老妈打来的,整理下自己的情绪,还是要接听电话的,因为我是父母的唯一。“喂!开心呀。”听到老妈的声音,眼泪又想要掉落下来,但我还要努力的忍着,憋在眼眶中不敢掉落。“开心?你怎么不说话?听不到吗?什么时候回来啊?”“晚上到家,不耽搁吃晚饭。”深吸一口气,不能让老妈听出我此刻的心情。“子莫呢?说回来的事了吗?”“嗯,他最近比较忙,并且这边研究院想留住他,可以得到更好的学习和提升。”“那你俩的事怎么办?”“这事回头再说吧,毕竟他和原单位还没有办理离职或调动手续哪,也不知道原单位放不放人哪。”“哦,这事你俩商量着来啊。爸爸、妈妈怎么着都行,反正要退休的,退休以后在南京离你们近的地方租间小房也能帮你们带带孩子什么的。”“呵,妈,说这个太早了,等回来再说吧。”“好,那开心,路上慢些啊,等你回家吃晚饭。”“嗯,妈,拜拜。”挂掉电话,才想起来此刻应该找间酒店,洗个热水澡,补充下睡眠,晚上才能有个好精神回家见父母。
我不能就此垮掉,我不能因为这个男人而放弃自己。我不能!我要对得起父母,要对得起常开心这个名字。在这个钟点房里冲着冷水,我想要清醒。抱着打哆嗦的自己,任由眼泪向外涌去,今天就让自己哭个够吧,侯子莫这是我为你掉的最后一滴眼泪,以后都不会再有了。从此你在我的心里就是一个已经死去的人,不会再原谅,不会再相见了。我不能病,这寒冷的日子 ,我不能再让自己病倒,病倒了是我的父母照顾我,如果我死了,他们怎么办?赶紧将冷水调成热水,让自己那冰冷的身子温暖起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