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朝
将夏月出抱回衔月阁,换了衣服,裹进被子里后,修彦急急关心起她的药来,毕竟夏月出中过毒,他必须有所准备。
“月儿那是什么药,干什么用的?”
想到那瓶药,夏月出又是一声哀叹,修彦更急,生怕因此误了夏月出身子。
“月儿快告诉我。”
“彦哥哥可知女子会有月事?”
修彦脸一红,仍点了点头。
夏月出也不觉有何不妥,继续说道:“月儿会好疼,嫂嫂说是受伤的缘故,所以配了药,让月儿每次月事来时吃一颗,就不会痛了。”
“月儿会很痛吗?”修彦也不再羞赧,心疼极了。夏月出的月事他以前也是知道的,没有觉得异常,听说如今受了伤会很痛,便又觉得她吃的苦更多一层。
“嗯~”夏月出可怜地重重点了点头,想起第一次痛不欲生的感觉,很是害怕,“就这两天了,没了药肯定要痛死月儿了。”
修彦心里揪成一团,立即召了银羽去找千雪取药。又让翠柳去太医院找御医配置能减轻月事疼痛的药。
起初,只是揪心,当晚,已是心绞。
子夜,夏月出便觉得小腹微痛,感觉月事已来,她心惊胆颤,只暗暗期盼几个月过去了,不会再像当初那么痛了。
夏月出一动,修彦便醒了。
“月儿做噩梦了么?”
“呃,没。”说不定不会那么痛了。
“那怎么浑身发凉?”修彦又抱得紧些。
夏月出沉默了一会,对修彦说:“彦哥哥今晚去别处睡吧。”
“月儿?”修彦一听,心下明白,怕是夏月出月事来了,立即紧张起来。睡觉之前夏月出喝过一碗太医院送来的药,但他却不知道是否会有效。
“月儿让我陪着好吗?”修彦轻轻抚着夏月出僵直的背脊,心疼不已,究竟是经历了多少的痛啊。
夏月出轻轻嗯了一声。此刻腹部痛感已有些加剧,她微微弓起了身子。
修彦本来想召太医来,但此刻却又不敢动,怕让夏月出更加不安。
一刻以后,夏月出身子轻颤起来,也更加冰凉。修彦起身燃了灯,便见夏月出抱着肚子缩在床上,一脸惨白,冷汗涔涔。
“快来人,传御医。”修彦大急,跳回床上,将夏月出抱在怀中,紧紧地捂住被子。“月儿很疼么?”
“嗯,好痛~”夏月出已经痛得掉出了眼泪。
修彦却干是着急,不知道怎么办,只能抱着夏月出,来回抚着她的背。
“啊~”夏月出惨叫一声,痛得挣开修彦的怀抱,在床上滚起来。
修彦吓得面无血色,急急去扶,“月儿,月儿!”
“好痛啊!痛死我了!啊~”夏月出抱着肚子在床上滚动,痛得泪流满面。
“月儿!”修彦很害怕,夏月出滚到哪,他就跪着跟到哪,却又不敢使力去扶。“御医怎么还没来?”
连续问了几声以后,御医终是跌跌撞撞跑了进来。看见床上直滚的夏月出,又有些犹豫。
“楞着干什么?快过来!”修彦怒吼一声,御医立即冲到床前。
修彦强忍着心疼,一把抱住夏月出,将她的手臂按到床沿上,御医连忙伸手探上去。夏月出一旁嗷嗷直叫,修彦却也不敢催促,怕御医一吓误了诊。
许久,御医收回手退后几步,跪倒在地,“老臣惶恐,小姐这病怕是有根,老臣无治愈之方,请皇上责罚!”
修彦本想叫人把他拖出去砍了,可又想到,千雪都没有治愈,怕是没人能行,转而问道:“有没有什么办法减轻疼痛?”
御医脸更贴地面,“老臣惶恐,能舒缓疼痛的药小姐已经服用过了,怕是对症无效。”
修彦闻言大怒,“滚!”
御医连忙退了出去。黄鹂翠柳则立即围到旁边来,却也只是束手无策地站着,心急地直抹泪。
“月儿!”修彦也只能含着泪看着夏月出滚来滚去,不断伸手扶着她。
夏月出疼了一晚上,快卯时,才昏昏睡去,此时床上已是处处鲜红,黄鹂翠柳轻手轻脚地换了被褥,在夏月出身下垫了棉垫,修彦屏退了他们,亲手换下了夏月出的衣裤,又拧热棉布,擦拭了一身冷汗,才轻轻抱着她,看着她睡去。
第二日,修彦另有要事处理,不早朝。一直躺在夏月出身边,轻轻地抱着她,偶尔也小睡一下。
白日,夏月出只是昏昏睡睡,一到子时,便开始发作,直至卯时,才又昏睡过去。
一连三日,修彦均未早朝,群臣微议。
第四日,夏月出月事才过,也不再痛。只是几日折腾,已经丝毫没了力气,依然昏昏沉沉地睡睡醒醒。修彦四日以来,除了偶尔洗漱更衣,也未离床半步。
他不恨卫玳么?不!他恨!看着眼前呼吸孱弱的夏月出,他对卫玳恨之入骨!
倒掉夏月出药的那个女人,只让她修行三年,实在是太轻了,夏月出痛不欲生的这三个晚上,她拿三世性命来偿都还不够!
“月儿。。。”修彦轻唤,吻了吻夏月出的额头,疼得湿了眼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