宴席

今日正是元月夜，正平帝大宴群臣，也趁机为到达适婚年龄的皇子公主们物色合适的婚配人选。

“云阳王，微云郡主到！”殿前太监声音穿透整个天羽殿。台上的正平帝闻声停止了与坐在左侧刘皇后的交谈，满脸微笑地看向来人。

“臣赵直参见皇上，参见皇后娘娘。”赵直走到台下，跪地叩首。

“臣女赵微云叩见皇上，皇后娘娘。”赵薇云也俯首跪地。

“平身，云阳王一路赶来辛苦了。”正平帝浑厚的嗓音中透露出欢喜，不着痕迹地扫视一眼，向坐在左侧次席的华贵妃递了个眼色。

华贵妃立即起身，满脸笑意地走向赵薇云，“微云郡主出落得越发可人了。”

赵薇云脸颊微红，轻声道：“谢贵妃娘娘夸赞。”

“来，来，坐到本宫身边来。”说着，便牵着赵薇云的手走向席位。

“云阳王也入席吧，皇后为这元月夜可是精心准备很久了。”

“臣谢皇上、皇后娘娘隆恩。”赵直抱拳躬身行礼后，被领至右侧次席第二席，拱手见过第一席太子修裕，又向其它次席拱手示意，入座。

天羽殿专为皇帝设宴群臣而建，两面临琴湖，分为正殿，中殿，前厅，湖苑。正殿位置最高，前有三丈见方飞羽台，由飞羽台下九阶可至中殿，中殿下九阶为前厅，前厅出迴廊为二层湖苑。阶梯处为露天，可望天景。正殿为皇室宗亲，王爵座席，中殿为三品以上权臣座席，前厅为六品以上重臣或受皇诏者坐席，湖苑则为款待眷属之地。

此时天羽台已灯火辉煌，四处欢声笑语。

“开席——”

“谢皇上隆恩！”众人俯首叩拜。

“众卿平身。天佑我青羽国泰民安，万世长存！”

“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天佑青羽万世长存！”声落，天羽台便鼓乐齐鸣，红翠妖娆的舞娘水袖飘摇。

一曲罢，正殿众人齐齐起身向正平帝及刘皇后敬盏，二人笑饮。后每曲罢，中殿、前厅依次敬盏。

华贵妃看了看次席上的空位，皱了皱眉，望向台上正平帝。正平帝与她对视一眼，对身旁王安抬手示意，王安弓腰，退后向另一宦官耳语。不一会，一粉衣女子便款款走进飞羽台。

“民女上官虹叩见皇上，皇后娘娘。”上官虹跪地叩首。

“上官姑娘起来说话吧。”刘皇后笑着看向上官虹，待她起身后，又道：“久闻上官姑娘琴艺无双，今借元月佳节，终可一饱耳福了。”

“民女献丑了。”上官虹脸色微赧，徐徐坐到琴前，白玉指纤纤抚上琴弦，如清泉映月般琴声倾流而出，众人皆颔首聆听。

琴弦止，琴声犹绕梁时，刘皇后轻拍玉掌，“果然名不虚传！”说完，看向太子修裕。修裕则侧首看了看坐在次第五席的六皇子修谦。

修谦起身出列，向上官虹拱手致礼，“上官姑娘此曲惊为天人，本王佩服至极。不知可否与姑娘合奏一曲？”语毕，已有宫人搬上了琴。

上官虹抬首，眼露惊色，看向刘皇后。刘皇后看了看修裕，他兀自举杯浅酌。眼尾扫过修谦，再侧首看向正平帝，正平帝不语，亦无回应。

上官虹见势，点头，“望不辱没六殿下。”修谦再次拱手一笑，于是二人便合奏了一曲《凤凰于飞》。此间，抚琴、听琴者均各有所思。

按下琴弦，修谦起身向上官虹拱手一笑，便面向正平帝及刘皇后跪地：“经此一曲，儿臣已为上官姑娘倾心，请父皇、母后娘娘成全！”

上官虹闻言惊诧地转头看向修谦，又急急地看向台上刘皇后及正平帝。正平帝手指轻轻地将酒杯转动一圈，随即哈哈大笑，“好！今日你二人以琴相识，合奏天衣无缝，朕便成全你们一段佳缘。谦儿，朕将上官虹指于你为正妃，待礼部挑选吉日你二人完婚。”

“谢父皇隆恩！”修谦叩首。

上官虹垂下眼帘，跪地叩首：“谢皇上皇后娘娘恩典。”

中殿丞相上官为也伏地叩首谢恩。

众人齐声贺道：“恭喜皇上、皇后，恭喜六殿下！”

待修谦与上官虹退下，众人声音平息，修裕起身离席，走到殿中跪向正平帝及刘皇后。“儿臣也想请父皇母后恩典。”

刘皇后终是掩饰不住，眼露惊讶，“太子？”

正平帝再次轻轻转动酒杯，视线扫过华贵妃及次席上的空位，停留在修裕脸上，微笑着问道：“太子所谓何事？”

“儿臣盼与微云郡主结秦晋之好，望父皇母后成全！”修裕叩倒在地。

“啊？”席上赵薇云轻叫出声，转头看向华贵妃，华贵妃眉头微皱。

“微云郡主国色天香，太子仰慕也发乎于情。不知云阳王意下如何？”正平帝笑着看向赵直。

赵直闻言起身拱手，“小女不才得太子垂青，臣自是万分欣喜。”

“父王。。。”赵薇云提高声音，殿中皆可闻。

“微云郡主，自故太子妃离世，本宫心灰意冷，今日一见微云郡主，便感心上一暖，请郡主接纳本宫一番真情。”修裕语气沉凝，眼神灼灼。赵薇云薄唇紧闭，不言语。

“小女少见世面，本王代小女谢太子厚爱。万望皇上皇后成全。”赵直躬身拱手以拜。

“哈哈哈~”正平帝大笑，阔袖一挥，“好！好个元月节，美事连连啊！准！”

“谢父皇恩典！”修裕叩首，面露欣喜。

“谢皇上皇后恩典！”云阳王也快步至殿中伏地叩谢。席上赵薇云臻首低垂，也无人理会。众人又是齐齐道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