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 我是若见雪
“呼――”
奇怪的梦……为何又那么真实?就像自己亲身经历过一样。
……
“我即是你。”
……
脑海中突然闪现原主的面孔,她白衣素带却并不影响她倾国倾城的容颜,朱唇轻启,她还是重复着那四个惑人的字眼,黑曜石般光芒熠熠的瞳孔里是执着与坚定。
若见雪扶额,扑朔迷离的事实,她没有兴趣去探究,即使是有关自己的秘密。
她想的,只是…… 既来之,则安之。
回二十一世纪,也许是不切实际的了……虽然原主说只要灵魂归位就能活过来,但是若见雪有什么能力能办到这一切呢?她只是一名手无缚鸡之力的弱女子而已。
若见雪轻叹,掀开厚实的棉被下了床,抬眼望向纱窗外,漆黑的夜总是那么孤寂。
回转视线看向屋内,若见雪无意间瞄到了墙角边的六棱碎花镜。
伸手抚摸自己的脸,若见雪还是有点不敢相信,自己和原主长得一模一样
淡淡一勾唇,若见雪迈步走向那面镜子,坐在紫檀木精心雕刻而成的圆凳上,仔细凝视着镜中人。
古代的镜子不管做工多么精细,也远远不及二十一世纪的普通镜子看得清晰,但是,这对于若见雪来说,已经足矣。
墨发泄下,乌黑的光芒在烛光的照耀下熠熠生辉,炯炯有神的墨瞳,散发着黑曜石一般幽幽光芒,深邃得看不见眼底,白皙的肌肤,如珍珠似的白得耀眼,粉嫩的唇,隐约间透着点点迷人的光泽,让人有一种一亲芳泽的冲动,优美的轮廓,高挺的鼻梁,这张脸,就是神的艺术品,美不胜收!
“真的……一模一样。”
若见雪抬手抚摸镜面,一遍又一遍地临摹着镜中面孔。
二十一世纪的若见雪,是家中父母亲的掌上明珠,一直被疼爱着,过着舒适的大小姐生活,因为对二十一世纪的一切都不感兴趣,便娇生惯养了起来,细皮嫩肉地,和镜中人一样看起来娇弱极了,却拥有一副好皮囊…
我和原主……什么关系?……
难得地,若见雪对此产生了丝丝兴趣,明明从来都只有若见花能勾起她的兴趣啊~
那个孪生妹妹……那个同样倾国倾城……那个也和她长得一模一样若见花!
“公主?你醒了吗?”
门外忽然传来小苓的声音,将若见雪从回忆的海洋拉回了现实……
若见花,已经在两年前……死了!
眸底划过一抹哀伤,转瞬即逝。若见雪起身,为小苓打开了门。
“现在什么时候了?”直觉告诉她,这一觉,睡得可不是那么短的。
小苓乖巧的脸上露出安心的笑容,她说:“已经是第二天的三更了。”
惊讶不露于言表,若见雪问:“我睡了多久?”
“一天一夜。”
这四个字冲激着若见雪的大脑,一天一夜,她阅历完了原主的一生……虽然有些许地方模糊不清,却确确实实浏览了个遍!
看着小苓安心的笑容,恐怕让她担心坏了吧!
“我没事,不必担心,只是太困了而已。”
小苓诧异,猛地抬起头,恰好撞进若见雪深邃的眸底。
现在的若雪公主,和以前很不一样,两年的沉睡让公主的怪病不药而愈了吗?
虽然是好事,却十分不习惯……
“更衣,我想去走走。”见小苓探寻的目光,若见雪十分不自在。
“是。”小苓收回了视线,低头进了屋……
静云阁
清幽的湖水,皎洁的月光,安静的阁楼,若见雪不由被这独特的风景吸引了。
止步于湖水上方搭建的回廊,若见雪静静地看着湖中圆月。
深冬的月亮总是那么美,隐约间还透着微寒。
黑曜石的光芒闪烁,若见雪勾唇,如此清雅之地,恐怕是那二皇子若见晴的居所吧……
“不知皇妹深夜造访所谓何事?
阁楼里突然响起清冽的嗓音,若见雪微怔,这声音是……若见晴?!
果然没错……
“睡得腰酸背痛,十分不自在,出来走走罢了……”
“哦?雪儿真是好雅兴。”
若见雪弯唇,举步向阁楼,让随行的小苓在楼下等候,当到达阁楼上的大厅时,若见雪止了步。
虽是一人居所,但房间很多,若见晴没有点灯,若见雪根本无法辨别他在哪个房间。
“怎么了?雪儿……你忘记皇兄的房间了吗?”毫无征兆地,若见晴从右边的第三间房走了出来。
瞳仁微缩,若见雪想,如果记忆完整也不会有这种事了,被怀疑了吗?
“……”
若见雪抬头与若见晴对视,迟迟不见要回答若见晴问题的架势。
对于若见雪来说,现在也只有沉默了……
“罢了,两年了,雪儿忘记了也很正常,对不对?”若见晴暖暖地笑了,若见雪却觉得那是危险的预示。
若见雪继续沉默着,若见s晴也不再说什么,他转身进了房间,并询问:“皇兄在谱曲,要进来听听吗?”
若见晴的曲子?!……
记忆中,若见晴的曲音可谓天下独绝,尽管不及琴圣非墨,却独具风味。
原主,可没少听这位皇兄弹琴奏乐。
微点头,若见雪答应了下来,反正闲着无事,听个小曲陶冶情操也不错。
房内,没有奢华,只有朴实。
一平凡无奇的床榻,一朴实无华的桌椅,还有一把雕工精致的六弦流云琴……
看见这些是震惊的,若见雪的住所同样很简单,他以为这只是待遇问题,结果呢?她的哥哥若见晴,住所比她还朴素!
这是镜耒国皇室的规则麽?
若见雪淡笑,不愧为主宰了大约三分之一的土地的镜耒国,节约是你们的宗旨麽?
“……”
一直只顾着参观房间,忽视了一旁的若见晴,当然不知道此时的若见晴正扶着古琴,斜瞄着屋内的另一个人。
“话说好久没听到雪儿弹奏的琴音了呢!不如趁此机会弹奏一曲可好?”若见晴幽幽然的声音款款落下,若见雪没有拒绝的理由……
“那雪儿便显丑了。”若见雪微俯身,越过若见晴坐在了琴前……
二十一世纪的若见雪,虽对于那个时代的东西不感兴趣,但又不可以没有一技之长,所以选择了和古代文学有关的……琴棋书画!
因此,一曲乐而已,完全不必担心。
纤指掠过琴弦,脆响而起,音符飞扬,充斥着若见晴的双耳!
这绝对堪称天下无双……只是这曲从未听过,是她自己谱的曲吗?
若见晴虽迷惑,但怎么也不会忘记更重要的东西。
“你是谁?!”
原本风清云淡的脸颊变得怨恨十足,若见雪被若见晴突然的变化吓了一跳。
琴音戛然而止……
“我是……若见雪。”
若见雪惊讶地看着若见晴,若见晴眼底出现了轻蔑,他说:“还想继续隐瞒吗?你不是雪儿!说!你的目的!把雪儿还来!!”
如此这般,果然还是行不通吗?病好了之类的奇怪的理由。
既然如此……
若见雪勾唇,抬头,仰视着站立的若见晴,黑曜石般的眸底光芒千万!
“我是若见雪,镜耒国的若雪公主。我知道这转变太快,让你怀疑了,但是,这是事实,我就是我,镜耒国的若雪公主!若见雪!皇兄若不能信任我,硬说我不是若见雪的谎话,我可是会讨厌的喲~”
一样的容颜,这能代表她就是雪儿吗?!
当然不能代表!
“雪儿自幼得了不治之症,从未学习过琴曲!皇妹今日这妙曲,不知出自哪位名师?”若见晴眼底的轻蔑更加浓郁,若见雪都在怀疑记忆中的若见晴和眼前人是否是同一个人。
只是,他说的这话……
虽然模糊不清,但是若见雪可以肯定,原主会弹琴!记忆中的原主,曾在一瀑布下奏过乐!!
若见雪瞬间沉默,若见晴以为她妥协了,结果却是……
“皇兄,我知道你爱妹心切,但是,你同样不可以怀疑我啊!我是若见雪!你唯一的妹妹!我会乐曲,这是一直没有说出来的秘密,而你却因为我的坦诚而怀疑我,让皇妹实在心痛难耐。”
眼底滑过不忍,若见晴认为,自己真的是冲动了些,他抬手揉了揉若见雪的长发,又恢复了往日的淡雅,说:“是皇兄鲁莽了,皇兄向雪儿赔不是。”
若见雪眼泪汪汪,一副小可怜的模样,撒娇:“皇兄坏淫!竟然怀疑雪儿,雪儿好桑心!”(┯_┯)
如此这般,若见晴对若见雪又哄又安慰地度过了一个晚上
,而若见雪,即是八分假两分真地演了一晚上!
也许,是原主的关系,她真心觉得,很委屈!
……
“我即是你。”
……
既然如此,你我便都是若见雪!镜耒国的若雪公主!!!无你我之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