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零一~二百一十一章
第二百零一章 解琛
从莫铭走的那天,姜戟就一直计算着莫铭回来的时间,姜戟收到消息说秦香楼着火只是挑了个眉。
秦香楼着火这对于姜戟来说算不上什么,反正长安这个地段多少人抢着要,没了一个秦相楼也还有一个醉香楼!
可是第二个消息却让姜戟震怒了!
北靖王在里面!
“救出来了吗?”
“救出来了!”
“谁救的?”姜戟感觉心都提上了嗓子眼
“听说是北靖王的贴身侍卫冲进去救的!”汇报的人看着姜戟的脸色顿道
莫铭!!
“他怎么样了?”
“北靖王只是受点轻伤昏迷了过去,并无……!”
“谁问你北靖王了,朕问你他的贴身侍卫怎么样了!”姜戟脸上正积蓄着怒气!
“啊……这个不知道!”那人也没想到皇上竟然会问一个贴身侍卫,愣道
“不知道?你们锦衣卫是做什么吃的,这么个人也看不了?朕要你们是做什么!”姜戟直接将案上的奏折摔那人脸上,毫不留情,丝毫不顾及他那一身斗牛服所代表的身份地位与颜面!
“皇上息怒,属下这就下去派人查!”
“哈……!”姜戟像是听到什么可笑的话一般,笑了一声,然后下了书案走到那人身边:“等你查完……是要告诉朕他怎么死的吗?”
“皇上……!”
“解缙有意提拔你,将这些事务交给你做,你连个人都看不住,竟然还妄想穿飞鱼服?”姜戟冷笑道
“皇上,求皇上再给属下一个机会!”
“解柯,解缙希望你能接他的手管理锦衣卫,这是你们解家的荣耀,只要对朕忠心不二,朕本不该再说什么,可是你可别再让朕看见你如此废物,否则朕也只能选旁人了!”姜戟道
姜戟已经退了一步,这个人虽然心机城府都比不上解府那个病殃殃的解家二公子——解琛,可是他很忠心也很好控制,这也就是姜戟为什么默许解缙选了他大儿子当接班人!
解柯脸上大惊,连忙道:“皇上,属下保证一定不会再出现这样的事!”
“……下去吧!”
“是!”解柯出了宫殿,脸色有些发白,但眼神发狠,这指挥使的位置怎么可能让给那个偏房的儿子,无论如何自己都要守住这个位置!
“皇上,要老奴派人去北靖王府打听吗?”一旁卫羽略有担心道
“不用,他应该没事!”姜戟摇头。
自己安插在里面保护莫铭的人没有汇报,显然莫铭应该没事。
可是为何心里却有些不安?
姜戟看着外面阴沉沉的天,眉头微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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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喂!你是镇抚司的锦衣卫吧?”
莫铭蹲在地上不知什么时候竟然睡了过去,抬头一看,自己面前站了一个穿着锦衣卫服饰的人,不过衣服上只有一般寻常的图案,应该是一般的锦衣卫!
“你为何在这儿?你是在偷懒吗?”那人脸上带着浅浅的笑,眉眼都有一种不寻常的干净!
莫铭感觉不出来,只是觉得他长的很干净,眉目娟秀,身子瘦弱,理应是个读书人。一袭锦衣卫红衣罩在身上并未给他添了多少威风,反将他给衬托的苍白而又瘦弱!
莫铭不清楚自己是睡着了还是晕过去了,只是觉得头疼的厉害,身上软弱无力。莫铭撑着墙站起来,还没站稳就被惊呼的声音吓的差点跪了下去!
“你穿飞鱼服?……属下解琛见过大人!”那人本来还笑着,见到莫铭胸前的飞鱼服大惊失色,然后抱拳单膝跪下!
“不用!”莫铭撑着墙一点一点的挪出巷子,蹒跚着朝王宫走去!
每走一步都跟在刀尖上一般,疼的莫铭冷汗直流。莫铭看着前面的建筑和行走的人,越发的模糊,眼前一黑向前倾去。
莫铭看着地面,却没有任何力气只能任由自己倒下去,这样下去会是脸着地吧!哎呀,鼻子肯定很疼!
“大人!”解琛从巷子跟了出来,一把扶住莫铭,避免莫铭与地面接触!
解琛一把抓住莫铭的左手,那一瞬间莫铭感觉有什么东西响了一下,疼的莫铭叫了一声,然后莫铭瞬间清醒,眼也不花,头也顾不上疼了!
“对不起!”解琛连忙道歉,换了一边扶着莫铭,道:“大人要去哪儿,属下送你去吧!”
莫铭本来想说不用的,可是想着自己的状态怕是走到王宫又会摔不知多少次,也就没有拒绝。
“大人是要去给皇上汇报吗?”解琛听见莫铭说要入宫,道
“呃……!”莫铭也不知道怎么说,总不能说自己住在里面吧!
“哇……大人真是敬业,受了伤还不忘记汇报,属下可得好好向大人学习!”解琛说着笑道,眸子清澈的让人害怕!
莫铭他们走到宫门前,天空竟然飘起了雪,一片一片落在莫铭的肩上!
“大人,下雪了!”
莫铭抬头一片雪正好落在莫铭脸上的伤口处,瞬间化水,从脸上落了下来,冰冰凉凉的,那灼热感减轻了不少!
“今年的雪来得好早,去年可是到年底才下了雪!”解琛感叹道
是啊!今年的雪下的早了些!莫铭看着心里感叹,同样第一场雪,去年自己还拉着宋珏高兴的坐在门槛上看雪,今年怎么就成这样了!
第二百零二章
还可以回得去的地方
“你就让我们进去吧,我们真的有要事禀报皇上!”解琛求道
“不行,没有宫牌不能进去!”守在城门的禁军侍卫道。
“不是说锦衣卫的牙牌都能进吗?”莫铭问道
“对啊,我的牙牌可以吗?”解琛作势要解自己腰间的牙牌!
“上面规定,服斗牛服、飞鱼服、蟒袍的锦衣卫可以凭借牙牌入宫,其他不行!”锦衣卫入制便有三四千人,要是个锦衣卫都能进的话,那王宫还指不定乱成什么样子了!
“这……怎么办?大人!”解琛看着莫铭问
“我也不知道!”莫铭看着里面,因为自己每次回来姜戟他们都来接自己,所以姜戟给的宫牌莫铭是一次都没用到,也不知道放哪儿了?应该在王府里吧!
莫铭低头看了眼腰间除了宋珏给的铃铛还挂在上面,牙牌早就不见了,应该是在救姜钺的时候掉了吧!
“对了……!”莫铭从领口拿出一块玉佩连带的还有红线串的戒指!
“你看这个可以进去吗?”莫铭将玉佩摘下来问道。
这是姜戟强制莫铭戴的,说是莫铭总丢三落四的,要在宫里丢了能找见,出了宫可就悬了。所以让莫铭挂在脖子上,玉佩在莫铭在,玉佩没莫铭没!
没想到这个时候竟然派上了用场!
“大人,请等一下!”那侍卫接过那玉佩道。然后就朝里面去跑去,不一会儿双手拿着玉佩跑了出来,恭敬送到莫铭跟前,道:“大人,你们可以进去了!”
“谢谢!”解琛扶着莫铭,上前接过玉佩,入手温润,解琛看了一眼上面那繁复的纹路,眼底泛着光!
“那个玉佩很特别吗?”等莫铭他们走了,一旁守在城门的侍卫问
“不知道,反正咱老大吓的顿时脸都白了,差点将玉佩给摔了!”
”这么厉害?”
“嗯!”那个侍卫点头。
今日守城的两个都是新人,所以不知道莫铭。要是之前的人看见是莫铭早就放进去,哪还用莫铭拿玉佩呢!
雪越下越大,铺天盖地似乎要落满这王宫!
姜戟冷着脸朝宫门走去,一路上卫羽小跑跟在姜戟身后,卫羽后面的还跟着两个小奴。
这群废物!这几个人保护他竟然还让他受伤被赶出开!看来禁军的人确实得好好整顿整顿!
于世那个臭老头竟敢将他的莫铭给赶了出来!
卫羽跟在姜戟身后不敢说话,只是祈求莫铭不要伤太重,否则那群侍卫真的有的受了!
“大人,我第一次进宫唉!”解琛第一次进宫什么都感觉新奇,四处打量!
明明不过才走了几天,为什么莫铭觉得如此陌生,不管是那朱色的墙,还是那洁白的石板。
莫铭突然站住不再往前走,莫铭感觉自己走在一个陌生至极的地位,这种陌生的感觉让莫铭有些怕。
莫铭望着脚下这条路,不自觉的后退了一步,这儿是我可以回去的地方吗?
“大人?”解琛见状道
“我……!”莫铭怕字还没说出口,就看见姜戟怒气冲冲的向自己走来!
莫铭感觉鼻子酸的不行,眼睛红了起来。
姜戟!姜戟!莫铭一步一步向姜戟走去!
这儿还有姜戟,还有卫羽,还有宋珏,这儿自己还能回去,还有一个地方莫铭能回去!
姜戟走到莫铭跟前,望着莫铭脸上的伤,眼底满是冰霜,但说出的话却是吃了**一般:“你怎么答应我,让你有危险就跑,你就是把我的话当耳边风吗?你有这么能干嘛?火那么大你就往里面闯,你脑子是被门夹了吗?你是铁打的吗?你不要命了……!”姜戟炮语连珠的问道,可是说话却及其不连贯,姜戟也不管了,现在他气的想到什么就说什么!
“姜戟……!”莫铭看着姜戟怒目圆睁的样子,虚弱的笑了起来。
“笑什么?有这么好笑吗?你知道我有多……!”姜戟说不出担心两个字。他不想把自己变得那么悲情。
“谢谢你担心我!”莫铭一把抱住姜戟,眼泪从眼角落了下来
莫铭总是有一种魔力,姜戟再怎么生气,莫铭一个拥抱就可以熄灭姜戟心中冲天的怒火!
“我告诉你,别以为这样我就不说你了!”姜戟松了口气还是佯装生气道!
嗯!莫铭在姜戟耳边呓语,安心的闭上眼睛彻底的晕了过去!
姜戟感觉自己肩膀上的重量,眼眸一冷,环住莫铭下滑的身子,对卫羽道:“叫太医!”
“啊……是!”卫羽道,转身让两个小奴去传太医!
姜戟接过卫羽手里的披风给莫铭裹上,转身就将莫铭背在自己背上,朝碧竹院走去!
“皇上,那个人怎么办?”卫羽在姜戟耳边道
姜戟偏头看了一眼跪在不远处的人,道:“让他跪着!”
“是!”
第二百零三章
你可以喜欢我吗?
“啊……疼!”莫铭疼的想挣脱太医的手,冷汗直冒
“没听见他喊吗?轻点!!”姜戟在一旁按着莫铭,吼道。
“皇上,微臣实在是……!”太医为难道,莫铭左臂本就有伤口,被火一灼,那伤口都与衣服都烧在一块了。太医已经够轻了,可是那一块皮已经烧焦了,怎么弄莫铭都少不了有一顿撕皮裂肉之痛
“你继续!”姜戟吸了口气,克制自己情绪道
在经历了一阵杀猪般的叫声后,太医终于满头大汗的提着药箱退了下去!
莫铭换了干净的里衣躺在被子里,整个人虚弱的不行,但脸上还带着苍白无力的笑容。
姜戟看着莫铭那一脸欠抽的笑,闭了闭眼本想将手里的毛巾盖在莫铭脸上,但考虑到莫铭脸上还有伤,只是给他将额头的汗给擦去。
“说,手臂上的伤怎么弄的?”姜戟问,刚才太医说了这手臂的伤可是两天前弄,可是那群废物竟然没有上报!
“砚台砸的!”莫铭也没准备隐瞒姜戟,反正自己也不做锦衣卫了,再说姜戟真要查的话也瞒不住!
“谁?”
“阿钺!”
“为了什么?”姜戟背过身将毛巾扔进水盆,眸子冷了起来!卫羽见状遣了小奴出了屋
“其实说真的我也不知道为什么,每次阿钺都会问我想从他那儿得到什么,每一次我似乎都没能给他一个他满意的答案!”莫铭想着姜钺问这个问题已经好几次了,可是自己回答都会使他生气!
“你怎么回答他的?”
“你可以喜欢我吗?”莫铭笑的轻松,可是语气里的卑微却让姜戟感同身受
“姜戟你说我说这话是不是感觉可假了!所以阿钺才怎么都不相信我说的!”莫铭努了努嘴,问道
“不假……!”姜戟不假思索道,最起码我会相信你说的!
“唉!要是阿钺像你这般,我估计我做梦也得笑醒来!”莫铭叹了口气,抿嘴。
“哼……睡吧你,要是他像我这般,你又怎么会喜欢!”姜戟将莫铭的被子往上拉了拉
“嗯!”莫铭点头。
姜戟叫人抬来烧好的炭盆,放在离莫铭不远处,不会儿屋子暖烘烘的。莫铭听着外面风雪的声音,想着明天地上肯定积了一地白雪,每一会儿眼睛开始打架,头一歪就睡着了!
莫铭的呼吸很轻很轻,仿佛一点响动他就会惊醒!留下两个小奴看着,姜戟转身出了碧竹院!
“还跪着?”姜戟问
“嗯,没皇上的话不敢起!”卫羽在一旁给姜戟撑着伞,挡去那漫天的白雪!
“叫什么名字?”
“回皇上,解琛!”
“哼……!”姜戟冷笑一声,道:“朕倒要看看这解家的二公子是个什么人?”
上午刚提到的人这下午就见着了,真是缘分啊!
解琛已经跪了一个半时辰,冠帽、肩上都积了雪,腿已经麻木了,身体止不住的打着哆嗦。
解琛不知道自己还要跪多久,可是解琛知道皇上一定会见自己,这是自己的机会,是自己与娘翻身的机会,他不能失去,哪怕是跪到死他也要跪!
从锦衣卫录名,解琛就一直关注那个叫莫锦的人,那个唯一一个不用参加锦衣卫笔试与武选并且轻松进入亲王护卫司、服飞鱼服的人!这样的人让人只是觉得他背后是个家室一般太难了,就连解缙也在暗暗观察他,解琛怎么可能放过呢?
可解琛一直都不清楚这个人背景,只是觉得不简单,不要得罪为好。
遇见他完全就是一个意外,看他蹲在地上解琛突然想起自己被打的情景,才假装上去打招呼,假装惊讶的才知道他穿飞鱼服的衣服,假装不忍心的送他去王宫。
然而在看见他玉佩那一瞬间,解琛便知道他背后的靠山是谁,那时解琛就知道自己的机会来了!
“属下解琛,参见吾皇吾皇万岁万万岁!”解琛声音虚弱的颤抖道,但眼里满是志在必得的光芒
“玉佩呢?”姜戟淡漠道。
“回皇上,在这儿!”解琛将手里的玉佩举到头顶
姜戟拿过玉佩,接过卫羽递来的锦帕一点一点的擦拭,直接开门见山道:“你想要什么?”
“皇上,解琛想要一个机会,一个能与解柯争的机会!”解琛抬头,眼底的野心一览无遗。
“解琛,你比朕想的还要俗气一点,朕以为你会说你什么也不要,好让朕与你兜话呢?”
第二百零四章
刻意的干净
“皇上知解琛,解琛想要的又怎能瞒住皇上!”解琛知道自己那点伎俩在这个令满朝文武胆颤的人面前如同儿戏,索性直接说了出来
“朕不知,朕只是知道你不过是解家的一个不受人尊重的二公子,至今与你母亲住在偏院还没入解家族谱……!”
“所以解琛虽然俗气可是并不贪心,解琛只要北抚司指挥使一职,让父亲认可我,让我母亲光明正大进入解家,属下这条命就永远是皇上的,毕其一生都忠心于皇上!”
“好!朕给你这个机会,好好协助你父亲办好这件事。”
“……谢皇上隆恩!”解琛欣喜正要叩头,姜戟的话却让他顿住
“可是别做什么觊觎的事,记住镇抚司还是解缙做主!”解柯确实不适合带领北抚司,可是解琛心机太重城府极深,从刚才就一直故意说自己要什么,姜戟是很喜欢爽快的人可是姜戟不喜欢这种刻意的野心,刻意的干净、刻意的爽快!
让他当北扶司也可以让解缙少分神帮自己办事,只是还得有人压着他,解缙多年官场生涯又是他爹,有他提点建议,解琛翻不了多大的风浪。
“……是,属下明白!”解琛心中一惊,但还是回答道。不愧是父亲都要敬畏的人,看来他早就看穿自己了!
“对了,他叫莫铭不叫莫锦!”姜戟说完转身就走
“是,属下知道了!”解琛会意的笑了笑。
皇上这是要自己记住改记谁的恩。他解琛不是忘恩之人,只不过那个人有皇上护着,何须自己?不过已经知道了,那便记下了,说不定以后还有再相见的时候!
…………
莫铭的病养了十天就闲不住了,瞅着机会就想往宫外跑,要不是姜戟早就下令莫铭不许出宫了,莫铭早就出宫了!
“姜戟,你就让我出宫吧!”莫铭被人送回碧竹院,刚一进门就看见姜戟坐在凳子上正在喝茶。
“出去做什么?”姜戟问
“我想看看阿钺好点了吗?”莫铭走过去坐在凳子上
“他很好!”姜戟给莫铭倒了杯茶,锦衣卫汇报说他被救回来的第二天就醒了
“可我没亲眼看见,我不放心!姜戟我就出去一次,看他一眼我就回来”莫铭喝了口茶
“不行!在你伤没好之前哪都不许去!”姜戟皱眉
“姜戟……!”
“你再说话,我就让宋珏来照顾你!”
“别别别,咱有话好好说不行,叫阿珏做什么?”莫铭一听脸都吓的变了色。
莫铭养伤那三天,宋珏跟360度无死角音响一样在莫铭耳边无间断环绕,到最后莫铭都听魔怔了,大晚上的耳朵里全是宋珏的声音,还是他求姜戟好长时间,姜戟才让宋珏去读书了!
“那你还出去吗?”姜戟好笑的看着莫铭那一脸心有余悸模样,看来真是一物降一物,自己对付莫铭不行,可是宋珏可以啊!
“不了,反正我伤也快好了,也不在乎再多等这一两天!”莫铭连摇头,讪笑道
姜戟淡淡笑了笑不再说话,给莫铭添了茶,拿起桌上的奏报看了起来!
“姜戟,你看什么?”莫铭伸头去看,但见奏折上密密的字,摇头又缩了回来!
“高鹤叛国,这是锦衣卫抓人的名单,我筛几个让他们不用抓了!”意外的姜戟竟然与莫铭说起这些朝堂的事,但深处的东西姜戟是不会让他知道!
“嗯……叛国不会是死罪吧!”莫铭问
“依情况而定,也有流放的或是充做军役!”姜戟头也不抬道。怎么罚由姜戟定!
”嗯!”莫铭点头,拿起茶杯在手中捧玩,想了想,莫铭道:“姜戟,我跟你说个事!”
“嗯?”姜戟还是没有抬头
莫铭感觉有些不好意思,笑道:“就是那个我不想做锦衣卫了!”原先自己心心念念的要做,现在不过两月就又不做了,莫铭觉得自己真会找事!
“为何?”姜戟似乎并没有感觉意外,头都没抬!
“觉得自己不适合!”莫铭这几日左右想了又想觉得老于头说的对,那天的情况若是一个靠谱的侍卫在,姜钺就不会出那样的事!
姜戟抬头看着莫铭,似乎在思考要怎样安慰莫铭,可最后也只是微不可闻的叹息道:“好,我会跟北抚司说的!”
姜戟本想跟莫铭说那天若不是他拼死进入秦香楼,姜钺怎么可能近乎毫发无损的出来!可是想了想若是以此为契机让莫铭主动提出不再担当锦衣卫的话,这也未尝不是一件好事!
“谢啦!”莫铭拍了下姜戟的肩膀道
“嗯!”
第二百零五章
突变
莫铭等不到伤好,姜钺就出事了!
莫铭听到消息,跑去太和殿,在半路上就看见姜戟刚下朝回来脸色异样的不好!
“姜戟……!”莫铭跑上去道!
“你来这儿干什么!”姜戟皱眉
“他们说的是真的吗?阿钺叛国了?”莫铭急急的问道!今天若不是莫铭闲得慌跟那些宫人蹲墙角,莫铭都还不知道姜钺已经被囚禁了!
“你怎么知道!”他今天早上才下的令,莫铭又没有什么耳目,消息怎会如此灵通!
“姜戟,阿钺绝对不可能叛国,这其中肯定有什么地方弄错了!”莫铭没有回答姜戟的问题,解释道
“知人知面不知心,你怎么知道他不会?”姜戟嗤笑,眼里极尽嘲讽
“他就是不会,我就是知道!”莫铭看见姜戟脸上的嘲讽之意,心里冒起一团火,声音也大了起来
“哼……!”姜戟突然想捏死这个人,他才跟姜钺认识多久,就为了他与自己这样说话,不由也生了气:“你知道?你知道什么?你认识他多久?他喜欢什么不喜欢什么你知道吗?”
“我……我……!”莫铭气结,经姜戟这么一说自己除了知道姜钺不喜欢自己,就什么也不知道了,想想还真是悲哀啊!
“莫铭,人心不是物品,人心不能换人心,你不能以你的想法去想他,你不会不代表他不会!”姜戟看着莫铭,叹了口气声音柔下来道
“可是……!”
“他府中仆人告发他与高鹤密谋叛国,幸好锦衣卫还没有搜出任何证据,我也只是叫锦衣卫包围王府而已!”姜戟道!
姜戟已经是给了他颜面,念他是亲王,要是其他人不管又罪没罪都免不了一顿牢狱之灾!
不过……解琛还真是没辜负自己给他这个机会,这么快就将这件事情办的如此妥帖,看来解家下一任家主只怕是要变了!
“那他现在没事?”
“除了不能出府,没人敢拿他怎样!”
姜俊的遗旨还在那儿,谁敢动他?
“那……如果,阿钺真的查出叛国的话,你会杀他吗?”莫铭松了一口气,可是想到什么脸色不由沉重起来道
莫铭的担心毫不掩饰,姜戟看着,思量道:“不会,最多将他流放边地!”
“哦!这样啊……那就行!边疆也挺好的!”莫铭拍着胸脯放心道。
只要姜钺没事,是不是王爷对于莫铭来说根本无所谓。流放边疆的话,莫铭觉得也还行,这样也可以看看大漠黄沙,可以牧牛牧马……只要能待在姜钺身边莫铭觉得都行!
“你不会是想跟他去吧?”姜戟看着莫铭,疑迟道
“哪儿……边疆?……是啊,如果他都不在长安了,那我待在这儿干什么?”莫铭回答的理所当然。
才是一刻,莫铭已经就最坏的打算并且规划与姜钺的未来,而这个未来里一直都有莫铭!
“如果你不在长安了,那你不回去你那个时代了?”姜戟下意识的想用什么来绊住他留在长安,留在自己身边,自己不行,宋珏也不行,唯有那个唯一能够回去的地方!
“不回去了,阿钺在这儿我就不回去了!”莫铭随口一说,可这却是莫铭喜欢姜钺这段时间想了很久才割舍了的。
与其回去找一个可能找不见的人,不如呆在这儿与姜钺如此相伴一生也挺好的!
反正那面也没什么人是莫铭可以惦记的,这儿虽然没电视、手机什么的,可是这儿有姜钺、姜戟、宋珏、卫羽他们呀!
姜戟移开眼,避开莫铭那耀眼的目光,眼里思绪万千,最后抬眼却只有一丝伤情,语气里的羡慕与嫉妒:“姜钺能让你喜欢真好!”
“是吗?我怎么不觉得!”莫铭傻笑道,莫铭一直觉得自己可招人烦了,也是姜钺倒霉才让自己喜欢!
“莫铭,如果有一天我成了天下人都厌弃的人,你会不会……!”像护着姜钺那般护着我,姜戟话还没说完,就被莫铭一把搂住脖子。
“姜戟,真到那时候,就算你是过街的老鼠,我也会保护你的,有我一口吃的绝对少不了你喝的!”莫铭信誓旦旦说道
“这样啊!”姜戟还是很开心莫铭这样说,可是过街老鼠总让姜戟觉得怪怪的!
第二百零六章
囚禁
得了姜戟不杀姜钺的承诺,莫铭很心大的什么也不担心,该吃吃该喝喝,反正最坏的结果就是去边疆!
莫铭不知道什么是政治,当然也不懂政治的可怕!政治上扣了你一顶帽子,你不仅要接好还得叩谢隆恩!
姜钺知道这一天会来,圣旨下来的那天姜钺就遣散了府中所有下人,自己现在是囚禁,等姜戟定下罪名后可能是流放,到时府中这些人是要充为官奴的。
不如现在就放他们自由,给他们发了卖身契和盘缠费就让他们当天走了。
姜钺坐在书房,桌上的信是母妃从宫里托人带来的,说是不要轻易行事,不要冲动,只是希望自己平安就好等等……
现在裴家也被监视,自己能翻起多大的风浪?母妃真是多虑了!姜钺冷笑一声,平安?在姜戟手底下苟活吗?
姜戟瞥见桌上缺了一角的砚台,神情不由一滞,自从自己被救回来以后就没见过莫铭,于世说他把莫铭给赶出去了,让自己惩罚他。
可是姜钺只是摇头,并没有惩罚于世,在姜钺看来,与其让莫铭看见自己被囚禁而离开自己,到不如早早让他走了更好!
你可以喜欢我吗?
姜钺突然想起莫铭的话,心间犹如那天的火烧一般,脸上带有一点不自觉的绯红。
姜戟似乎还嫌姜钺不够狼狈,在他被囚禁十几天后就让锦衣卫抄了北靖王府,府里凡事带字的纸都被锦衣卫给收拾走了,一片不留,说是收集证据!
姜钺看着荒凉的院子和凌乱的书房,脸上浮起一丝苦笑,心里最后一道防线终于奔溃,一口鲜血喷出,落下锦衣之上,鲜红而刺眼如同冬日盛开的红梅一般!
自从姜钺倒下之后,于世试尽各种方法都出不去为自家王爷请个大夫,被困在这个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的地方,只能每天守在王爷身边,祈求上天能开开眼,让王爷过了这关!
于世感觉有一些寒冷,打着颤醒来,有些迷茫的打量了周围,看着熟悉的摆件,想起昨晚王爷发着高温,自己守在床边照顾的,也不知什么时候给睡过去了,……王爷……于世突然想到什么,连忙爬起身上前去查看床上的人!
于世试了一下,温度还是烫的吓人,看着这几日消瘦不少的人,浑浊的眼睛泛着泪光,怎么办,再不看大夫,王爷真的撑不住了!
于世不是没有告诉锦衣卫,只是锦衣卫看都不看于世一眼,更别说是上报。其实仔细想来,要不是上面授意,下面的人怎么会如此怠慢!
不行,王爷的病真的不能再拖了,自己今天一定要请到大夫来为王爷诊治,哪怕是要了自己这条贱命也无所谓!
于世这般想,颇有一副大义凛然的模样打开房门准备要硬闯,不曾想打开门就看见不远处围墙上坐了一个人!
那个人于世认识!而且还是于世把他给赶出王府的!
莫铭畏畏缩缩攀爬上墙头,正准备往下跳时就看见站在姜钺门口的于世。
莫铭心里顿时一凉,这老头这么讨厌自己,要是他喊人的话,怕是姜钺还没见到就被他们给送回宫了!
“老于头,你别喊,我就来看看阿钺就走!我不会多待的!”莫铭在于世说话之前小声说道。
他是偷了宋珏的宫牌出宫的,他有些担心姜钺来看看他,前面的锦衣卫死活不让他进,莫铭没敢强行进来,怕被押到镇抚司送回宫!
“莫锦,王爷发高烧,你能请个大夫吗?”于世像看见救星一般跑到墙下求道,他现在也管不了这些,他与莫锦的恩怨,等王爷病好了再说。
“什么?”莫铭坐在墙上,屁股还没坐热,就听见于世说姜钺生病了,愣了一下,没反应过来!
“我……!”于世本来还想说什么,就听见莫铭说了一句等我,人就消失在墙头!
老天爷,求求你,一定要保佑自家王爷啊!于世看着天空内心祈求道!
莫铭强行拉着一老头来到墙下!
“大人,你慢点!我这把老骨头可是快要散架了!”莫铭拉的就是之前手受伤为自己包扎的大夫,即使莫铭穿的不是飞鱼服,他还是这样叫莫铭!
“就是这儿了,我先上去等下再拉你上来!”莫铭说道,跟猴子一样灵活的攀上墙头!
“这……这不是北靖王府吗?……不行不行,我不去了!”徐直连连后退,北靖王可是被皇上囚禁了,听说是叛国罪,现在谁还敢靠近他,万一被人看见了还以为是北靖王的同谋可就遭了!
“唉唉唉,你别走啊!”莫铭跳下墙一把拽住徐直,道
徐直挣脱不开,只得跟莫铭讲道理:“大人,不是我不想救,只是现在谁要敢进王府,谁就不想活了!我只是个大夫而已,并非想要攀贵,这钱还给大人,大人还是另请高明吧!”
徐直说着将手里的碎银给掏了出来,还给莫铭!
第二百零七章
郁结于心
“不行!我只认识你一个大夫,我去哪另请高明?况且阿钺的病不能拖,你已经走到这儿了,不去也得去!”莫铭强行拦住徐直
“你……你这人怎么这么不讲道理,我已经说了我看不了!”
“你今天不看也得看,看也得看!你也知道我是锦衣卫的,今天你要是不给治病,你信不信我马上就去镇抚司说你是高鹤的同伙!”莫铭威胁道,莫铭听姜戟提起高鹤叛国,想着现在用来恐吓这老头应该正好
“你……你……!”莫铭觉得的正好在徐直听来,却是一瞬间白了脸。
现在凡事与高鹤有牵连的哪怕是八竿子都打不着的人,都会被锦衣卫带回去盘问一番,现在整个长安听见高鹤名字和看见锦衣卫都是风声鹤唳,生怕一个不小心就让人逮了把柄,上报到镇抚司!
终于在莫铭威逼利诱之下,大夫同意去给姜钺治病。
“大夫,怎么样了?”于世在一旁问道
“不用担心,王爷只是郁结于心,加上天气寒冷着了风寒所致,我给开些药,按时吃,慢慢调理就会好的!”大夫把完脉,写了药方,将药方给于世道!
“这样啊,谢谢大夫!”于世高兴道,可是看着手里的药方却发了愁,自己去哪儿抓药?
“给我吧,我送他回去顺便抓药!”莫铭走过于世身边一把拿过药方放怀里。
于世看着攀爬墙头的人,鼻子有些酸酸的,有些后悔自己之前那样对他!
莫铭将大夫接了下去,手扒拉着墙头,艰难的露出一颗脑袋,跟于世说道:“喂,老于头,跟阿钺说一声,我马上回来!”
这个场景怎么这么熟悉……于世突然想起,原来之前那个攀爬墙头夸王爷笛子吹的好听的市井之徒竟然是他,原来他们早就见过了!
……
莫铭守在姜钺床前,于世就去煎药了。
半月没见他怎么憔悴如此!
莫铭拧干毛巾,敷在姜钺的额头!跪在床边撑着头静静的看着昏睡的姜钺!
“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要这样对我…父皇……钺儿怕!”昏迷中的姜钺眉头紧锁呢喃道,整个身子抖了起来。
“阿钺别怕……阿钺别怕,我在这儿呢,我绝对不会离开你的!!”莫铭抓住姜钺的手细声细语的哄着。
姜钺的手很凉,尤其指尖更甚。幸好莫铭是个火人,体温就一般人较高,紧紧的握住将他的手一点一点的暖和!
姜钺喝了药,莫铭守在床边,感觉姜钺愈渐平和的呼吸,姜钺现在很虚弱,没有往日那种凌厉的锋芒、没有那种事事算计的警觉和不安,可这让莫铭觉得有些难受!
莫铭看着外面天已经黑了下来,现在宫门回去也会被姜戟骂,不如明日天亮再回去,反正现在姜钺还发着烧自己走也不安心!
“今夜我来守着阿钺吧!”莫铭对于世说道
“不用了,我来守着王爷!”于世眼神躲闪,神情有些别扭道
“老于头,我是喜欢阿钺,但你放心我不会对阿钺做什么。明天我要回去,你今晚就好好休息,要不然明天阿钺连个照顾的人都没有!”莫铭以为老于头是认为自己要对他家王爷意图不轨,说
“……那……行,有什么是喊一声就行!”于世看了眼床上的人,妥协道。
真的是老了,他才三四天没好好睡一觉了,就感觉脑袋迷糊的不行,今日煮粥竟然睡着了,差点倒灶台里,要不是莫铭看见一把拉起他,只怕是他这把老皮子都烧没了!
“嗯!”
于世退出来要关门时,思忖道:“那天……对你说了那些话……对不起!”于世说着一把老脸竟然红了起来,不等莫铭反应就关上门走了!
在王爷囚禁生病以来,于世不是没找过其他人,瞒着锦衣卫送出的信如石沉大海一般,没有一封回信,他们不说可都以实际行动拒绝了。
世态炎凉,叛国之罪还没定呢?那些人就展露这副嘴脸。
人心在政治面前的不堪一击,让这个年过半百的于世来说无议又上了新的一课,就在于世都要笑这老天不开眼,人性凉薄时,莫铭出现了。
明明自己那样将他赶出王府,可他还是应了自己要求,尽管于世知道有一半是因为莫铭喜欢自家王爷!
于世本来就不是一个会算计掩藏之人,否则也不会直言不讳的告诉莫铭锦衣卫监视的事。在他世界里,王爷就是中心,任何对王爷有危险的他都会毫不余力的驱赶他!
之前他直言快语让莫铭离开,现在道歉也是如此!
莫铭愣愣的看着那门 心中奇怪,他怎么了?怎么突然说对不起啊?后来又一想,心中乐开了花,那个老于头竟然跟自己道歉呢!天哪,见鬼了!
那个把自己当眼中钉肉中刺的人,那个从进府以来就看自己不顺眼的老顽固竟然会跟自己说对不起,莫铭想着于世走时绯红的脸上别扭的表情,感觉后颈一阵凉意!
第二百零八章
心
入夜,莫铭在姜钺床边的地上铺了一床被子,和衣躺下,莫铭不敢跟姜钺一块睡,这可不是怕什么干柴烈火冲动,而是莫铭睡相实在是太难看,踢被子还是轻的,莫铭怕自己睡死过去了将姜钺踢下床就不好了!
莫铭在姜钺手上绑了根红线,想着要是姜钺要什么一动手自己就能感觉到!
烛火摇曳,橘色的光落在姜钺的脸上,异样的祥和,屋里燃烧的木炭发出噼啪的声音,莫铭深吸了一口气,翻身对着姜钺,脸上带着淡淡的笑容睡去!
莫铭真如他所想的那样睡的很轻很轻,一点轻微的声音莫铭就能醒来。
莫铭换下姜钺额头的毛巾,之后又重新换了一块湿毛巾。因为高烧,姜钺严重缺水,嘴唇起着皮子,给姜戟钺喂了几小勺温糖水,弄好才又倒回去小憩。这样一夜重复多次,姜钺的体温终于正常了!
莫铭看了一眼外面透进来的光,想着天应该亮了,将被子折好放着凳子上,听见旁边开门的声响,想着于世应该醒了!
莫铭将手放在姜钺的额头上,体温不高了!嘴角勾起一抹笑容来,趴在姜钺耳边轻声对还在沉睡的人道:“阿钺,我先回去了,我得把宫牌还给阿珏,不然他会担心的!你等着我啊!”说完,莫铭就推门出去,跟老于头说了一声又翻墙走了。
天才刚刚亮,就见一个人从土墙上翻了下来,不知道的还以为是哪家女的偷汉子被逮着了,奸夫正跳墙呢!
于世看着莫铭跳下墙,才转身进了门,走到床边却发现自家王爷竟然醒了!
“王爷,你醒了!”于世眼眶不由湿润,哽咽道!仅仅才这些时日于世感觉艰难的如同好久好久一般!
“嗯!”姜钺虚弱了应了一声,半夜的时候姜钺就醒了,莫铭走的时候他也醒了!
“太好了,太好了!”于世高兴道
“于叔,本王有些饿了!”姜钺撑着坐了起来,道
“好!好!老奴这就去煮粥!”于世连连道,转身出了房门,走到门口想起什么,转身道:“王爷,昨夜是莫锦守在这儿,大夫也是他叫来的!”
姜钺低头不知想什么,久久道:“本王知道了!”
“是!”于世也不再多说什么,躬身出了屋子!
姜钺抬起左手,他的食指上还绑着一根红线,他曾在半夜醒来看见莫铭睡在地上,眉头微皱,睡的很不安稳!
今日姜钺也早就醒了,他能感觉在莫铭触碰自己额头心里的颤抖和叫嚣,他温柔的声音,他让自己等他的承诺,那种被真心对待的感觉是那么幸福,它们是那么的真实,真实的姜钺只要一睁眼就能望见它、抓住它
你究竟想从本王这儿得到什么?
你可以喜欢我吗?
本王……可以相信你吗?姜钺闭上眼,听见自己微微的叹息声!
姜钺虽是生于帝王之家,然人世间的冷暖却都尽数尝了一遍,身边之人能有几个是真心对待自己的,虚情假意、尔虞我诈的姜钺见的多了,可笑的是到最后自己也成了那样的人。
世人皆说男女有别,却不知这一生能找一个真心待自己的已经实属不易,还遑论他是男是女,姜钺觉得简直荒缪至极!
姜钺从未奢望自己的人生会有一个人会像莫铭那样对自己,莫铭出现那样的突然,突然的告白,突然的纠缠,突然的保护,如同飓风一般强制性的进入姜钺的生活!
姜钺不是草木、冰霜,心也是想要被人这般温柔的对待,在绝望之处也想要有个人拉自己一把,黑暗之中也想要一点光亮。
当姜钺以为自己要死在那场火里的时候,那人跑进来,看着那一抹与火一般的红衣背影那一刻,姜钺心里有什么倒塌一般,如同那根横在他们面前的房梁一般,砰的一声,莫铭回头,向自己走来,将自己背在他的背上……
………
阿钺,我虽然没有钱,没有房,但是我一定不会委屈你的,我会一辈子都跟在你的身后。你去街上,我可以帮你提东西,你看书,我可以站一旁不说话,无论你要做什么,我都会陪着你,上刀山下火海,只要你说一声,我莫铭绝对不会说个不字。……阿钺,你嫁给我吧!
………
他与自己说的承诺似乎都做到了,剩下的惟有那一辈子了!
第二百零九章
监视
莫铭回去天已经亮了,经过城门就发现今天的侍卫有些不一样,表情严肃了许多,等等……那几个不是昨天站岗的人?怎么跪在那儿?莫铭看见城墙低下跪着的一排人,心想这是出什么事了?
但也没有多想他们是因为自己才遭这罪!
宋珏与韩忠一同跪着,抬眼瞧着面前积蓄怒气的皇上,心中叹了口气,早知道就不把宫牌乱放了。
“皇上,喝……喝……茶!”从外面端着茶进来的小奴颤抖着道
“谁允许你进来的?”姜戟暴戾道,吓得小奴手不稳一下子跪倒地上,茶杯摔在地上,茶水溅在手上也不敢喊疼!
姜戟现在很生气,尤其在得知莫铭出宫去了王府,姜戟更是生气,本来想着他晚上该回来了,可是谁想他竟然一晚上没有回来!
他与姜钺独处了一晚!
“你知道这杯子是朕最喜欢的吗?你可怎么赔?”姜戟眼睛带有血丝,面容冷酷道
“皇上……饶命,皇上……奴才……!”小奴吓的话都说不成句!
“这样吧!你把它吃下去朕就饶了你!”姜戟残忍的提议道
“……!”小奴脸色煞白,坐在地上。看了眼宋珏,颤抖着手拿起地上的瓷片……
那小奴想让宋珏——这个皇上的大红人为自己说话,可是见到宋珏那双并无一点情感的眼睛,心就凉了半截,难道自己就要命丧于此吗?本来想着能到御书房伺候是自己运气好,谁知第一天就遭遇如此…
宋珏瞧了那小奴一眼,眉头微皱但眼里没有一点同情,这杯子莫铭打了不知多少个,姜戟也没说什么,今日只能怪这小奴运气不好吧!
姜戟很生气,可是对宋珏却只是让他跪了一晚,其他奴才、侍卫罚跪不说还挨了板子,宋珏知道皇上是因为莫铭的关系才对自己格外开恩,要换以前宋珏早就不知道死了几回了!
恃宠而骄这个词从来就不适用宋珏,宋珏知道自己处于什么位置,为他人求情?宋珏觉得自己的份量没到那个地步,关键宋珏也不是什么热心肠的人!
一个奴才而已,宫里多得是 。
与宋珏的淡定不同,一旁的韩忠看那小奴将瓷片放进嘴里,血从他的口中流出,表情痛苦可是没敢喊痛!韩忠心中一阵恶心,同是后背一阵发凉,照皇上这怒火,只怕自己保不齐也跟这小奴一般吧!
自从御书房玉玺被偷以来,禁军不知是不是触了什么霉头,皇上找自己都快成习惯了!好不容易皇上好一段时间没找韩忠,韩忠一颗心要落下来时,又出事了!
韩忠天刚微亮赶到宫里时,就看见昨天值班的侍卫们都齐排的跪在门口,大冷的天,冻的脸都发紫了!
韩忠心中不忍疾步朝御书房走去,刚进门就看见跪在殿中央的奴才和脸色很不好的姜戟!
看见卫羽不在时,韩忠心中叫苦,平日卫羽在时皇上再怎么生气也有卫羽为自己说几句好话。
“韩忠!”
“臣在!”
“知道为何朕现在才传你入宫吗?”姜戟皱眉看地板上染了那奴才的血,问
“臣不知!”韩忠道,他只是接到口谕让自己进宫,可是其他的也来不及问!
姜戟将折子扔到韩忠面前,挑眉道:“一来朕想看看锦衣卫能做到什么程度?二来朕想让你知道这群禁军有多么废物!”莫铭出宫的消息锦衣卫昨晚就呈上来了,解柯写的折子。想来解缙应该提醒过他吧!看来解指挥使还是想让自己的大儿子继承解家。
韩忠不明所以,拿起奏折细细看了一遍,可却未看出什么端倪,这不就是记录了一个人从宫里拿了宫牌然后去北靖王府吗?这有什么吗?韩忠一脸迷茫的抬头想询问却被姜戟那一脸戾气给吓的低头,又重新看了一遍!
等韩忠再抬头已经是脸色苍白,额头冒着冷汗,一脸惊讶:“皇上,这……!”
“知道了?”姜戟脸上勾起一抹冷笑,愚笨!一封奏折竟能看如此时间!
这折子表面看确实没什么问题,只不过这折子上不仅有莫铭在王府做了什么的记录,就连莫铭拿谁的牌子什么时辰出宫,都写的一清二楚!
他解柯真是好本事,监视竟然监视到了皇宫里面!想来他应该是贪功,所以折子才没给解缙看就呈了上来。
“臣知道了,求皇上再给臣一次机会,臣一定会将那些人给捉出来的!”在韩忠眼皮子下竟然有人监视,今天他监视这人,谁保不定明日他会不会监视皇上?
“韩忠,朕念你已经花甲之年,本是享受天伦之乐,牢狱之灾对你来说怕是受不住,你当统领这么多年没有功也有苦,可是……若是再出现这样的事,朕真的没那么好的心容着禁军这群废物!”姜戟挥手
“是,臣知道了!”
“这件事你就不用管,把奏折交给解缙,他自然知道怎么做!”
姜戟说着,卫羽从外面躬身进来,在姜戟耳边细语!
“他现在在哪儿?”
“回皇上,大人在碧竹院!”卫羽道
姜戟想了想,对下面的人道:“你们都下去吧!今天的事就先到这儿!”
“是!”宋珏和韩忠低头起身,要退出大殿
“宋珏不用去见莫铭,你去上课吧!”姜戟叫住宋珏道
“……是!”宋珏愣了愣,眼里闪过一丝笑意,躬身退出了大殿!
“皇上,那这……!”卫羽看向倒在地上满嘴鲜血的奴才
“拖下去,让人把血擦干净!”姜戟皱眉朝门外去
“是!”卫羽看了一眼那奴才,眉头一皱,眼里满是鄙夷,真是连个眼色也不会看,算了,送去浣衣局吧,别在这儿碍眼!
王宫便是这样的地方,没有人毫无根据的对一个人同情,宋珏不会,卫羽更不会!在他们受苦受累的时候也没有人同情,所以那样的感情早就被自己舍弃了!只不过宋珏和卫羽都是同一类人,对那个拉了自己一把的人,他们看得比自己命还要重要!
……
“你个大忙人,什么风把你吹来我镇抚司啊!”解缙打趣道
“唉……能是谁呀?当然是皇上啊!”
“皇上?”解缙立刻警觉起来
“皇上让我把这个给你,说你会处理!”韩忠坐在凳子上,将一份奏折放在桌上
嗯?解缙奇怪拿过奏折,若是一般指令派个人来说就可,怎么还让韩忠拿来!
看完,解缙立刻脸色大变,问:皇上可说什么了?”
韩忠知道解缙看懂这奏折后面代表着什么,不由骂自己蠢,自己愣是看了好久才明白过来,难怪皇上会让解缙管理锦衣卫,道“皇上说你自己会处理!”
“这个混账!”解缙怒骂,将奏折拍在桌上,随即又泄气般的叹了口气:“皇上这是让我撤了柯儿!”
“唉……你要怎么办?”韩忠问
“能怎么办?柯儿私自监视皇宫已经是大罪了,只能调任南抚司了,解家家主怕是轮不到他了!”
“那北抚司以后……!”皇上从建立锦衣卫便规定镇抚司之位永世世袭。
“不久前皇上把琛儿从南抚司调过来了!”
“解琛,就是你那二儿子?他怎么见皇上的!”
“不知道……!”解缙摇头道
“那皇上的意思是要解琛继承你的位置?”
”不是,皇上只是给了琛儿一个能与柯儿竞争的机会!”从解琛调到北抚司,解缙就就知道这是一场权位之争,皇上并没有帮解琛,而皇上对于自己帮扶柯儿也没有干预,说明皇上对于北抚司指挥使的人选还是举棋不定,可即使这样,柯儿还是输了!一封奏折就这样选出了胜者!
“怪只怪柯儿太想表现自己,太贪功了!”北靖王的事是解琛发现并接手的,解柯看见定然想要做些事来保住自己地位,当初要是他把奏折给自己看,就不会出现今天的局面。
其实他只要本本分分的做好自己的事就可以了,毕竟解缙了解皇上,比起解琛的心思皇上更喜欢解柯的忠心!可谁知他竟然触碰了最不该触碰的。皇上没有杀了他都是解家烧高香了!
………
解琛知道解柯调任南抚司,挑眉满不在意的在公簿上签了自己名字,一切都在意料之中!从姜戟给自己这个机会,解柯那个蠢货解琛从未将他放在眼里。
就那五大三粗的的模样也就父亲看着喜欢,平日要不是父亲护着捧着,他充其量就一个平凡的锦衣卫。
自己无论哪方面都比他优秀的多,要不是母亲是偏房且自己生来体弱多病。哪论上他穿斗牛服?就凭他也想把我踩在脚底?
第二百一十章
可是……万一呢?
姜戟进门,就看见莫铭在吃饭!那吃的叫个香呀!自己为他担心了一晚上,回来到好,招呼不打,还先吃上了!
姜戟焦虑不安的心此时都化作怒气爆发出来,阴沉着脸道:“怎么,舍得回来了?”
“咦~姜戟,你回来了?”莫铭抬头看见姜戟,道。还以为姜戟要中午才回来!
“哼……”姜戟以一声不满回应,走到莫铭旁边坐下,想也不想,拿起莫铭手里的筷子夹了一个蒸饺吃!
“姜戟,你吃饭了吗?”莫铭自知理亏,接着问道
姜戟停下筷子,看着莫铭,话在嘴里打转,最终给咽了回去,只是说了一句:“没有!”
姜戟想给莫铭说自己等了他一晚上,自己担心他,可是那话要说出口,姜戟又觉得有些奇怪!
姜戟话音刚落,卫羽进来,后面跟着两个端着饭食的小奴。卫羽看了一眼姜戟手里的筷子,将托盘里的筷子递给莫铭!
“谢谢!”莫铭道谢,接着吃饭,卫羽摆好东西就带着小奴下去了!
“昨晚没睡?”吃完饭,姜戟看着莫铭的黑眼圈问道
“嗯!”莫铭点了点头,吃饱后睡意上来,连打了好几个哈欠!
“为什么?”姜戟不知是想到什么,眼底闪过一丝复杂情绪!
“阿钺生病了!”莫铭迷糊着眼朝床上走去,现在莫铭几乎都是歇在碧竹院。
“生病?”姜戟挑眉
“嗯……他发着烧,府里只有那个老于头一人,我担心他,就守了他一晚!”莫铭脱掉鞋子与衣服拉过被子倒下,道:“姜戟,我先睡一觉,等起来我还要去看他呢!”
“还要去?”
“嗯……他还病着呢!再说你说过我伤好就能出宫的!”
“可是你伤并没好!”
“好了!”莫铭本来要睡的,一下子又坐了起来,急倒
“莫铭,你是骨裂,不是一点皮肉伤,没听见太医说要静养吗?……你到底知不知道什么叫静养!”姜戟气冲冲走过去道,就差揪着莫铭耳朵吼了!
“知道!我只是去看他而已,又不是去打架,在哪儿不是养!”
“不行,在伤好之前你不许出宫!”
“姜戟,我知道你担心我,但是我真的不会有事,况且姜钺不是不能出去吗?能有什么危险!卫羽都跟我说了,说你很担心我。这次是我不对,下次我出宫先跟你说好不好!”莫铭舔着笑脸,道
姜戟已经不相信莫铭说的话了,可是能怎么办?总不能将莫铭锁起来吧!就算自己现在不答应他,这家伙一定会自己想方设法的偷溜出去,自己现在答应的话还能跟他谈些条件!
“要出宫可以,但是……晚上必须回来,多晚都要回来!”姜戟道
“……好吧!”莫铭不情愿的努嘴道
“行了,你睡觉吧!”姜戟给莫铭将散乱在一旁衣服折好放在床尾
“姜戟,你不睡吗?”莫铭问,卫羽告诉他姜戟等了自己一整晚。
“不睡了,我还有事处理,等你醒来再让太医给你看看!”
“嗯……!”莫铭打着哈欠,低低应了一声,微微偏头睡了过去!
等莫铭睡去,姜戟像做了什么亏心事一般,轻轻拉开莫铭的衣领察看一番见没有自己多想的痕迹。
不过就是与姜钺呆了一晚上,自己究竟在想什么,清高如他姜钺是不会跟莫铭做那种事的。
可是……万一呢?
姜戟本来稍微好转的心情一下子变得阴郁起来,望着熟睡中的人,脸上毫不掩饰的嫉妒与难过!
我既不愿让你与他在一起,可又怕你怨恨我。妥协着让你去爱他,如此折磨自己,虽然疼可是却是我想到能让你待在我身边的最好的方法!
………
第二天
吃了早饭,莫铭拿着姜戟给的宫牌晃晃悠悠的就出了宫!走时还顺手摘了一束碧竹院的红梅,但现在还不是梅花开得最盛的时候,莫铭只摘了些开得最早!
快到王府了,莫铭突然瞥见街角卖鸭子的老头,想着姜钺正生着病要不给他买只鸭子补补?
莫铭刚买了一只鸭子回头又看见有人背着一箩筐鸡从自己面前路过,转头又买了一只老母鸡。莫铭满意的看着手里的母鸡,毛色油亮,炖汤的话正好!
今日天气难得晴朗,这是入冬以来的第一次暖阳吧!之前要不是细雨绵绵,要不就是狂风暴雪,再不就是死气沉沉的阴天。姜钺打开房门,阳光铺在他的脚上,好暖啊!
姜钺披散着头发,缓缓走到院中,闭上眼,手抬起来,似乎有重量一般,手指微动,姜钺能感觉到阳光从指尖划过,暖暖的,前几日的那种阴寒一扫而空!
大病初愈的他脸色苍白,在阳光下更是发白如之前消融的雪!
砰!伴随一声鸡的叫声,紧接而来又是砰的一声,然后是嘎嘎嘎的鸭子的叫声!
这是做什么?
姜钺本来正享受这难得的阳光,谁知从墙那头飞过来一只鸡不说还有一只鸭子,没等姜钺反应过来,莫铭出现在那墙头!
“啊……阿钺,你醒了!”莫铭半个身子扒在墙上,看在院中的人时,欣喜道!
“你这是做什么?”姜钺看着坐在墙上的人,心里不由的欣喜,可是脸上一如既往的淡漠,微皱眉道!
第二百一十一章
陪伴
莫铭从墙上跳下来,抓住地上的鸡鸭,提着走到姜钺面前,道:“阿钺,好些了吗?还有哪儿不舒服吗?”
“嗯!”姜钺打量着莫铭手里的东西,表情有些微变,道
莫铭晃着手里的东西,眼睛弯成月牙道:“给你买只鸭子炖汤补补!”
“……!”
莫铭见姜钺不再说话,说了一句等我就提着东西朝厨房走去,边走边喊老于头。王府本来就空,莫铭喊的大声,整个王府都回荡着莫铭的声音!
莫铭将鸡鸭交给老于头处理,就从厨房出来,转身去姜钺的房间翻出一件银色狐领披风,走到院中给姜钺披上:“阿钺,小心别着凉了!”
姜钺从莫铭手里抽出带子,自己系好,转头看着围墙那面,道:“你为什么还来?”
“因为想见你呀!”莫铭回答很快,没有一时片刻的思考。
不是因为你病来见你,不是因为你可怜来看你,而是因为想见你所以我来了,不顾一切的来了!
“……是吗?”久久姜钺回答,但语气却也是温柔了许多!
“对了……!”莫铭突然想起什么,拉开自己的衣服从怀里拿出一束压坏了的梅花。
怎么成这样?
莫铭愁着脸看着,最后还是递到姜钺面前,有些底气不足道:“阿钺,这个……送个你的!”
姜钺盯着那梅花没有任何动作,也不像之前那样躲开或是叫莫铭滚,莫铭吸了口气,将心里的失落给吐了出来,也是……之前就没接过,更何况现在的烂梅花!
莫铭正要收回来时没想到姜钺竟然接过去了,声音清冷道:“谢谢!”
嗯?莫铭有些愣住,但姜钺手上的那束梅花在阳光下愈加的红艳,莫铭抑制不住的笑容开在脸上,直率,满足!
不过就是一束花而已,有这么高兴?
姜钺看他灿烂的笑容,梅花的的幽香闯入鼻尖,身体的每一个骨节舒展一般,全身心的在太阳下尽情的享受这难得的温暖和安心!
莫铭在姜钺那儿带到天黑才翻墙回宫,其实莫铭完全可以从大门出去,毕竟姜戟已经打了招呼,锦衣卫的人是不敢拦莫铭的!
姜戟没告诉莫铭是以为莫铭知道,可莫铭不知道,莫铭想着姜钺犯的是叛国之罪,姜戟让自己进去已经是开恩了,从大门昂首挺胸进去被其他人说的话姜戟也不好办呀!
姜戟是很照顾自己,可是也不能因此就让姜戟不好做吧!毕竟朝上那些官员盯着姜戟呢?姜戟也是挺不容易的!莫铭难得有一次如此体贴姜戟,可却不知姜戟并不稀罕莫铭的体贴!
……………
病来如山倒,病去如抽丝!姜钺这场病总养了一月有余才好个彻底!
莫铭这一月多来每天早上都翻墙来看姜钺,待到天黑又翻墙回宫!一月下来,翻墙之术被莫铭练的炉火纯青!
姜钺在一旁看书,而莫铭则在旁边看着姜钺,姜钺的书都被锦衣卫给抄了,莫铭看姜钺无聊便从姜戟那儿带了两本,每次看完莫铭送回去又给姜钺再拿两本新的!
“看我做什么?”姜钺终于受不了莫铭那热烈的目光,道。
不知从什么时候起姜钺就对莫铭和于世不再称本王,而是我!在姜钺看来这个称号总要被姜戟给夺了,再说这院里本就这几个人,本王本王的姜钺叫着怪累的!
“好看呀!”莫铭嬉笑道
姜钺挑眼看他,随即低眉翻了一页书,道:“看书!”
“哦!”莫铭悻悻然拿起手边才翻了一页的书,上面的字很多莫铭都不认识,可是莫铭却不敢问姜钺,要是自己是文盲的事暴露了就不好了!
“对了……阿钺,过几日便是你的生辰,你有想要的东西吗?”莫铭问,莫铭跟于世聊天才知道过几日是姜钺的生辰!
“没有!”现在日子虽不比以往,可是姜钺却感觉恬静,每天看看书和偶尔听莫铭跟于世斗嘴也挺好的!
“……阿钺,我送你花吧!”听于世说姜钺喜欢花,自己送他花的话他应该会开心吧!
“……!”
“就这么定了!”莫铭见姜钺不说话,自作主张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