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 渺茫的爱恋
客栈前庭
刀影、胖掌柜和在他们身后的五个小二已恭候多时,胖掌柜见我下楼,忙满脸笑容速速的迎了上来。
他徐徐抬手指向门外,态度恭敬的道:“贵客,小店已备好上等马车停靠店前,供二位贵客使用,那马车小店特意配了四匹快马,能让两位路途上减省不少工夫。。。。。”
胖掌柜啰啰嗦嗦,我却听不进半个字,我心神不宁地环视了五、六次整个前庭,并未发现朱文涛的身影,哎,他连送我都省了。
我语气迟缓半天回道:“多谢。”
胖掌柜又从小二手里接过两个沉甸甸的包袱笑道:“这是小店略微准备的一些银两和干粮,请两位贵客笑纳。”
刀影接过包袱,见我卓立原地便冷冷的道:“走。”
我又长叹一口气轻声道:“人生若只如初见,何事秋风悲画扇。”便丢下发愣的众人,快步跟上刀影的步伐,去到马车旁,我刚跨上马车,背后传来朱文涛的声音。
我回头见他手里举着荷花纹银钗,他疯狂的朝我奔来口里重复着:“苏美玉!别走!苏美玉!别走!”
他的呼喊声让我胸中好一会翻滚,我含泪回头望向他。
刀影见状,三步并做二步迅速去到朱文涛面前,他挥臂拦下朱文涛道:“别在靠前。”
朱文涛把荷花纹银钗放入怀中,挥臂发力一掌推开刀影手臂继续朝我走来。
他一改往日痞气,一脸愧疚的道:“对不起,我之前表现的像个懦夫,我。。。”
刀影不由他分说,银剑出鞘直逼朱文涛咽喉,朱文涛纵身向后一跃,从腰间抽出一把青铜软剑。
此刻已是傍晚,夕阳摇摇欲坠,云彩被灼成了红色,金色柔和的余晖笼罩着整个小镇。
微风摇曳着街边的枝叶,杀气渐起,街上行人见状纷纷避让,胆大点的躲到远处观望。
我见状慌忙跳下马车想上前劝阻,朱文涛却对我摆摆手示意我等在原地,刀影也冷看我一眼。
随着风中飘落的树叶,朱文涛对着刀影一个小冲左手利剑刺出,刀影侧身挥剑挡掉此次攻击,朱文涛随之翻身又刺一剑,这一剑挟劲风,来势汹汹比之前那一剑较为凶悍的多。
刀影眼露寒光略带兴奋,持剑迎面而上,丝毫不避其锋芒,两剑碰撞出巨大剑气,使得他们周围的树叶全被剑气纷纷逼落,两柄剑身发出嗡嗡嗡轰鸣声,这声音震的人耳鸣。
不远处的几位看客,他们身体后仰捂耳,个个惊呼叫好,不嫌事大。
刀影一个发力逼退朱文涛,文涛嘴角流出一丝鲜血,他抿嘴吐出鲜血,继续持剑而上。
我大声惊呼:“你们别打了!”
那两人却置我若空气继续挥剑相向。
几个来回,刀影胸口被划开一道十公分的伤口鲜血流出,而文涛更是全身布满大小伤口血流不止。
一个间隙刀影一脚踹向文涛,文涛避闪不急,只得弓步双手持剑用臂膀防守,但刀影此脚力道太过生猛,文涛未把力道完全化解,他重心不稳向后跃开,他一手把剑插入地面防止身体继续滑行,一手捂住胸口。
这一踢使他噗出忍了很久的鲜血。
伤成这样的他竟还装做轻松,笑着对哭成泪人的我打趣道:“小呆子。。。我都说了。。。不允许你随随便便的伤心。。。只要。。。只要。。。我们还有那么一丝丝希望能在一起。。。不管。。。做任何事。。。我都愿意一试。。。哪怕是豁出性命。。。”
我听后更加肆无忌惮的哭道:“呜呜。。。对不起。。。.呜呜。。。是我连累了你。。。呜呜”
他抬手抹了抹被血染红的嘴,费力的用缓慢而沉稳的声音对我温柔的道:“你不用为任何事对我道歉。。。我心甘情愿付出一切爱着你。。。”
刀影手臂微颤挥剑怒指他道:“少废话。”
说话间又是一阵不留余地的连招,招招凶狠致命,而此时的文涛已经完全落了下风,全身布满层层叠叠的伤口。
他终不慎被刀影怒掌拍飞七、八米开外,文涛重重摔落在墙角不省人事,刀影却是预要补上致命一剑。
我早被这突如其来的打斗吓得瘫软在地,我见刀影已持剑向文涛跃去,害怕的捂住泪流不止的双眼。
我撕心裂肺的大喊:“刀影!我跟你走!你别杀他!!”
在这紧要关头,客栈里飞冲出一个身手灵活手握单星锤的庞大身躯,他那锤子一头连着软索,那索链粗如手指,链长二丈左右。仔细一瞧,原来这大汉不是别人正是胖掌柜。
胖掌柜他双手握锤,挥臂发力狠狠的抛出单星锤砸在刀影刺向文涛的剑上,刀影吃力跳跃开来,这一锤怪力乱神,地面都被砸凹出一个半米深一米长的大坑,周围灰尘飞扬。
周围那几个胆大的看客见势不妙,都快步慌忙的躲进身旁的小店,但又好奇的探出半个身子继续围观。
刀影这时却在原地强压怒气低声道:“浩冥阁下深藏不露。”
胖掌柜听后干笑两声颇为镇定用浑厚的声音回道:“陈年过往,不提也罢,但你若继续出手,休怪老朽无情。”
刀影听后声音压的更低对胖展柜道:“只带她走。”
胖掌柜望了望我,眼神里都是歉意,对他道:“老朽不问他事。”说完收起单星锤,脚步沉稳而矫健的向文涛走去。
刹时,客栈里一个较小淡蓝色身影跃出,她挥袖对我扔出一枚银色飞镖,刀影迅速闪到我面前,挥剑挡开那枚银镖。
胖掌柜见状轻叹一口气提高声音对那女子道:“娟儿,别多事了,给你哥治伤要紧。”
那女子听后以骄气之声怒回:“爹爹!都怪她,文哥哥才伤的这么重!”
我这才用朦胧的泪眼看出,那女子就是之前跳舞的霓娟姑娘,也是那日为我烧热水的姑娘,他和朱文涛是哥妹!?
我刚想上前去检查文涛的伤势,却被刀影拽回原地,他用一只手牢牢的把我固定住,任由我用尽全身力气踢他、打他,亦或是吼他骂他,他都无动于衷,我完全无法挣脱于他。
直到他见那女子帮着胖掌柜一起扶着文涛进了客栈,他这才转身,然后直接抗我上肩,扔入马车里。
我没想到他会如此突然的把我抛入马车里,我在落地时左肩擦伤了一大片,强忍疼痛的我捂着肩膀,撩开门帘想跳车。他见我探出身子,直接挥手对我右肩猛的拍了一掌,我吃力晕了过去。
迷迷糊糊中,我被噩梦惊醒。
我满头大汗眼泪朦胧,在梦中我见刀影和文涛持剑相向,最后文涛重伤不醒,我被刀影冷漠带走,虽然只是一场噩梦,但它真实的教我心痛,疼的就像被人用刀把整颗心挖去了般,让我呼吸也变得困难。
我下意识的抬起右手擦眼泪,肩臂却传来一阵剧痛,它把我活生生的拽回了现实,我这才反应过来,这根本不是一场噩梦,而是真真实实存在的事实。
黑暗中我摸索着爬到马车门帘边,若不是脚下细微的颠簸,我根本不知自己置身马车内,我费劲的撩开门帘,见刀影坐在前面单手熟练的驾着马车。
我预再次跳车,他头也不回低声道:“想在挨一掌,请便。”
他分明是在要挟我,我知道若我继续这样做,那他肯定会再给我一掌,我非常生气的伏到他肩膀上就是一咬,这一咬我使出所有力气,瞬间感觉口中充斥着浓浓的血腥味,味道叫人作呕。
他却像被蚊子叮了般,不!确切的说是他没有半分感觉!因为他既没有制止我,也没有说只言片语,他只是继续保持着驾车的姿势。
我咬到他的血顺着我的嘴角股股淌出才松口,真是拿他一点办法都没有,我打不过逃不开,这就像是我的宿命。
我无奈坐到一旁开始流泪,我知道他只会对我熟视无睹。
没想到这次他却口吻稍微缓和的说出一句话:“闹累了就歇歇。”
我委屈呜咽道:“你到底为何非要把我送去那变态的身边?”
他听后拽着缰绳的手使劲一抖,马儿受了惊吓开始狂奔,马车也随之颠簸起来。
他又开始装聋作哑,再一次对我置之不理。
我歪倒身体坐下开始伤心的嚎啕大哭,我把心里的无奈、困惑、不安、害怕、委屈全化作泪水,我哭到眼泪干渴、哭到喉咙发涩、哭到头晕心悸。
我不记得我到底伤心了多久,只记得最后疲惫的我靠着他的背沉睡过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