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十一、辰小姐的寿礼
五十一、辰小姐的寿礼
“众爱卿都平身吧。”
“谢皇上、谢太后。”
众人都安稳落座之后,太后慢慢转过脸庞笑吟吟的说:“哀家也和皇帝说了,只是简单操办即可,无须这般大操大办,真是劳烦各位爱卿又有损金银。”
“皇额娘的寿辰自然是要办的体己,况且···这都是大臣们的意思,也都是为了向您表示敬意而为啊。~~”皇上略微低头表示自己只不过是顺应了大家的心意而已。“按照往常一样,舞姬入,酒具起,大家都无须多礼。”
“遵旨。”众人齐口应旨。
舞姬跳了三曲,这样乏味的宫廷宴会,万若灵也只能敷衍应承,这个时候六王爷千羽若寒站起身:“皇兄,皇额娘,今日是皇额娘的寿宴,别人都是向皇额娘祝寿,今日,本王倒是想借个好预兆,向皇兄,皇额娘讨个彩。”
“说,是我六儿想要的,哀家全部应允。”
六王爷低垂着眼眸看了看身旁的万若灵,抬头看向皇帝千羽昼华:“本王想要一女子为正妃,只不过,还没想好是哪家女子,还望皇兄、皇额娘给本王一个承诺,日后,本王相中哪家女子了,一定将此女子嫁与本王。”
皇帝千羽昼华看了看万若灵,脸色倒是难看极了:“如若,朕,不应允呢?”
“皇兄后宫三千,不会在乎一个小门小户的女子,何必要和臣弟争抢。”
皇上看得明白,皇太后可看不明白,她恨不得现在就应允嫁给六王爷,只可惜现在不能,她以为,六王爷是想完成自己金蝉脱壳的计划...:“皇帝不答应,哀家答应,哀家答应六王爷,只要你喜欢,那就嫁给你。”太后心中惊喜不已,无疑,这是最好的生辰之礼了。
六王爷得逞的笑了笑,坐了下去,没错,他利用了太后对他的痴心一片。
皇帝强忍着怒火,握紧了拳头。
辰樱落看准时机挪着小步走了出来,恭敬的跪在大殿的空地上:“民女辰樱落特给太后娘娘祝寿。”
“是辰宰相家的千金吗?快起来。”忠慈太后微笑的看着恭敬的小美人,万若灵把这一切都当作一场戏,因为这里,只有她知道,忠慈太后和辰樱落她们两人都只是惺惺作态罢了,只见太后上下打量了一番,“嗯,果然不错,早就听闻辰宰相的千金才貌一绝,堪称京城第一,如今,果然是非同凡俗。不错,不错。”
“太后娘娘过誉了,今日民女是特来为太后祝寿,送份薄礼,还望太后娘娘不要嫌弃···”
“哦?方才,哀家就听说了,听说这次祝寿中,有位贵女要独自献宝,且是世上最美最难得之物,不妨拿出来给哀家先开开眼。”
在太后的示意下,宫女小心翼翼的呈上一个画轴,看到画轴的时候,万若灵心里的石头终于落地了,这个辰樱落竟然真的拿来献宝了,万若灵嘴角勾了勾笑,看来,这个结局,可以预想到了···
“这幅《碧海樱落图》是···”
“大胆!!”还没等辰樱落显摆完,皇上怒呵一声拍案而起,吓得辰樱落赶紧跪在了地上,此时她还不知道自己犯了什么罪,皇上看了看一旁淡定自若的万若灵回过头大声质问,“大家都说辰小姐才华横溢,朕且问问,这幅《碧海樱落图》何人所画?何时所画?所画又是何人?!”
辰樱落迟疑了片刻,不敢抬头:“民女的确不知所画何人,不过众人皆知,《碧海樱落图》乃是绝世才子张明远在樱花路偶遇一女子所画,传说得此画者···天佑神护···”
这时候皇上又看了一眼万若灵,回头又看了看一旁默不作声的太后,这画中是何人,想必也只有太后和皇上知晓了···:“天佑神护是不假。”皇上重又坐了下去,“法理司,告诉我们的才女辰樱落小姐,索要御赐之物,何罪?”
听闻召唤,坐在不远处的法理司赶忙上前匍匐在大殿上:“回皇上,向他人索要御赐之物,犯大不敬之罪,男充军西北,女则···联姻他国。”
“皇上。”一旁的辰宰相终于觉得情况不对头,慌张的走出来跪了下去,“皇上,都怪老臣教女无方,冲撞了皇上,还请看在老臣为千羽皇族办事兢兢业业的份儿上,要罚就罚老臣一人吧!~~”
“爹~”到了现在,辰樱落都不知道自己献了无双至宝,怎么会弄成这样,恼羞成怒的她愤然起身对着万若灵就是指责,“一定是你,从中做了手脚!”
“放肆!!”皇上大怒,将面前的杯盏、果盘尽数推翻,“辰樱落,你当朕是摆设吗?!竟敢公然咆哮太后的寿典之上?!!”
“皇上息怒。”辅佐了皇上这么多年,第一次见这个俊朗的男人发怒,辰宰相也不免吓得魂不附体,赶紧拉着辰樱落跪在地上,不住的磕头。
“皇上息怒。”见状,众大臣也纷纷跪地,磕长头于地。
“呵,好一个京城第一才女啊!~”皇上转头召唤万若灵,“郡主,可否解释此画?”皇上并不是真的动怒,他一是气愤辰樱落这么长时间的欺软怕硬,着实令人生厌,二则是这幅寓意爱情美满的画,万若灵当真就直接送人了?她似乎没有明白当今皇上的用意啊!!~
“皇上···”万若灵恭敬的跪在地上,低下了头,不敢直言,“这幅画···的确是皇上相赠的那幅,可是···请恕若灵不敢言语,因为···这可能会令辰宰相一家于不敬之罪···”
“哼!辰樱落真是好大的胆子!!”
“皇上息怒,息怒啊~~”众位臣公跪在地上都为辰宰相捏了一把汗,皇上盛怒之火已无法熄灭,要不是今天太后过寿,想必他说什么都要治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女人的罪!
“算了。”太后看了看万若灵,也知道了大概的事情经过,忍着想毁掉这幅画的冲动,幽幽开口,“辰樱落,你真让哀家失望,你今日,虽说无意,却犯了理法不说,也犯了哀家的忌讳,这个寿宴过的···还真是难忘啊···”
就在此时,辰樱落已经被吓得傻掉了,她才明白,这幅《碧海樱落图》原来是皇上御赐给万若灵之物,自己可真是惹了个**烦!“太后赎罪啊,看在老臣年迈,就这么一个宝贝千金的份儿上,让老臣替女受过吧~~~”辰宰相将额头重重的磕在地上,嘴里不住的说,“太后娘娘恕罪恕罪啊,就让老臣受过吧,千万别累及老臣的家人啊~~”
“今天还真是热闹啊~”就在整个大厅都气氛凝重得快要窒息的时候,东铭却未经传报就走了进来,他收起轻摇的玉扇,因为东家地位尊贵,祖上便得到遇君王可免重礼,于是就拱手行了礼,“东铭见过皇上,太后娘娘,鄙人不才,特地带了一锅美味献上,此美味是民间所熬,恭祝太后永享盛世。”
“东家有心了。”万若灵抬头偷偷看了眼太后,又低头想着什么,太后尝了尝东铭带来的汤,只是略微赞赏了一番,不顾满堂跪着的大臣及贵族,起身便要离开了,“今日劳烦诸位来为哀家贺寿,哀家甚是欣慰,这人老了啊,就不中用了,这身体也撑不住了,哀家就先回去了。”
“太后娘娘···”众人还没有恭送的时候,万若灵抢先一步说,“臣女的寿礼还没有献呢。”
太后高昂着头,她发髻上的凤钗明亮得夺目,她眯了眯眼睛,心想这个万若灵的命还真大,几次三番的都有贵人相助,莫非···这个人就是自己的命中克星?“郡主有心了,交与哀家管宫中官去吧。”
“启禀太后娘娘,臣女的礼···恐怕这只能是您亲自接···”万若灵跪在堂下,低头拱手道。
“那还不快快呈上来,好让太后娘娘歇息去!”太后的管宫中官站在一旁代太后说话。
“太后娘娘,这礼···夜晚方能动心···”
忠慈太后看了看万若灵,向前走了几步,她真想看看这个万若灵有几个胆子敢耍花样:“哀家记得,你在西泰雅的时候,亲手做了一个流光溢彩的华服,一件衣服竟然艳惊四座,哀家倒也想看看,我们七窍玲珑心的郡主还能有什么···手段···”
在’手段’这个字眼上,忠慈太后的口吻变得十分诡异,万若灵赶忙把头埋得更低一点:“手段谈不上,只不过是万千百姓之中的一份孝心,还望太后娘娘笑纳···算着时辰也差不多了,臣女斗胆请皇上、太后移步七星楼。”
皇上和太后彼此看了一眼,交换了一个眼神,高位之上的九五之尊眉眼含笑的望着万若灵,就在这时,他看到东铭也在看着她,而且···眼神似乎有些熟识的意思···“好,摆架七星楼!”
“起驾!~~七星楼!!~~”八喜公公扯着尖锐的嗓子高声喊着,话音刚落,大殿上的文武百官跪着挪到了大殿两侧,龙袍凤袄的皇上太后在前领步,身后的婢女、百官才敢起身相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