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树梨花压海棠
青都沸沸扬扬。一位号称“梨花公子”的人处处张贴告示,于初一在得月楼举行对诗会,他出一句,只要来人将想出下句写到纸上,便可得银一两,每一人答对,他便出十两,用于做善事。如此好事,青都上下十万人均跃跃欲试。
于是,初一当日,自寅时起,便有人前去得月楼排队等候。至辰时梨花公子一行人出现在得月楼,宣布对诗会开始时,得月楼所在新街已是水泄不通。
宫玉瑶坐在宫玉衡身旁,看着楼下黑压压的人头,觉得浑身打颤。“哥哥,青都的人怎么这么多啊,像蚂蚁一样。”
“越多越好。”宫玉衡笑得得意,向身边侍女红枫递了个眼色。
红枫点头,走到扶栏前,大声说道:“梨花公子今日在此举行对诗会,诸位看完上句后,在纸上写好对句,便可在掌柜处支取一两纹银。全部提交后,掌柜立即查对,每一人答对,梨花公子便出十两做善银。请看上句。”说完,红枫将手中红绸往楼下一抛。
展开后只见上句为:“鸳鸯被里成双夜”。
人群中立即有人惊呼:“这不就是那首耳熟能详的诗句么?这么简单?”经他一说,所有人都在想,会不会就那么简单?
只见楼上红枫又道:“限时一炷香,现在开始燃香。”
后面的人一听,生怕人多轮不到自己,立即涌动起来,抢着笔在纸上写了起来。
宫玉衡得意,笑。
后来,写的人果真一人得了一两纹银。
再后来,便听掌柜在一旁念诗,小二在一旁计数。
“鸳鸯被里成双夜,一树梨花压海棠。”
“鸳鸯被里成双夜,一树梨花压海棠。”
“鸳鸯被里成双夜,一树梨花压海棠。”
。。。。。。
最后一直计算到酉时,答对之人一共两万人,梨花公子当场拿出二十万两银票,宣布要在城西盖座寒士楼,收留青都无家可归之人暂时安住。
午时,消息便已传到了彦王府。
“无耻狂徒!”修彦狂怒,在书房里来回狠命地踱,恨不得将地板踱出坑来。
得月楼?一树梨花压海棠?
“无耻!”修彦已接近于咆哮,拂袖将桌案扫空,哗啦声大作。
“王爷!”韩彻闻声,走进书房,跟在修彦身旁七年,头一次看见他如此盛怒,不禁面露担忧。
“去,把那个鬼梨花公子给我大卸八块,拿去喂狗!”
“王爷!”韩彻猛然明白了修彦怒从何来,听也不是,劝也不是,一时愣住。
“带两千人,快去!”见韩彻不动,修彦瞪着他,眼睛里快喷出火。
“王爷,您冷静一点!”韩彻闭了闭眼,硬着头皮说道:“不如您先去夏小姐那边看看。”
听闻韩彻所言,修彦果然停了下来,后转身便大步跨出书房。
身后韩彻则是看着修彦的背影长吁一口气。
“月儿。”修彦走进夏月出房间,倒是轻手轻脚,轻言软语,生怕惊着她,更是仔细观察着她的表情。
“你来了。”夏月出正在窗前软榻上看书,见修彦进来,冲他甜甜一笑,便上前拉着他的手。
“过来。”夏月出将修彦拉到软榻前,轻轻将他按下,半躺在软榻上。随后自己也蹬了鞋子,躺了上去,身子靠在他怀里,软软地说:“再一会,太阳就要从这边照过来了,在太阳底下睡觉很舒服。”
“月儿。。。”软软暖暖的身子靠过来,修彦心中顿时一缕一缕的柔。收紧手臂,却又怕力道太重,最终还是轻轻地环抱着夏月出。却依然浅皱着眉,忐忑着刚才的事。
“彦。”夏月出知道他的心事,抬头看着他的眼睛,又伸手抚上他微皱的眉头。
“嗯?”修彦握住夏月出的手,轻轻地咬她的指尖,心神仍是不定,还想着要怎么弄死掉那破烂梨花。
“彦。”夏月出又轻轻唤了声,修彦低头看向她。
夏月出抽回手,双手撑在修彦胸膛上,慢慢抬起身子,轻轻将红唇落在修彦唇上。修彦顿觉眼前一花,闭上眼睛,心如擂鼓。
如前两次一样,轻轻碰了,夏月出收回身子,窝到修彦怀中,双颊不自觉嫣红。
“月儿。。。”修彦还未回过神来,手指抚摸着嘴唇。刚才她可是亲了他?
“彦,心里只想着我,眼里只看着我好吗?”修彦怀中夏月出嘤嘤糯糯,暖阳照到她身上,呼吸轻盈起来。
“好。”修彦低头,吻着她柔软秀发。怀中的人儿是如何玲珑剔透啊,倒是他,怎么如此轻易乱了方寸。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