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十五章 奈何深情
距离他和我约定的日子已过去十日有余,我之前拖小蓉帮我打听他的消息,这也过去两三日了,却没有他的半点消息,仿佛人间蒸发一般很是让我担心与不安。
今晚有酒宴,石公子派人给我送来一套红白相间的齐胸儒裙,一只白玉镶金的荷花发钗,两只翠绿色玉手镯,还有一双绣着含苞待放的荷花的鞋,素雅不失大气,很符合我的审美。
我穿戴好一切,看着铜镜中憔悴的面容,突然有一丝心疼自己。
小蓉边拿过我手中的铜镜边笑着对我说:“夫人,说不定明日就有消息了,你还需多多保养好自己的身体,才好... ...”
她话没说完就被一脸笑容进来的石崇接住:“等夫人养好了身子才好干嘛啊?”他虽面带笑容但也能听出他语气中那一丝掩盖不住的怒气。
小蓉也算机灵她忙作揖毕恭毕敬的回道:“回老爷的话,等夫人身子调养好才能给老爷开枝散叶啊!”
石崇听了哈哈笑了笑摆手示意小蓉出去,小蓉把铜镜放在离我很远的桌子另外一边后离开了房间。
石崇向我走来,我本想起身倒杯茶给他,不料身体太差眼前一黑,在我差点摔倒在地的千钧一发之际他拖住了我,扶着我坐下后自己也坐在我的对面了。
他略生气的对我说:“不需要你做这些事,给我好好养好身体就好了。”
我对着他点点头,他突然伸手摸着我的脸,又深情款款的盯着我的眼睛道:“看着你这苍白的脸色和日渐瘦弱的身体,我整颗心都跟着坠落,对着你既着魔又折磨,能对自己好一点吗?”
我被他突如其来的告白弄的不知所措,这尴尬的境地要如何化解?我甚至都不敢抬头看他的眼睛,我怕他眼里的炙热,我根本无处安放它。
他缓了片刻放下手起身,我盯着他的脚尖始终没有勇气抬头。他俯身在我左耳边低语道:“我想一直守着你,了解你的孤独和忧愁,并最终抹去它们。”
他站直身体边走出房间边对我道:“酒宴的时间快道了,你收拾好一切就去琳琅阁。”我这才抬头望着他离开的背影回了一声:“好。”
他能说出如此深情又令我感动的话,我很难想象他就是之前小蓉口中,那个不近人情甚至有些凶狠变态的人。
待他走后小蓉进来,对着我一阵叽叽喳喳感叹之前的惊魂一幕,差点被石崇逮个正着,吓的她魂儿都丢了之类的话,可我听不进半句,我还沉溺在他之前和我深情告白的话语中,那些话萦绕脑海。
我用力摆摆头想把他和那些话甩出我的思想,却被小蓉误会我头疼,哎,这丫头笨的挺可爱的嘛,我噗呲笑出了声。
小蓉一脸惊讶道:“夫人您的头这么快就不疼了吗?”我摆摆手对她道:“走吧,去琳琅阁。”
小蓉得了指令,便指引着我去向琳琅阁,途中她不停告诉我酒宴上需要注意的事。我打断她道:“小姑奶奶不要念经啦,经我总结就八个字:少说多听,莫问莫管,对吧?”
她哈哈笑道:“夫人就是聪明~”我回道:“别拍马屁了~快走吧~”她道:“好。”加快脚步带我去向琳琅阁。
七拐八转的我们到了一幢辉煌建筑的阁楼前,此阁楼比我之前见到的都更为富丽堂皇,并且是我目前居住的清幽阁两倍之大,不,好像还要大一些,想必屋内的城设更是非凡的出众。
我随着小蓉进了内厅在左边第一个的位置坐下,我扫视了一下周围,我旁边中间坐着正在兴致勃勃豪饮的石崇,右手分别坐着四位公子。
我对面坐着的是盈珊夫人,她对我点头微微一笑,我也对她点头微笑,她的旁边坐着殷儿,殷儿不屑的对我斜视一眼便和盈珊夫人兴致勃勃的聊了起来,她不搭理我也好,免得又出什么幺蛾子。
殷儿旁边又坐着一位公子,那公子旁边空着一个坐儿~。这酒宴上个个穿着看似素雅,但其实都各藏心机,不是在腰间搭配一块价值不菲的玉,就是手指上带着耀眼的扳指或者在发带上镶嵌着宝石,一群心机男心机女。
我扫视完四周我自顾自的吃水果,并祈求谁都不要搭理我,就我这个小酒量看他们豪饮的样子,估计喝起酒来的话,我非得把自己交代在这里。
这时酒席上又进来一位风度翩翩的公子,他的颜值更是顶破天,潘安在世也就他这样了吧。这位公子较那几位倒是不同,他既没有刻意素雅的装扮自己,也没有耍心机在身上搭配几件什么价值不菲的东西。
他刚走近一点,石崇就站了起来对他看似责备的道:“安仁兄叫我们好等,来这么晚可要表示表示。”
他听后作揖表示歉意,并识趣的道:“在下耽搁了,自罚三杯以成敬意可好?”
他的声音好似天籁,但透露出一丝浮躁攀贵的气息。说完话他去到空位自罚了三杯。
由他的道来酒宴也算正式开始了,众人举杯饮酒庆贺,我也跟着举杯,然后一口喝掉,喝完我才发现殷儿对着我鄙视的笑,并故意又端着自己的酒杯抿了一口。
我去!就我一个人一口闷掉了酒,我这是给自己下套呢,顾不得她的嘲笑,这一杯酒下肚我已经口干舌燥,虽然这酒在口中回甜,但我也颇为难受,头也开始犯晕。
我用手支撑着昏昏欲睡的头,在呆片刻我便要睡着了,于是我站起身子,准备出去透透气。
就在我起身的时候,刚刚那位安仁公子却忙对石崇开口道:“季伦兄还没好好介绍这位新夫人,夫人便要离席,你可要自罚哦!”听他说完其他几位公子也开口附和。
石崇听后哈哈笑道:“我这便介绍,这位夫人是我侧室绿珠,刚刚是我考虑不周我自罚一杯。”说话间喝掉一杯酒,他喝完酒对我摆手示意我可以出去了。
我对他点点头便在小蓉的搀扶下走出了房间,我走到房外院子的池塘旁依着房柱望着池塘中几朵凋零的荷花发呆,这几朵荷花仿佛想抓住夏天的尾巴,迟迟不肯凋谢。
天空的一弯明月印在荷塘中,偶尔还有那么几只鱼儿跃出水面,此景虽美却也带着凄凉与萧条,一阵风吹来我不经打了个冷颤,已快深秋了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