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五章:两药相冲症提前
“呼——”
也不知归盏在药里加了些什么,这一下子的剂量可是有够大的,被药水浸泡过的地方全都有隐隐作痛的感觉。“啧——”苏扬诗松了松袖口,胳膊上若隐若现的红色印记便出现在眼前。
不知是不是她心理作祟,苏扬诗总觉得这个印记和自己身上的这种病有关,并且这个印记愈发变小的同时,她的病发作的也就越厉害……
眼前的景象忽地迷糊起来,视野里均是白茫茫的一片……“咳咳——”抑制不住的咳嗽,胳膊上的疼痛愈发强烈起来。苏扬诗努力让自己睁开眼,却什么都看不见,由白茫茫的一片陷入了黑暗。
再次醒来时,已经是酉时了,眼前的景物不甚明了,看什么都像是在雾里看花一般。“小姐!叶大夫,叶大夫快进来,小姐醒了!”随着桌椅拖拉声音响起的,是箬水急促而关心的声音。
苏扬诗眨了眨略略酸涩的双眼,道:“箬水,拿个迎枕来垫在我身后。”不多时,软绵绵的枕头便垫在她的腰后。叶归盏几步走近,放下药箱,声音里满含急促,“小姐,我失礼了。”说着,直接将手搭在苏扬诗的手腕上,凝神细听这着对方脉搏的起伏。
半响,方才撤了手。
“怎么了,我的病应该还有两三日才会发作?”苏扬诗收回手,视野里仍旧是一片漆黑。“是我的错,我一心想让小姐的身子骨好的快些,不然这次的发病肯定是熬不过去了。不想竟是忘了,那风寒药里有一味药与这病的药相冲,再加上两剂药都下的极狠,倒让小姐的身子受不住了。”
叶归盏身为医者,自然极为痛恨开错药的庸医,如今自己也做了一回,心里自然难受的紧,声音里也多是低迷。
“既如此,可有补救的方法?”苏扬诗到不在乎,这病发作不过是迟与早的时间,早些来早些结束对她也没什么影响。
“暂无,因为药物冲撞的原因,小姐今晚须得做好发作的准备。”箬水正巧推门进来,闻言不由狠狠的瞪了眼叶归盏,几步扑到苏扬诗床边道:“小姐,没事的!我马上就去给您准备药汤,减轻一点痛苦也是好的。”
“我没事。既如此,箬水你且送归盏出去吧,之后为我备好汤药。”苏扬诗刚刚醒来,头有些昏沉的痛感。
“小姐?我不用呆在这里吗?”叶归盏一愣,有些紧张起来,“小姐,真的很对不起,这次的事情是我考虑不周!您……”“你在说什么?”苏扬诗头痛的打断叶归盏的话,“别胡思乱想,只不过现在我一个人也可以应付而已。”
“这件事情追根究底是我不顾你的医嘱自己受寒的,要真要惩罚也该惩罚我自己。好了好了,好不容易箬水得了闲,让她送你吧,我还要再休息一会儿。”苏扬诗说着,移开迎枕,自顾自的躺下去。
“是,”箬水答应着,咬着唇瞪了眼叶归盏,语气里也有几分不情愿,“叶大夫这边走!”“好,好。”叶归盏面上全是冷汗,尴尬的赔笑着离去。
说是要休息,但蚀骨挠心的痛感却无法消除,仅仅是病情发作的前兆就疼得这般厉害,苏扬诗不由咬紧下唇,苦笑几声——真是自作孽!
尖利的指甲刺入皮肤中,只有这样明明白白的痛感才能让苏扬诗稍稍清醒些,不然她痛得恐怕要用头去撞地面了。
“小姐,小姐,汤药在后院的房间里备好了——”心绪难安的箬水匆匆赶回房间,瞧见苏扬诗这样子更是担心的要落泪。“小姐!小姐!别担心,我扶您去!”箬水刚欲伸手触碰,苏扬诗便浑身一抖,她咬牙道:“你伺候那么久了还不明白吗!这种时候离我远些!”
四肢无力,手脚发麻,半点力气也用不上。
这样的病症发作时,苏扬诗就好像是个废人般,除了能说话外什么都无法做,若是有人要动手杀她,也只能自认倒霉。更严重时连话都没办法说,年幼时第一次病症发作时,苏扬诗几乎去了半条命。
那日正巧阿爹不在家,她拼命的用头磕着地面,一旁的箬水几次三番想要拉开她却被狠狠推到地上,几乎昏迷。
也就是那个时候,玉生烟才出现的。至此之后,每当病症发作时,玉生烟都会一直陪在苏扬诗身旁,直到她因为新政返回京都,两人才像是断了联系般。
以前的苏扬诗并不知晓为何自己阿爹身子骨那么差,后来偶然听玉生烟说漏了嘴才明白,每次病症发作时,苏潮都会帮她承受一部分折磨。一来二去,苏潮本就是书生的身子骨,又怎么吃得消呢?
苏扬诗不让箬水近身,自己却无法移动分毫,这样的情况让箬水身子一阵阵的发寒——她无法想象苏扬诗若是不在了的情形。
她脑海中飞快的掠过几个人的名字,仔细辨认后却失望的发现,没有任何人能帮到现在的苏扬诗。
怎么办——
空白的脑海里只有这个词反复的出现。
房间的门在这时被猛地被推开,出现在箬水眼前的是她无论如何都没办法相信自己眼睛的两个人——苏潮和洛卿安!?
一个远在外城,一个极少往来,缘何会一起出现,更是在这种场合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