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卷《远离京城》——第二十七章
一个月后,明月国靠北边境!
冷寒堡,寒冷兮兮。长年笼罩在一片雾雪茫茫之中,无一日放晴。
寒冷是路过冷寒堡唯一的感觉,不管春夏秋冬,晴阳,雨天,都会令人身上寒毛竖起。
在这的树林里,连飞鸟都绝迹,人的足迹更绝无次地,白天与黑夜一样阴寒,没人敢轻易涉足这里。
冷风阵阵,刚下过一场雪,走过的商旅都直打哆嗦。一位看似十八、十九岁的姑娘不知是胆大包天,还是不知死活,缩着脖子边走边看。
这姑娘就是冯月薇,她在某天晚上被人弄晕,一直被运送到离京城很远的地方。只知道她被你个蒙着脸的黑衣男子带着,黑衣男子放了她时告诫她,不准再回将军府,否则她的小命不保,还会害了秦文军。本来是要拿她的命,可那黑衣男子动了一时的妇人之仁,就放了她。
冯月薇就一路这么走着,将军府她是不可能再回去了。害了自己没什么,也许可以穿越回去,但会害了秦文军的。
可能她的存在妨碍了一些人的利益了吧,至于谁想让她离开,想她死,冯月薇不想去思考这些。
难得她终于可以离开将军府,离开秦文军了,这不是正和她的心意吗?但……为何她高兴不起来?心还有丝丝的痛。
冯月薇不知该去哪里,哪里都不是她的家,她毫无目的一直往北的方向走,走到了这里!
这片林子雾气很大,虽然能视物,但是无法看得远,看得清。雾里看花似的什么都成了雾茫茫,给人如坠五里雾的感觉。
“这座林子到底有多大啊?为什么绕来绕去还是在林子里?脚好酸,肚子好饿,这里也没有人家可以借住!”冯月薇搓搓直冒寒意的双臂,喃喃自语。
嗯!这颗树好像走过了,那颗树也有点眼熟,这片雾蒙蒙几时能散去?
没有眼睛,也没有隐形眼镜,又是个路盲,冯月薇叹口气,看来真的要挂掉在这鬼林子里了。
“姑娘,不要再前进了,前方没有你该走的路了。”
一个白色的影子在林雾中若隐若现,犹如鬼魅般飘忽不定,时前时后,音厚声冷的回荡在冷清的四方空地。
一般人在这时见了这样的情景一定下的魂飞胆丧,以为遇见鬼了。
但对于经历了那么多的冯月薇来说,反而一个兴奋冲上去,找那个发出声音的人问路。
“太好了,大叔,大叔,我走来走去就是走不出这座林子,小茶棚的老汉说直走就能过去,可是那路长得也太过分了,变幻莫测得让人无法走出去!”
冯月薇说个没完,不理会前面赶路的男子,一直跟着人家。人家往左,她也往左,不得不让对方停下。
“闭嘴!”
“我也很想把嘴闭上,可是我不开口怎么才能问你那条路是对的?我……”
“回头路!”男子发出不像人的声音。
“回头路?”冯月薇呵呵的傻笑,不敢回头看。
“大叔,你说的哪一条是回头路,在我看来每条路都一样,雾来雾去……”
“左边,别叫我大叔,我才二十出头。”男子的表情看不出来好坏,但眼角微微一冽。
“哦,大叔你明明有五十几了还好意思自称二十好几,难道要我海口叫你大哥?”冯月薇口无遮拦的说着。
“喂,别走啊!大叔,你还没有告诉我怎么出林子!”冯月薇继续不知死活的问道。
“快走,别再跟着我!”居然甩不开她。
“不跟着你我就走不出去,走不出去我就会死在这里……啊……”当冯月薇抬头尖叫了一声,那大叔居然不见了,只留下一片分不清东南西北的浓雾,以及不知是落下还是升起的太阳。
正当冯月薇感慨时运不济,微微发出懊恼的叹息时,一阵凄厉的女子叫声从远处传来。丧气的神态一转,有人的地方就有路,可以走出林子,她单纯的这么想着。
殊不知她给自己惹了了**烦,如果知道她发誓不会过去。
一头白发如雪般随风飘扬,银丝胜雪更冷冽几分,仿佛像来自阴间的白无常,那冰冷的脸孔找不到一丝人的血色,映着同样苍白的细嫩脸孔,一个是冷漠,一个是惊恐,透着比寒冬还低温的冷意。
那是一双失去人性的眼眸,像是雪地里的狼一见到温热的猎物便扑上去撕咬。
“不……你别杀我……我知道错了,爷,你饶过我这一回,我以后再也不敢了。我不敢了,爷,你放过我……”花容失色的女子头发早已凌乱,半敞开的衣裳微露香肩。一只绣鞋脱落在远处,一只早已不知去向,半掀起的裙摆露出雪嫩的大腿。
她是某位想讨好他的王公大臣所进献的美人,专做供人发泄的伶妓,而这样的女子,他有上百个。
“想要我的爱,就要有必死的决心,不是你说不要就能不要的。”他可没有怜悯之心。
“放过我吧,爷,我还不想死,你饶过我吧!”女人的脸色呈现死灰色。
他修长的手指轻轻划过她柔嫩的胸脯,一道鲜血喷出。
“夜新明,你不得好死!”女人看着没希望了,也就一口怒气骂了出来。
“我的名字是你这等低贱女子能唤的吗?”夜新明一手抓住女子的脖子,胸口的伤口还在流着血,那是恐惧的折磨。
“老爷爷,请问出林子的路怎么走?”冯月薇使出侠女心肠,在这个时候开口救一条生命。
“老爷爷?”夜新明的声音冷若冰霜。
“是啊,老人家你的身子虚是吧?”看着背影不算瘦,冯月薇心想难道这里的人都喜欢被叫大哥?
“你说我是老人家?”夜新明说出像阴间无常发出的声音。
“都满头白发了,难道你也想让我叫你一声大哥?”冯月薇不解的问道。
“谁说满头白发就一定是个糟老头,你出门算过命没有?”夜新明冷哼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