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 戏弄
方巧蓉急忙摆摆手,摇摇头,澄清道:“石头哥哥,我真不是大哥的孩子哦!”
她想了想彼此认识的经过,总结道:“不过是大哥可怜蓉蓉是个孤儿遂收了做义妹的!”
常叔将这孩子看了个仔细,小丫头生的颇为俊俏,白皙的脸蛋还有着孩童的婴儿肥,一双眼睛像是缀着星辰的夜空,闪着睿智的光芒,挺翘的小鼻子下一张粉嫩的红唇吐出来的话语条理清晰,将来必定是个如少爷一般聪慧的人物。
“小石头,不得对蓉小姐无力!”常叔厉声呵斥了自己的徒弟,对上方巧蓉却是换上了一个温和的笑容:“今晚就委屈蓉小姐在客房将就一晚,缺了什么,明日告诉老奴,老奴立马去置办!”
方巧蓉对着常叔甜甜的道:“谢谢,常叔!不过还请常叔不要再在我面前自称老奴了,蓉蓉可真是担不起!以后,蓉蓉住在这里还得麻烦常叔多多照顾!”
常叔看了一眼她,笑着应了一声,对她多了几分好感,拿着烛台,带她去了一间干净的房间,她看了一眼,满足的点点头谢过常叔。
入夜,方巧蓉躺在床上没有半点睡意,白天睡久了,此刻精神很好,非常适合,好好为自己的未来做一番规划。
她未穿越前表演系本科毕业,刚刚入行一年,在这里没人拍影视剧,自己那一身所学也就只能拿来糊弄别人,为自己争取更多好处了。舞蹈歌唱倒是可以日后慢慢发挥,眼下还是真得学一个能养活自己的技艺。
空气中浮动着淡淡才药材气味,方巧蓉双眼一亮,自己不就呆在药铺嘛,现成机会可以学一门手艺,跟着常叔学学把脉看病,日后也当个郎中不就能够糊口了?
经过一个月的相处,方巧蓉觉得这个常叔,真是个好师父,因为他不是个私心里留一手的师父,但凡有所问必将所知回答的清清楚楚,甚至手把手教导她如何把脉等;常叔也是一个对主子忠心的下人,衣食住行上从来不亏待自己,光新衣裳就买了整整六套,除了不许她出门,其他的,真是一求必应;常叔还是一个守旧的老头,她每次问及这个朝代的事情,方才提了头,就被他打断,总说,国家大事都是男子该操心的,她不用知道那么多。
此刻小石头又在帮人熬药,方巧蓉有一搭没一搭的问道:“今天没听到病人来,石头哥哥,你怎么就开始煎药了呢?”
“这药是要给城东的陈三哥送去的,他昨天不是来过嘛!伤了腿,这几日不能下地走动,师父嘱咐我每天早上帮他煎好了药送过去!”小石头专注的看着火候。
“石头哥哥,你能带我一起去吗?我每天都看着院子里面的四方天,好难受呀!”她眨着一双大眼,带着无限期许的看着小石头。
小石头抓抓头,面露难色,想了片刻,才说:“我带你去,可你不许告诉师父哦!”
方巧蓉高兴的点点头:“放心,我一定不会告诉常叔的!”
小石头指指关得严实的后门:“一会儿,我把后门悄悄打开,你只需轻轻一推,就能溜出来了!我就在门外等你!”
“一言为定!”方巧蓉开心的说完,转身去了外堂。
刚巧店上新到了一批药材,常叔正低头忙着清点,方巧蓉心想真是天助我也,“常叔,我好困呀,想再回屋睡会儿,可以吗?”
常叔立即放下纸笔快步走了过来,神色严肃的拉起她的手号脉,片刻后才露出笑容:“去吧去吧,这个时节,人总是容易犯困!”
方巧蓉跑回屋里,将枕头塞进被子里面,乍一看还真像个人睡着。轻声轻脚的推开虚掩的后门,就看到小石头已经提着食盒立在那里了。
“师父,会不会一会儿就去寻你呢?”小石头有些担忧,若是被师父发现了,那可就糟糕了。
“不会不会,常叔忙着清点药材,哪里有时间管我们呢?”方巧蓉勾住小石头的手臂,催促道:“我们还是快走吧!快去快回,不会被发现的!”
方巧蓉踏着欢快的步伐走在宅邸之间窄窄的小路上 ,脸上洋溢着快乐的笑容,嘴上哼着曲子:“石头,石头,我们去哪里呀?有我在就天不怕地不怕!石头石头我是你的护身符,陪你去送药呀!”
现代的曲调回响在古代的小巷子里面丝毫没有违和之感,反倒是路人都对这个唱着欢快小曲的小姑娘报以微笑。
“到了!”小石头指指前面一间屋子,止住了脚步。
方巧蓉看了一眼屋子旁边有一块临河草地,上面种着几棵竹子形成一个小小的竹林。在万物枯萎的冬季,唯有它绿意盎然,看着便令人心旷神怡。
她摇晃着石头的手臂撒娇道:“我就不和你进去了,好不好?我就去那草地上玩会儿,也不会耽误了石头哥哥你做事呀!”
小石头想到了若是让陈三看见自己带着这么一个小女娃,万一说漏嘴,让师父知道了,他还是免不了一顿责罚,遂叮嘱道:“那你可别乱跑,有事情就叫我!”
“知道了,放心啦!你快去吧!”方巧蓉笑嘻嘻向着草地跑去。
小石头看着那一抹鹅黄的小身影在竹子边上转悠,才放心的去了陈三家中。
方巧蓉哼着小曲顺着竹子一棵棵斜着走下去,走着走着便见到翠竹之间有一个宝蓝色的东西,她好奇的从竹子之间穿过去一探究竟。
那宝蓝色却原来是人的衣裳,此人上半身趴在竹林下,下半身还泡在河水之中。潮湿的发丝遮住了面容,看不出是死是活。单从身形来看,也不过是五六岁的幼童。
方巧蓉跑过去用力将那孩子拖出寒冷的河水,感觉到孩子身体还有温度,她蹲下伸手探向那人的脖颈,根据常叔所授来看,脉象微弱有生命之忧。
方巧蓉用力将那个人翻了个身,面朝自己,胡乱抹开他散乱的发丝,原来是个小男孩,面色发青,双眼紧闭,唇色发乌。她毫不犹豫的双手用力重重按了按他的胸口,又捏住他的鼻子,深吸一口气将空气度给他。
如此反复了四五次,就在方巧蓉怀疑是不是自己第一次做人工呼吸就失败的时候,对方张口咳出了许多水。
“咳咳……咳咳!”
“太好了,你可算是活过来了!”方巧蓉笑着伸手拍拍他的胸口,帮他顺气。
小男孩剑眉蹙拢,抬手便重重的拍开了方巧蓉在自己胸口上的手,语气不善的质问道:“你是谁?方才为何亲本公子?”
小男孩发丝凌乱,衣裳全湿透了,狼狈不堪。原本铁青色的脸,因为一番咳嗽,已经恢复了血色,一双细长的眼燃着怒火。
方巧蓉扑哧一笑,“我哪里是亲你?不过是度气救你罢了!再说了,我一个女儿家牺牲名节救了你,今后可怎么办呢?”说着,双眼浮起一层薄薄的雾气。心里却偷着乐,存心戏弄一下这个盛气凌人的小家伙。
小男孩看着眼前泪眼迷蒙的小丫头,面色越发红了,一手撑着身子坐了起来,沉默了片刻,态度坚决的道:“罢了,你既然已和本公子有了肌肤之亲,本公子自然会对你负责的!”
“负责?”方巧蓉重复一念,看到他可疑的红了耳朵根:“莫非你要以身相许吗?”
小男孩一跃跳起,戳了戳她光洁的额头,双手环胸怒道:“笨丫头,是你以身相许!虽然你长得并非倾国之姿,但念在你为本公子度气,助本公子转危为安的份上,小爷我就勉为其难的娶你吧!”
“哼,你当你谁呀?你想娶,本姑娘还不屑嫁你这么个小屁孩呢!”方巧蓉拍拍手站起来,叉着腰,呛了回去。
小男孩将她上下打量了一遍,重重一哼:“哼!你才是小孩子呢!快说你家住哪里,姓啥名谁?待本公子爹爹来了,就去提亲!”
方巧蓉忍着笑,继续逗他:“谁稀罕嫁给你了?本姑娘见过不少自作多情的,就没见过你这么厚脸皮的!”
“你……!你这个无礼的笨丫头!能嫁给本公子可是你几世修来的福气!” 小男孩扫了一眼河面,扬着头道:“本公子姓洛字河东,你呢,笨丫头?”
“真巧呀!本姑娘还姓洛,名河西呢!”那点小伎俩,方巧蓉自然是看出来了!
小男孩面上尴尬一闪而过,耳朵根又红了一红,目光落在她身后扬,嘴角上扬,方才还一脸傲气,此刻却是露出了孩童的笑容:“爹爹!”
方巧蓉转头看去,十几个人正疾步向着这边走来,为首的人约莫三十岁左右,身着一袭黑色长袍,外罩着一件灰色披风,寒着一张脸,一看便是不好惹的角色。
“臭小子,既然你没事了,我就先走了!”
方巧蓉扭头就要跑,小男孩一把扯住她的衣裳。
“本公子没让你走,你居然敢走?笨丫头,你活腻了是不是?”
这一行人走得很快,不过一句话的时间,就已经从到了他们面前。
加上小男孩的爹,一共十一人,清一色的黑色衣裳,皆是神色冷峻,方巧蓉心想,莫不是惹了什么黑社会的小少爷吧。
“彧儿,你没事吧?”为首的男子打量了一番被自己儿子捉住的方巧蓉。
“爹爹,安心吧,我没事,就凭他们还伤不了我呢!”小男孩得意的笑了笑,然后一把扯过方巧蓉,推到了自家老爹面前道:“我还顺便帮自己找了个媳妇儿呢!爹爹,这个儿媳妇你满意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