升空4米：他死了。你明白吗?他死了。

我喝过酒，做了个梦，关于我“前世”的事。我想到我前些天见过的那只狐妖，他身上有我的东西。

我是爱他的。我爱他，所以大战时我罔顾苍生也不愿伤他分毫，所以用自己的心复活他，所以求他们不要剿灭妖界，可我还是伤了他，因为我没说，因为我不敢说。

能死在我爱的人怀里，这很好。我抬头看他的泪目，笑了笑：“你还活着，真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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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想起来了，什么都想起来了，千年的苦我没白受，他是爱我的。

可他就要死了……就算我现在把心还给他也不行了。

天意弄人。

我看他的身体在我怀里化为碎片又归于虚无，失去了心的人，死时竟也连魂魄都没有了。

我在那里保持着他在我怀里的姿势，沉浸在他留给我的微笑里面。但是有个大胡子和尚来了，搅扰了我的美梦。

我认得他，缘尘的师弟，缘镜。

“他走了。什么东西也没留下。”我抬头看他，嘴角泛着苦笑。

他愣了愣，转身走了，我却看见他走过的地方有着一颗颗的珍珠。

那是佛的眼泪。

他还能哭，我却不能，太疼了，疼的连哭都哭不出来，一动，连着骨头都是疼的。

我又想起前几日与他一眼万年的光景。那怕是我与他之间最美好的一瞬了，却那样的短，如昙花一现，我连品味其中的甜美都来不及，就失去了他。

缘尘，你真狠，留我一人在这世上，靠着你给过我的那为数不多的美好，行尸走肉般的度日……

我不再杀人，只是又穿上了黑衣拿上了自己的剑，我在他死去的地方为他立下了一个衣冠冢，因为至少这样，我还能有可以祭拜他的地方。

百年，千年，我守着这处地方，一直守着，却并不奢望有一日他会奇迹一般又出现在我面前，那是不可能的。

他毕竟是归了虚无。

我动用念力找到了我曾放下的花灯，提笔写下了一行字，然后又将它放回去，却不再为它护航，而是任它漂泊。

千年的时光，沧海桑田，我在此处建了一片桃花林，它们终年盛放，花开不败。

有一日，午后，我趴在石桌上打着瞌睡，睡眼朦胧中却好像见一个身着雪白僧衣，容颜似曾相识的和尚走到我面前，他伸手摸了摸我的头，眼神温和，语气宠溺：“凌九，我回来了。”

我愣，鼻尖萦绕的是他身上好闻熟悉的味道。我不知道发生了什么，更不知道他怎么会回来，我不想管这些，我只想，现在，和他一起……

我起身抱住他的腰，哭腔惹人怜爱：“缘尘……我等了你好久，你怎么才来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