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26白沁慧的噩梦
027白沁慧的噩梦
白沁慧次日回到了白府,见了她娘,她娘正在诵经。
她坐下等着,大概等了一刻钟,大夫人诵完了经。
大夫人:“慧儿,回来了。”她娘见了她很高兴。
白沁慧:“娘,您开始诵经了?”她看到娘诵经,很高兴,娘有事做就好。
大夫人:“是啊,闲着还不如诵诵经,请求菩萨保佑我的三个女儿健康平安,慧儿,怎么为娘的看见你的脸色不大好,有些白,多喝些人参、燕窝好好补补啊。”
白沁慧:“娘,孩儿有了身孕,一月有余。”她想早点告诉母爱,让她欣喜。
大夫人果然高兴,携了白沁慧的手:“真的,慧儿,太好了,为娘太高兴了,那你可得注意啊,别太操心白草堂的事了。”
白沁慧笑了:“没事的,我身体一向强壮,会注意的,娘就放心吧。”
大夫人:“虽说你身体强壮,但是头胎都比较娇气,尤其在刚怀上这四十天内最是危险,我看你脸色无有红润,想必是食欲不振吧?”
白沁慧:“这几日是有些泛酸,不想吃东西。”
大夫人:“这是孕期反应,刚开始是泛酸,再过几日怕要呕吐,所以可得注意营养,你每天喝些牛奶、鸡蛋,人参、燕窝喝了有些火大,让锦儿多给你熬些骨头汤、鸡汤,再多吃些水果,为了肚里的孩子也要多吃啊,也不知道是个小子,还是丫头,要是能生个小子为娘就更高兴了。”
白沁慧:“娘,我也想生个小子,让您高兴高兴。”
大夫人:“看你的命吧,命里有时终须有,命里无里莫强求。小子也有不好的,你看成儿那个小子成天在外面偷鸡摸狗、吃喝嫖赌,功儿是太小,不知将来会是什么样,如果生上个成儿那小子,还不如丫头呢。”
白沁慧:“振成如今越发不像话了,成天不是赌场就是妓院,我听说他三天两头,偷了二夫人的首饰去典当,也不知道二夫人知道不知道。”
大夫人:“那你可得告诉你爹,别让他那天把咱们白府都赌光了,咱们都不知道。”
白沁慧叹了口气:“我在爹面前说过几次,怎奈爹如今什么都是听二娘,他回去告诉了二娘,二娘会认为我是挑唆故意毁坏成儿的名声,说了反面不如不说。”
大夫人明白了:“为娘明白了,那你可得留心成儿再败败他绿纱院的那份家产,别把咱们这边的也败了。”
白沁慧点头:“娘,好生收好这边的地契、银票,害人之心不可有,防人之心不可无啊。”
大夫人也点头:“我会小心的,你也留心他到铺子里去,小心动用了铺子里的银子。”
白沁慧:“已经动过一回了,那日正好我不在,袁掌柜的在,成儿说紧急用银子,就拿了二十两,回来我把袁掌柜的训了一顿,袁掌柜的如今还赌气不理睬我呢。”
大夫人:“袁阔成真是个小脸子重的人,你做的对,甭理他,再不说还知把他们都放多大呢,你是白府的人,袁阔成怎么说也是外人,怕他不成?只是过一些时日给他个台阶下,毕竟是大掌柜,小心他在你后面使坏,越是小人越得小心。”
白沁慧:“娘,我明白,我会掌握分寸的,我也早就提防着他了,他只是管理日常事务,一些重要的业务不让他插手。平时我对他也很客气,那日成儿的事实在气不过了才训他的,过几日我会给他一些好处,收买收买他,要不万一他在老爷那把成儿的事添油加醋的说,老爷岂不是认为我不亲自己的弟弟呢。”
大夫人:“慧儿想的周全,是了,如今的老爷心里只有绿纱院,只有她和她的两个儿子,你也是能干,一时脱离不了你,等功儿长大了,还不是怎么个情形呢,好在四丫头没有给他们长脸,要不她那边还不知得意成什么样子呢。”
白沁慧听母亲说四丫头,心里一紧,没有出声。
大夫人:“慧儿,你有了委屈别憋在肚子里,回来给娘说说也能排解排解,要知道心疼自个儿。”
白沁慧:“娘我记下了。我再去瞧瞧三妹。”
大夫人:“去吧,她这阵子心情也不大好,你给她排解排解。”
白沁慧点了点头就和锦儿来到了白沁芬的屋里。
白沁芬见二姐来了,连忙迎进来,姐妹二人落座。
白沁慧:“三妹,最近可好?”
白沁芬:“挺好的,二姐最近怎么样,看着你的脸色不大好。”
白沁慧知道三妹近日来心情低落,路言棋以赶考为名,推迟了婚期,白沁芬自从看了那封信后,心情一直缓不过来。
白沁慧能看出来三妹的脸色还是不大好:“我没什么事,三妹,你要想开点,俗语说,好事多磨。你要争气打起精神来!”她想你可要争气啊,四丫头坠入悬崖,再没有人能跟你争路言棋了,我为了你们做出这等丧天害理的事来,你们个个要争气才对得起我的付出啊。
白沁芬点头说道:“知道了,二姐,我会打起精神来的。”
白沁慧赞许的说道:“就是,如今没有人跟你争路言棋了!若路言棋明年能得个功名,你不成了官夫人了?嫁得时候更风光了,所以吃得苦中苦,方能人上人。”
白沁芬笑了:“二姐,真是什么坏事一到你嘴里变成好事了,你的开朗真真应当学习!”
白沁慧自忖:你哪里知道二姐的难处啊,我是哑巴吃黄连有苦难言,只能强装坚强罢了。
白沁慧拍拍了白沁芬的手,站起来说道:“三妹,二姐还有事,先走了,改天再来看你。”说完出了屋里叫上锦儿走了。
白沁芬看着她们离开,坐下来拿起了纸笔,开始描花样子。
白沁慧和锦儿快出大门时看到了奶娘抱着功儿在外面玩耍,白沁慧看到功儿长得白白胖胖着实可爱,她上去逗逗了功儿,才离开。
看到功儿,她想到再过几个月自己也会生产,想到这里她觉得一丝甜蜜涌上心头,她用手摸了摸自己的肚子,心里默念,孩儿,你要争气,给娘健健康康的!
一日劳作完毕她回到了武威镖局。
晚饭毕。
在屋里她跟刘展笙说道:“爷,我想跟你商量个事。”
刘展笙猜到又是搬出去的事了:“你又不是想往外搬啊?”
白沁慧说道:“是啊,我怀了孕,想清静,在镖局里来来往往人太杂,不方便。再说过几个月孩子生下来,也要安静,在别院我母亲姐妹来看着也方便些。”
刘展笙觉得白沁慧说得有道理,就点头说道:“那明天我跟干爹说一下,他老人家没意见,咱们就搬过去。”
白沁慧上去亲了白展笙一口:“谢谢我的爷。”
刘展笙笑了:“别兴得太早,说不定干爹不答应呢。”
白沁慧也笑了:“只要你同意了,我就高兴,我不是说非要去别院住,我也知道你舍不得干爹,我只是觉得你向着我,和我一条心,我就是不搬过去也高兴。”
刘展笙撇撇嘴说:“你是我内人,我不向着你向着谁?”
白沁慧听了大喜过望:“官人,今早日我要……”说着就去摸刘展笙的身子。
刘展笙一把搂住了她说道:“别闹了,有了孩子的人不能随便啦,我得忍一段时日啦。”
白沁慧甜蜜地说道:“那委屈官人了。”
两口子又嬉戏了一番才睡去。
白沁慧听到刘展笙的呼噜声,心里甜的跟吃了蜜一般。
对四丫头坠入悬崖这件事她一点也不觉得愧疚了,她觉得牺牲一个四丫头能换来她全家的安宁和谐,这件事干得着实值得,如果再给她一次机会,她还会那么做的!想着想着她进入了梦乡。
次日早饭毕,刘展笙跟郑老爷提出了要搬出去的想法,没有想到郑老爷很痛快地就答应了,并催他们后日就是吉日,即可往出搬。
于是,两口子开始收拾了一些需要往别院搬的东西。
是日,镖局的伙计帮他们把常用的家当搬到别院,一并洒扫收拾了一番,到掌灯时分,才收拾停当。
看院子的夫妻王成夫妻、锦儿做好了饭菜。
白沁慧和刘展笙在正屋炕桌上吃了饭。
小两口都觉得别院舒适宁静。
搬家也乏了,两口子早早的就睡下了。
不一会儿,刘展笙打起了鼾声。
白沁慧也心满意足地睡了。
朦胧中,她看到白沁芳进了屋里,推她:“二姐,你怎么能睡得着?你好狠心啊,那天我坠入悬崖是不是你早已计划好的?”
白沁慧慌忙坐起来,拉起白沁芳的手放外走:“四妹,不是……”
白沁芳咬着牙说:“二姐,你还怕刘展笙听见吗?”
白沁慧用手捂住白沁芳的嘴,硬拉她出了院子:“四妹,你听我说,二姐没有想让你坠入悬崖的,二姐也是吓晕了,你原谅二姐吧。”
白沁芳甩开白沁慧的手说道:“算了吧!二姐,那天在轿子里,你说的话都忘了吗?你说不管二姐做什么事都让我原谅,当时你就是别有用心啊!”
白沁慧急忙给白沁芳跪下说:“四妹,对不起,二姐错了,二姐对不起你!你原谅二姐好了。”
白沁芳啐了一口,说道:“我的命都没了,还原谅你!难道下辈子再做姐妹原谅你吗?”
白沁慧惭愧地低下头说道:“你回来就好!二姐还当你没命了,回来天天吃不好,睡不好。”
白沁芳忽然张口血盆大口,舌头伸出一尺长,哈哈大笑:“我坠入深渊还能活着回来吗,我是阴间的屈死鬼!我来是索要你的命来了,让你到阴间跟我做姐妹。”说完伸出两只长长的手指去扼住白沁慧的喉咙。
白沁慧顿时觉得喉咙被卡住了,发不住声音,只得踢腿。
她的腿猛的一蹬,她醒了,原来是做了噩梦,吓得她赶紧抱住了刘展笙。
梦里的情形历历在目,吓得她不敢闭眼,就睁着眼捱到了天明。
次日天明,她一点精神也没有,没有去白草堂,就在别院里休息了一日。
晚间,她害怕早点睡了做噩梦,就和锦儿说了半宿的话,只说得锦儿都睡着了,她才回了屋里躺下。
结果晚上,她又梦到了四小姐,仍和昨晚上一样。
第三日,第四日,连着几日都是恶梦。
后来,她想着也许别院四丫头来过,留下了阴气,于是她又央求刘展笙回镖局,好在刘展笙也没多问,他们就又搬回了镖局。
随后她吩咐王成请高僧在别院做了七天法事。
又思忖着,别院终究留有阴影,放着总归不妥,不如变卖了另外购置才好。
正好镖局紧邻的一户人家出售房屋,她就把别院变卖了购置了镖局紧邻的院子。
此后,她就住在邻院里,倒是刘展笙也很乐意,她晚间也不再做噩梦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