荣宠
青羽国流通钱币每五年铸一次,因使用云阳地区特产红铜,故铸币工事均在云阳境内完成后,再运至青都,存入国库,交由户部配量流通。
修彦与随行队伍进城以后,与户部官员完成钱币交接,在昭阳殿偏殿略作梳洗更衣稍待。此时昭阳殿早朝尚未散去,正平帝与百官均于殿中议事。
王安接获殿前内官禀报,便在正平帝背后轻语几句。原本听闻众臣奏议颇觉无聊的正平帝转而心情大好,满脸笑容,也不理刑部尚书金申明正在进行的阔论,朗声问道:“彦王可已到?”
卫行之出列,应道:“彦王今日卯时回城,此时已在殿外候旨。”
“快传!”正平帝喜色溢于言表。
“臣修彦叩见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修彦跪至殿前,正平帝竟起身走下殿来,亲手扶起修彦,“彦王平身。彦王此去云阳督铸币工事,原本需一年完成的工事,彦王仅用八个月便完成,保我青羽钱币流通顺畅,朕记你大功一件!”看着修彦的笑颜中既有为君的赞赏,又有为父的骄傲。
殿前修裕见状眼神一闪,不着痕迹地来回扫视着正平帝和修彦。
修彦又躬身道:“为青羽尽力是儿臣份内之事,儿臣幸不辱使命,不敢贪功。”
“好,好,好!”正平帝接连三个好字,然后在王安护扶下坐回殿上,又道:“朕这几日想去骊山走走,彦王陪朕一起去吧。”
修彦躬身道:“儿臣遵旨。”
修裕闻言,已是脸色一变。
后又听正平帝说道:“太子若是无事,也随行吧。”
“儿臣遵命。”修裕垂首躬身。
回到东宫,修裕脸色大变,对门口侍从狠声说道:“请欧阳先生!”
欧阳算为修裕谋士,被修裕安置于东宫偏殿中,片刻便已至书房。
“太子所谓何事?”见修裕脸色阴沉,欧阳算出声询问。
“今日修彦上朝,父皇亲自下殿扶他,面露赞赏,还叫他一起赴骊山。”修裕紧皱眉头,问道:“先生如何看待此事?”
“哦?”欧阳算闻言,也是一惊。捋着胡须思索,未言。
修裕又说道:“本以为父皇是因修彦与齐王妃一事不满,将他差往云阳以示惩戒,而今区区铸币小事居然被谈为大功一件,父皇此举究竟何意?”
欧阳算眉头一挑,说:“难道彦王此行查到了什么?”
修裕也是一怔,随即摇了摇头,“修彦此去,云阳王派人寸步不离,他除了矿山、铸厂哪都没去,云阳王也没发现任何异象。”
“彦王未亲自去,难保不会有人替他去。”
“先生认为修彦的确是查到了什么,而云阳王竟然毫无察觉?”修裕站起身来,神色大凛。
欧阳算皱眉道:“彦王三日前已只身回城,当晚又与皇上密谈一宿,如此看来,必是查到了些什么的,我们大意了。”
“那我该如何应对?”修裕语气中已有一丝惊惶。
“先勿轻举妄动,再看几日。”
从昭阳殿出来,修彦径直回到彦王府,立即进了书房。刚一落座,一道黑影出现在面前。修彦未抬头,提起笔在宣纸上写下几个地名,递给来人,来人看了一眼,手心一握,纸已成灰。
修彦说道:“再四人前去,务必仔细,不可放过任何蛛丝马迹。留齐王身边两名,夏小姐身边一名。”
羽卫分为金羽、银羽两支,各十二名,金羽为正平帝羽卫,银羽现为修彦掌握,自己身边长侍六名,其余六名分布于重要位置。
修彦身边六人已被他留在云阳四人,现又增派四人,身边便只留一名羽卫,来人问道:“那彦王身边是否要向皇上请示增调金羽?”
修彦摇了摇头,“暂时无虞。此时为最佳时机,一月后必返,不得拖延。”
“是。”黑影一晃,已不见踪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