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十八章 探子的信
软磨硬泡下石崇终于答应让我单独出去转转,平时他总以我身体差、不识路、外面混乱等借口陪我出行。
用过早饭后,我带着小蓉出门,现在只需等待中午去明月酒家吃饭,小蓉约好的探子在哪里等我们,此刻距离中午约定的时间还有个把时辰,我便随处逛逛。
在街角偶遇一间玉器铺子,铺子两层高,门上悬挂一张朴素低调的木框牌匾,匾上雕刻着煦露玉轩四个大字,店内一个清秀的女掌柜正在擦拭着一块玉石,我缓步进店。
那女子抬头对我慢条斯理地说道:“客官想购一块何用的玉?”我看着店内的城设颇为雅致,各种玉器悄然点缀其中,深绿色玉做的茶器放在红木桌上搭配的自然大气,浅白色的玉珠算盘在她手中显得格外显眼,后面的柜子上放着各种玉器、玉戒、玉佩、玉腰带华丽异常。
她区区一名小女子经营着这么大的一间玉器铺子,怕是有惊人的过人之处吧!想着石崇送我的腰间佩玉,我也去买一个玉器赠与他吧。
那女子见我低头对腰间的佩玉若有所思,她停手对侧边的小二打了个响指,小二把一块歇业的木牌挂出去,并关了门。
我略慌张的问道:“这是为何?”女子轻笑道:“夫人请随我来。”不知为何,我放心的跟着她进了侧房里的一间暗格,暗格里摆放的各种玉器相比外面更显清雅高贵。
她拿出一个红木梨花的盒子递给我,我打开盒子,瞧见里面是一串羊脂白玉手链,质地纯洁细腻,色白呈凝脂般含蓄光泽。
我拿出盒子边摆弄边假装漫不经心的问道:“何价?”她却道:”玉赠有缘人,夫人若喜欢,我们交个朋友可好?“
我定睛瞧瞧此女子,虽然表面笑的云淡风轻,人畜无害,但有句俗话说的好:吃人嘴软,拿人手短。无功不受禄,我笑着回道:“交朋友可以的,但钱还是要付的。”
说罢,我拿着手串走出去对屋外随从说道:“付账。”便对那女子道别离去。
买好玉器时间也差不多了,吩咐小蓉带我去明月酒家,一路上小蓉叽叽喳喳比我还兴奋。据说这次探子带回了可靠消息,并且要见到我本人才愿意告知。
我们一行人到了酒家,掌柜领我们前去此前就单独定好的烟云轩,到了包间把几个随从遣出房外,关好房门只等探子到来。
桌上满满一桌佳肴,此时无心享受,我望着窗外院子里一颗巨大的橙红丹桂,阵阵花香沁人心脾,想着即将离去心中却有不舍。
等啊等,酒店内从人声鼎沸到偶尔的稀缺几声,心情也一落千丈。我对站在窗户附近的小蓉问道:“探子是不是不来了。”
小蓉信心百倍的回道:“夫人,莫急,一定会来的。”我不耐烦的反问道:“问了几十次了,都是这句话。”
小蓉略委屈的回道:“夫人,请在等一会,真的一会就来。”我用筷子一下一下敲打杯子回道:“哼哼,小蓉要是他不来,我就!。。。“
话没说完,我忽地看到窗外闪显出一个侧身蒙面站着的青衣男子!他背部背着一把银色长剑!他带着黑色蒙面布,他是!是他!是他!
我冲着他失声大叫道:"刀影!是你吗?"他不转身看我,只是漠然地点点头,然后从袖口掏出一封信扔到餐桌上飞速的转身离去,连正眼都不看我。
我追到窗前,他已跃上房顶离去,我身手抓住一丝空气,速度快的就像他从来没来过,若不是桌上的一封信,我肯定以为我在做梦。
这么久没说话,这么久没见面,这么久的期待,这么久的幽思,他竟就这样离去。
疯狂的思念化作钻心地疼痛,我无力挣扎瘫软的跌坐在地面,委屈汹涌而来,眼泪决堤而流。
我以为闭上眼睛,捂住耳朵就可以逃离你,不去想你,但你的身影在我的脑海不停出现,你的声音萦绕耳畔,我颤抖的告诉自己不要哭,不是真的!不是真的!
小蓉慌张的想扶起我,我挣脱她的手,蹲坐双手抱住自己默默流泪。小蓉手足无措,她轻轻的拍着我的背,小声的劝导我道:“夫人,别哭,我们看看信里面讲的什么,说不定他只是暂时有事。”
我听她这么一说,立刻站起来飞扑到桌边,我小心的拆开信之后我却不敢看了,我握着信进退两难。
缓了片刻我鼓起勇气打开信,信中短短几行字,意为与我断了来往,不必再相见,之前种种只是
可怜我,闲下心来这才把事实告诉我。
我把信翻一面看,我心想一定是骗我的,但翻来覆去就那几句话并无其他。这字里行间冷冷淡淡,只字不提与我约定。我把信揉成一团又拆开撕烂,又把一边抹眼泪一边将信拼凑起来。
小蓉边帮忙边重复一句话:“夫人,怎么了?”我不理会她,一直折腾到自己伤心地累的失去意识。
当我迷迷糊糊醒来,忍者头疼我睁眼看见伏在我床边睡着的石崇,忍不住眼泪又汩汩流出。
我轻轻侧过头,怕他被我吵醒,他确醒了,他轻轻掰过我的头,替我擦眼泪,我望着他一言不发只是流泪。
他低声开口问道:“可以让我抱抱你吗?”我把头扭过去,他确俯身抱住我自言自语道:“抱歉,没能更早的认识你,以后,以后我只会让你经历好的事,让你幸福,相信我!”
他说完一直抱着我,我下意识颤抖地抬起手抱住他,就这样抱着抱着,然后轻吻着,最终切实的做了他的夫人,真真实实的夫人。
清晨醒来他吻了我的额头,与我道别后出门,我起身穿好衣服,我也不知道事情为何就这样了。
我叫来小蓉有气无力地对她道:“小蓉,备酒。”小蓉小声回道:“夫人,早饭还未用,这样伤身,要不先用早点?”我大声斥喝道:“少啰嗦,立刻把酒给我端来!”
小蓉听后表情惊讶,然后慌忙吩咐别的丫鬟去厨房端酒来,她吩咐完后,给我盛了一碗稀粥,摆好碗筷,我摆摆手示意她出去,并叮嘱道:“立刻把酒端来。”
一小会,小蓉送来一壶酒,她给我倒入酒杯,关切道:“夫人,少喝点。”我看着她的样子,放低了声音回道:“出去吧,没我吩咐不用进来。”她答道:“喏。”
待她走后,我端着酒一杯一杯的喝,我已经不会再流泪了,伤心是什么我不懂,我只知道心里空空荡荡的需要填满。
不是据说有心事的时候喝酒容易醉,醉了就什么都不记得了吗?可是为何,越喝越清醒?并无半点醉意,是不是喝的不够多,我干脆放弃酒杯端起酒壶喝。
终于我醉了,也终知为何那么多人喜欢借酒消愁,只因喝醉了疯疯癫癫一天就过去了,在醒来已是两三天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