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三十二~二百四十章

第二百三十二~二百四十章

莫铭的病一养便养到了冬天,其实莫铭身上的伤早好,可太医说若是不好好调养怕是会落下病根。

因为这一句,半年来每天太医都照例来为莫铭诊脉,药也是如此,姜戟在一旁亲自监督着,莫铭想漏一日都不行!

莫铭喝完药,苦着脸接过姜戟递过来的蜜枣含在嘴里,等那苦味稍微消了之后,道:“姜戟,你说雪下这么大,阿珏会不会冷啊!”

“不会!”姜戟让奴才将碗给撤下,拿过卫羽手里的药膏,挖了一指甲盖大小的固体白膏放在手心,双手合在一起,轻轻的抹开,然后抬了抬下巴示意莫铭将袖子撸上去。

“你说,他会不会被欺负呀?要是那个叫裴毅的人不喜欢他,那他怎么办?”莫铭撸起袖子,担心道。

姜戟将手放在莫铭的左手上,轻轻的按摩莫铭的左手,一下一下,力道正好,莫铭觉得很舒服。

姜戟埋头道:“你放心吧!他不会被欺负,至于裴毅的事,喜欢这种东西强求不来,看命吧!”

“命?………”莫铭默念,突然想到了姜钺,脸色微变,随即岔开话题道:“也不知道宋珏喜欢的人是个什么样子?”

“能是什么样,不就是一个鼻子两只眼睛?”姜戟道

其实莫铭早就见过,在礼部门口遇见的那个好看的外国人就是裴毅,只是莫铭不知道他叫裴毅,所以对不上脸!

一个月前,也就是刚开始入冬的时候,宋珏就说要去边关,原因是自己小时候喜欢的人在那儿,自己无论如何都要去!

宋珏似乎是铁了心要去那儿,跟头倔牛一般,莫铭怎么留都留不住。本来想着姜戟能帮自己把阿珏留下来,谁知姜戟对于宋珏要去边关这件事什么也没说,默许了宋珏这一行为!

“姜戟,你告诉我,是不是你让他去的?”莫铭眼神突然严肃了起来!

“是!”姜戟将莫铭的袖子拉下来,接过卫羽拿来的湿毛巾擦手,道

“为什么?”

“我不放心姜钺!”姜戟意外的没有掩饰这件事。

“他已经离开长安了,你还有什么还不放心的?”莫铭有些奇怪

“莫铭,不要怪我,为君者就是要防范于未然!”姜戟认真的看着莫铭说道!

“不会伤害阿钺吗?”莫铭想了想道

“不会!”

“那……阿珏会有危险吗?”

姜戟摇头。

莫铭看了姜戟还一会儿,在姜戟脸上没瞧出什么端倪,最后叹了口气,道:“好吧!我不怪你!”

莫铭不是小孩子,大人的世界是由不得你自己的喜好。

姜钺与姜戟之间本来就水火不容,姜戟因为自己关系已经做了很多。总不能姜钺想做皇帝,自己就要姜戟将皇位让出来给姜钺坐吧!莫铭虽然厚脸皮,可是也没有这么恬不知耻不是?

擦完药,莫铭看了一会儿雪,就回屋睡觉了!姜戟守着莫铭,听着莫铭轻微而有节奏的呼吸声,不由放下心神,整个人都轻松下来,脸上带着淡淡的微笑。

莫铭,谢谢你理解我!……只是我终究是骗了你,宋珏并非去监视姜钺,而是立功去了,伤应该是少不了吧!

将来姜钺回来,我怕是护不了你,所以宋珏是我的为你设好的一步棋,到时有他护着你,我也能放心点……只是一想到那样,就有些担心你了……

要是我不在你身边,你可怎么办呀

第二百三十三章

固执

莫铭想等伤好了就去找姜钺的,虽然他与姜钺闹矛盾了,可是莫铭还要去找他,厚着脸莫铭也要去找姜钺!为了这件事,莫铭还跟姜戟吵了一大架!

那日莫铭与姜戟坐在院子里晒太阳,冬日的太阳总是比夏天的烈日讨人喜欢!

莫铭趴着石桌上看着正在低头批阅奏折的姜钺,思量片刻,道:“姜钺……!”

“嗯?”姜戟微微偏头,头却没抬

“我这几日没有生病哦!”莫铭道

“嗯!”姜戟点头

“手也不疼了!”

“嗯!”

“身上的伤也好了!”

“嗯!”

“那姜戟……我想过几日就去找阿钺……可以吗?”莫铭小心翼翼道

终于姜戟抬头看莫铭了,面容冷峻,语气不容拒绝道:“不行!”

“可是我伤好了!”莫铭一下子坐了起来

“伤好了也不行,不行就是不行!”姜戟将奏折重重放在桌上,道

“为什么?”

“莫铭,你又不是不知道那日姜钺是如何对你说的?”若是莫铭对自己说的是真的,那么让莫铭去那儿,姜钺一定会伤害莫铭的!

“他是说过,但我相信他不会杀我的!“

“可我不相信!”

“姜戟!!”

“这件事没有商量!”

莫铭站起来,气的呼吸都不顺畅,喘着气,低头看着姜戟,道:“我要去!!这件事也没得商量!”莫铭说完就转身要走,却被姜戟抓住!

“你脑子怎么就一根筋呢?怎么我说什么你都不听呢?姜钺不是那种只是口头说说而已的人,你去的话他真的会杀了你!”姜戟道

“那又怎样?”莫铭甩开姜戟的手,走出碧竹院!

“莫铭,要怎样你才不喜欢他?”看着那个背影,姜戟气极道

莫铭停在院里那颗盛开的梅花树下,久久才回头道:“除非他把刀架在我脖子上,否则他这一辈子都别想让老子离开,我会一直跟着他,哪怕是地狱……老子也会跟着他!”莫铭说着眼睛红了起来,吸了口气,接着道:“所以姜戟,我一定要去找他!”说完莫铭就出了碧竹院。

姜戟愣神的看着莫铭消失的方向,最后回过神来,低着头,手覆上眼睛,将那满眼的嫉妒和戾气给遮盖了起来,整个身体都在颤抖!

他……好想杀了姜钺,好想将那封血书给撕了,好想将姜俊的话都抛之脑后,如此这样自己便能守他这一世安全!

可是他不能,不能!因为还有他的母妃,如果他违背誓言的话,母妃在九泉之下便不能安生!

莫铭筹划这几日便出宫去找姜钺的,可是计划赶不上变化,在他跟姜戟吵完架的第二天,宫外传来消息说……

顾致死了!

莫铭虽然不是很喜欢那个老头,可是毕竟他教自己识过几天字,再加上他那么尽心尽力的教导阿珏。现在阿珏不在长安,就算自己不去也要代替阿珏在顾老头的灵前添一柱香吧!

莫铭穿了一身白衣,出宫正好遇见姜戟,莫铭看着姜戟却没有上前,昨天的事,其实莫铭心里还是有些隔阂。

“你要去顾致那儿?”还是姜戟开口道

“嗯,阿珏回不来,我代他添柱香!”莫铭点头

“……那……一起吧!”姜戟小心翼翼道,他怕莫铭拒绝自己。

“嗯!”莫铭点头,跟着姜戟一起出了宫!

姜戟今日也穿了一声白衣,全身上下除了白再无其他颜色,就连发带都是白色!

“昨日是我不好!”姜戟走在面前道,虽然看不见莫铭的表情,但姜戟知道莫铭在听自己说:“你要去找他就去吧!我不拦你了!”

所有的坚持在看见莫铭那双发红的眼睛时,都崩溃的一塌糊涂,节节败退,退的连原则都不曾有!

“姜戟!”莫铭跑到姜戟身边,与他并肩,抓住姜戟的衣领,迫使姜戟停下来道:“不要走这么快,我跟不上!”

“我说的话你可是听见了?”

“就听见你说你不好!”莫铭一脸迷茫

“我说,你怎么那么固执呢,跟头牛一样倔,拉都拉不住!”姜戟改了话,大声道。

莫铭,不用担心,我会保护你,哪怕你在姜钺身边我也会保护你!

第二百三十四章

死后之事

莫铭还以为顾致的葬礼会很凄凉,毕竟就他那脾气,也就宋珏那家伙能受得了。

可是意外的是竟有许多人,十几岁的,二三十岁甚至三四十岁的都有。莫铭他们还排了一会儿队才得以进入灵堂吊唁、祭拜!

牌位、黑棺、白布以及充斥整个房间的火烧味道,莫铭瞧着跪在一旁回礼的亲属,细细的哭声淹没在管家一次又一次的家属回礼中!

他们说顾致走的很安详,没有一点痛苦,临终寿寝。想来一个人的一生不也就是这些念想,生于一个殷实的家庭;长大后学业有成,家庭美满;年老了亲人都在身边,享天伦之乐;死的时候能没有一点遗憾和痛苦的死去,而这些顾致都有了……这样想来顾致走的时候应该不孤独吧!

听姜戟说顾致一身都在教书育人,交出的学生有在朝的高官,也有经商富甲一方,还有为将征战沙场的……总之桃李满天下,学生遍布****。今日是第一天,顾致去世的消息尚未传出去,要再过上几日,只怕来这顾府吊唁的人挤都挤不进去吧!

顾老头,看在你死的分上,我就不与你计较你之前那般对我了。还有宋珏赶不回来了,我来替他给你上柱香,你也不要怨他不来看你,等以后他回来我一定叫他去你坟前看你!

莫铭望着牌位上的字在心里默念,作揖磕头起身将香插在牌位前!

姜戟并未以皇上的身份而是以一个学生的身份来吊唁顾致,所以姜戟的出现并未引起多大的惊慌,那发现姜戟身份的顾老头的儿子,在姜戟摇头示意下缄默。

姜戟行完礼,顾老头的儿子郑重的回了礼,旁边的妻儿老小见状,心中虽有疑惑,却还是随顾家当家的拜首回了礼!

吊唁完顾老头,姜戟和莫铭就回了宫,街上依旧是那么的热闹,该做什么的做什么,对于他们来说,一切都跟平常一样,要说有什么不一样的地方,可能就是今日遇见的人与前几天有些不同!

要不是莫铭瞧着自己和姜戟身上的白衣,莫铭都有一种做梦的感觉,就像你心里还有一丝希望,顾致没死,顾致还活着!

“姜戟,等你死后,你希望自己葬礼是什么样吗?”莫铭跟姜戟并肩走在人流之中,问

“葬礼?”姜戟疑惑,但一转头便明白莫铭讲得是什么,道:“历代帝王驾崩,天下所有人都要戴孝,文武百官跪于北门哭上三天三夜,堂前是其子孙守灵直至下葬那天……这已经是定制,不用想!”

“哇……那肯定很热闹!”莫铭想着再联系之前在顾致那儿见到的场景,感叹道

“人都已经死了,热闹又有什么用。若是可以,我倒想选一个安静的地方,守着我喜欢的人悄无声息的死去。谁都不知道,就那样如同没有波澜的湖水一般平静!”虽说天下的人都为你守丧戴孝,可是有几个真心难过你的离去!

姜戟这一生看了太多的惺惺作态、逢场作戏,却不想自己死后还要让他们在自己灵前演戏。可是自己是皇上,言行举止,说话谈吐都得安排好,就连身后之事也被安排的明明白白。

生前无能为力,死后也没有选择!

“呀~要是全天下的人为我守孝为我哭,那我还不得高兴的从棺材里面爬起来!”莫铭想着,笑了起来!

莫铭这一生最怕的就是悄无声息的死去,没有一个可以怀念的人就死去,孤独的死在一个没人注意的角落。要是可以,莫铭也想像姜戟那样死去,管其他人真不真心为自己难过,只要别让他看起来是一个人就可以!

莫铭在心里算了一下,就算做不到顾致那样那么多人来吊唁自己,最起码姜钺、姜戟、宋珏、卫羽、还有自己那个便宜老爹应该会来祭奠自己吧!

这样人是少了一点,可是看着也不是那么凄凉。要不等去了姜钺那儿,自己领养个一两个小孩,这样以后就有人给自己披麻戴孝了!

莫铭越想越远,就连自己死后灵堂的样子都大致在脑子里回想了一下……

“莫铭!”姜戟见莫铭傻笑着,就知道这人定是在想什么不好的事,即使打断道

“嗯?”莫铭回过神来

“准备什么时候走?”姜戟问道,心里却是隐隐作痛,他又一次妥协的让他去找姜钺!

“等顾致的事情过了吧!”莫铭道

第二百三十五章

等不到了

等顾致的事过了,莫铭找了一个下雪的日子去找姜钺。

想着此去路途遥远,怕是多有不便,所以莫铭就拿了一点衣服和一些银子,这些都是莫铭当锦衣卫时给的奉银。

天还不见亮,莫铭就背了包袱出门,伴着飘然的雪莫铭走到城门口,刚出了城门就停住了。

就这样走?不跟姜戟还有卫羽告个别吗?

莫铭看着泛白的天边有些惆怅,这一走也不知道什么时候能见面,可是莫铭不喜欢离别,像之前自己回去那次,莫铭真的不喜欢看见姜戟看着自己走的样子!

唉……莫铭抬手接过一片雪花,看着掌心的雪花融成水,最终长长叹了口气,拉紧身上的包袱转身朝碧竹院跑去!

就算再怎么不喜欢,也要跟姜戟道个别吧!姜戟那般掏心掏肺的对自己,不辞而别真的太不好了。

莫铭气喘吁吁的跑到碧竹院,找了一圈也没发现姜戟人,出来遇见小奴才知道姜戟在御书房,他已经很久没回碧竹院了。

这个人都不睡觉的吗?

莫铭跟小奴道了谢就朝御书房跑去!门口守夜的小奴见莫铭,微微欠身,什么也没说就让莫铭进去了!

“姜戟……姜戟!”莫铭刚踏进门就急急的喊

“姜戟?”莫铭御书房前后都找遍了,没人。姜戟这家伙去哪儿了!

莫铭想着从休息的里间出来,走上案台,姜戟批阅奏折的桌子上放了一杯茶,还冒着气呢!应该是刚走不久,想来是有什么急事吧!

莫铭将包袱放在桌上,喘着气,拿起那杯温茶就喝,跑了这么久,渴死了,喝点水吧!

莫铭将茶一饮而尽,然后端起茶壶又重新添了一杯热茶,莫铭放茶壶时无意中瞥见桌上摊开的折子,顿时眼睛亮了起来,这是阿钺的折子,姜钺的字莫铭已经是熟的不能再熟了!

莫铭拿起折子嘴角笑着,细细看了起来,也不知道他在那面过的好不好,就知道给姜戟写,好歹也给我写封信回来吧!

渐渐的莫铭脸上的笑容隐去,上面的字,莫铭不都全认识,可是连蒙带猜莫铭却也是大概知道了这折子写的是什么!

“莫铭?”姜戟刚进门就看见莫铭拿着折子站在那儿,心里顿时觉得不好。

“……嗯?”良久莫铭才回过神来,像是被人发现什么,连忙将折子放在桌上,表情与动作极不自然,像是要遮盖什么一般,道:“你回来了,我……我来看看你!”

姜戟站在门口,静静的看着莫铭,眼里闪过一丝心疼,却不知要对莫铭说什么!

仅仅是看姜戟一眼,莫铭就低下了头,像是做错事的孩子一般,眼神躲闪道:“没……没什么事我走了!”莫铭说着要下书案,腿却莫名的发软,一下子摔倒下来,膝盖狠狠磕在地上!

“莫铭!”姜戟见状急忙上前要去扶,却被莫铭给躲开,手停在半空。

“没事!没事!我没事!”莫铭脸上带着比苦还难看的笑容站了起来,顾不得疼,起身逃似的朝外面走!

“皇上,要奴才跟着大人吗?”卫羽担心的看着外面,道

姜戟走上书案,看见莫铭的包袱,眼神闪了一下,拿起莫铭放下的折子,这折子是在顾致下葬那天呈来的,算算时间应该是今天吧!

“不用,让他自己想一想吧!”

这件事情他终究是要知道的,在他走之前知道也好,不然等去了姜钺那儿,又该怎么办?!

第二百三十六章

赐婚

姜钺……要结婚了?

莫铭失神的走在路上,大片的雪花落在他的肩头、头发上,莫铭没有察觉,现在莫铭的整个大脑就剩那本奏折所写的东西!

姜钺上书给姜戟,让姜戟为他与镇守边关总兵之女陆瑶赐婚,原因不仅是两人相爱,而且那个陈瑶现在还怀了姜钺的孩子。

“他……怎么可以这样……咳咳咳!”莫铭嗫嚅着,剩余的话都淹没在莫铭的咳嗽声里。

他怎么这样?他这样莫铭都不能求姜戟不赐婚了,如果他们不结婚,那……那个孩子怎么办?

莫铭感觉呼吸不上来,心口就像缺了什么,抓住衣服蹲在墙角,表情很是痛苦。

“疼!”细细的声音从莫铭紧咬的齿间挤出,同时泪水跟开了阀的水一般流了下来……

姜戟派人将宫里都找遍了,也没找见莫铭!现在天已经黑了,他会去哪儿?有没有危险?不会是想不开,去……

姜戟这样一想顿时慌了起来,起身就出了御书房去找莫铭!

“皇上!”卫羽从外面而来,撑着伞上前道

“怎么样?姜戟急忙问道

“皇上不用担心,小奴们找见大人了,说是在御膳房找见的!”

“御膳房?……他现在人在哪儿?”姜戟心里奇怪,莫铭跑去御膳房做什么

“小奴们找见大人时,大人已经醉过去,现在人在碧竹院歇着呢!”卫羽小跑着跟上姜戟,边说道

“他喝酒了?”

“嗯,说是喝了不少!”

姜戟听闻微微皱眉,但什么也没说,只是加快了脚步朝碧竹院去!

看着躺在床上、脸上带着醉酒红晕的人,姜戟提起的心终于落了下来!幸好他只是喝了点酒!幸好他没做傻事!!

为了莫铭能睡的安稳一点,姜戟解了莫铭头上的发带,脱了他的外袍,扯过被子给他盖上,弄好之后,姜戟让其他人下去,就留了卫羽一个人伺候。

“没想到,大人也会有醉酒的一天!”卫羽将一块温热的毛巾呈给姜戟,看着莫铭,道

卫羽还记得第一次见莫铭喝酒,那么多酒下去竟然一点反应都没有,当时在场的三个人,谁不震惊,原来这个世上真的有人千杯不醉!

“卫羽,你说他会不会恨朕?要不是朕这样做,只怕他与姜钺早就在一起了!”姜戟用毛巾轻轻擦拭莫铭的脸颊和手掌。

“大人会理解皇上的!”卫羽道

姜戟听罢,道:“什么时候你也对朕这般揣摩,朕知道你说的,他是会理解,但并不意味着他会不恨我,对吗?”

“皇上这样做都是不得已的,皇上有自己的苦衷,奴才相信大人一定不会恨皇上的!”

“与他相遇已经快两年了,他朕还不知道,恨是恨,爱便是爱,只怕他知道以后会先打朕一顿吧!”姜戟想着,脸上勾起一抹苦笑。

入夜,雪似乎小了一些,这雪下了整整一个白天,地上早就铺了厚厚一层雪。姜戟特意吩咐人不要清扫院子里的雪,莫铭那么喜欢雪,说不定明天看见了他的心情能好一点!

第二百三十七章

我们成亲吧!

自从莫铭那日与自己吵架走后,姜戟就没在回碧竹院,而是歇在了养心殿。对于姜戟来说,莫铭不在,那碧竹院空的让人害怕。与其如此,还不如在养心殿,这样自己处理政务也方便的多不是吗?

而现在莫铭就睡在自己旁边,姜戟听着碳火噼啪的声音,手紧紧握着莫铭冰凉的手,安心的睡去!

夜晚,姜戟梦见莫铭不见了,整个长安城都找遍了,什么地方也没有,他就这样消失了,没有任何预兆的消失了!

姜戟从梦里面惊醒,擦了一把头上的虚汗,怎么会做这样的梦?莫铭不是好好的待在自己身边吗?

姜戟宽慰自己扭头想去看莫铭,瞳孔收缩,旁边空空如也,没有人!

人呢?姜戟掀开被子下床,发现莫铭的靴子还在,那人呢?姜戟找遍整间屋子,就连床底都找了,可是就是不见莫铭!

这是梦?……不,这不是梦,莫铭真的不见了!姜戟在屋里急躁的来回走,强制自己冷静下来。

走到床边摸了一下,发现莫铭睡的的地方还有余温,说明走的还不远,现在追应该能追上!

思虑至此,姜戟着了一件锦袍,拿起衣架上的披风推门出去找莫铭!

刚拉开门,看见院子里的场景姜戟就停住了!院子里立了好几个雪人,而那个背对自己正在堆雪人的人不是莫铭还能是谁!

此时雪已经停住了,天空那硕大明亮的月亮在广阔无垠的夜空里显得那么的渺小!月光将院子照的发白,在这黑夜里那满园的红梅愈发的鲜红,如火一般!

“莫……!”姜戟松了一口气,刚要开口时,却注意到莫铭竟然单衣赤脚的站在雪地里。

他在做什么?这么冷的天竟然只穿这么点,而且连鞋子也不穿,他是嫌自己喝药喝少了吗?

姜戟愤怒的上前一把拉住莫铭就往回走,莫铭扭过头看着姜戟,脸上满是震惊,似乎意外姜戟的出现!不挣扎也不说话,就这样让姜戟牵着往屋里走。

让莫铭坐在板凳上,将暖炉放在莫铭怀里,然后将碳盆抬了过来,把湿毛巾放在碳盆上烤热,姜戟单膝跪在地上,抬起莫铭的脚细细的将雪和泥土擦去。

“你脑子有病是吧?这么冷的天,不知道穿鞋吗??………”姜戟边擦边骂,姜戟越骂感觉越火大,不就是姜钺和别人成亲吗?有必要这样对自己身体吗?明明那么怕喝药的人,却还因为姜钺一次又一次生病!

“我知道你喜欢雪,但你最起码……!”姜戟说着停住了,因为莫铭竟然将手放在他的脸上,轻轻抚摸,如同恋人一般,很是亲密。

一下子姜戟的火就没了,有些懵了,抬头看向莫铭,想问莫铭发什么疯?

可是姜戟什么也没问,因为眼前的莫铭看向自己微笑着,眼泪如雨一般掉了下来。

“怎么了,怎么哭了?……是哪儿不舒服吗?”姜戟连忙将毛巾放在一旁,担心道

“……我们结婚吧!”莫铭连摇头,却没有任何预料的说

“什么?”姜戟睁大眼睛,他不敢相信自己所听见的,结婚?结婚是成亲吗?

“我们结婚……不对,在这儿应该是成亲,我们成亲吧!”莫铭道

“成亲?与我吗?”姜戟怔了怔,小心翼翼的问道,胸口发热。

这是他做梦都不敢想的事!那个人,那个自己放在心尖上的人,竟然要与他成亲!姜戟感觉在做梦,可是脸上那冰凉的触感,提醒姜戟这是真的,真的!

“嗯……与你!”莫铭点头,俯身亲吻姜戟的微张的唇。

如果说刚才姜戟只是发懵,那么现在姜戟的大脑真正的陷入了一场风暴里面,除了僵立着,他什么也没做不了。

莫铭竟然与他亲吻!

莫铭移开唇却将额头抵着姜戟的额头,亲昵的捧着姜戟的脸,声音满满的眷恋,道:“阿钺,你给我一个家吧!”

仿佛被一盆凉水从头顶浇了下来,姜戟感觉全身发冷,指尖冷的发抖,心被人剜了一刀一般,鲜血淋漓的,疼的姜戟脸色发白。

“你说什么?”姜戟拉下莫铭的手,迫使两人的额头不再相抵。

谁知这一个动作却惊吓到了莫铭,莫铭一把抱住姜戟,带着哭腔,声音满是祈求,道:“阿钺,我不贪心的,我要的不多,就一个家,你给我一个家好不好,你与我成亲好不好……!”

莫铭说着后面痛哭起来,他莫铭真的不是一个贪心的人,他只要一个家而已,可是……有一个家怎么就这么难呢?

姜戟慢慢抱住莫铭,莫铭整个人都在颤抖,应该是害怕,害怕姜钺会拒绝他,害怕姜钺抛弃他,害怕自己又会孤单一人!

在姜戟心里,莫铭就是一个有着市井气息的小痞子,是个没心没肺的人,天大的事到他那儿,他也能转头就忘了。

不管是他们逃亡时还是他被打得奄奄一息时,有他在那儿笑着,总是感觉还有希望,觉还不算绝望。……可是恰巧就是这样的人,一旦他哭的话,那么他真的到了很绝望的地步了!

听着莫铭的抽泣声,姜戟鼻子不由一酸,放开莫铭,用手轻轻拭泪莫铭脸上的泪,皱眉望着他红红的眼睛,语气很温柔道:“好,我与你成亲!”

“真的?”

“嗯!”姜戟微笑着点头,最终他还是妥协了,平时姜戟就那般的宠爱他,现在莫铭这般哭泣,姜戟怕连天下都可以给他,更别说是成亲了!

第二百三十八章

两场婚礼

卫羽接到传话,让去制衣局取红色绸布和两套红袍!

卫羽心里有些奇怪,皇上要红布和红袍做什么?但还是带着两个小奴连夜去制衣局取来红布!

卫羽进入院子时发现院子零散的堆了几个雪人,眉头微皱,朝里走去。

“皇上,东西取来了!”卫羽躬身站在门口轻声道

“进来吧!”

“是!”卫羽回应,打开房门,从小奴手里接过托盘进了屋。

接着烛光,卫羽看见莫铭穿着里衣坐在凳子上,而皇上正拿着梳子给莫铭梳头。

“皇上,奴才来吧!”卫羽见状,连忙上前道

“不用,你把衣服放下,让其他人用红布把院子布置一下,今日我与莫铭成亲,简单点就行!”

卫羽抬头看向姜戟和莫铭,脸上掩饰不住的惊讶,这是什么意思?大人喜欢自家皇上了?

“麻烦您了!”这是莫铭第一次如此有礼貌,那种陌生感,就像换了一个人一般!

“皇上,大人这是……?”卫羽瞧着莫铭那礼貌的微笑,担心道

“没事,他只是醉了,明日他又会记得你!”莫铭头发长的很快,现在已经到背了,姜戟拿起红色发带将莫铭的头发半束,长长的发带坠于身后,发带上金线绣的祥云纹样在烛光下熠熠生辉!

“……是,奴才下去了!”半响,卫羽低头道,躬身出了屋。

卫羽一看皇上的神情再结合刚才的话,这件事大致也猜了个一二,现在在莫铭的眼里皇上只怕是北靖王的替身吧!

卫羽关上门,叹了口气,有些心疼这两个人,都是爱而不得,爱的都是如此的卑微,要是大人喜欢自家皇上该有多好!!

卫羽指挥人弄好后,就让其他奴才退下了。卫羽站在门口道:“皇上,好了!”

门从里面打开,两人一身素色红袍,发带也是一对。姜戟拉着莫铭的手从里面出来,莫铭跟乖,就像孩子一般,由姜戟领着到院口的红梅树下。

两人站在红梅树下,脚下是红毯,身后却是明亮的月儿。那一身红衣融入那花,然两人脸上的笑容却比那梅花还要艳丽,如画一般,卫羽忘神的看着!

如同古代所有的婚礼,姜戟和莫铭并排走着,两人手里拿着红带,如花的绣球垂在他们中间,红靴踩在红毯上,隔着红毯也能听见雪咯吱咯吱的响声。

莫铭听着,开心的笑了起来,声音很大,回响在整个碧竹院,似要响彻这王城。

“阿钺!”

“嗯?”

“我好幸福呀!”莫铭看着前方,道

“……我也是!”姜戟偏头看向莫铭的侧脸,望着莫铭扬起的灿烂夺目的笑容,良久才回应道。

“一拜天地!”

“二拜高堂!”

“夫妻对拜!”

在卫羽的主持下,姜戟与莫铭拜了天地,成了亲。而今以后莫铭也算是有了一个家,他再不是孤单一个人了。

“阿钺,现在我说什么,你跟着我说!”弄完这一切,莫铭上前抓住姜戟的手,十指相扣道

“嗯?……嗯!”姜戟点头,他不知道莫铭要做什么,但是莫铭要做什么自己都会满足他!

“我以我的名字向你宣誓,我莫铭,愿意接受你成为我的家人,我的爱人,从今日起,不论祸福、富贵、贫穷、疾病还是健康,都爱你,珍视你,直至死亡将我们分开。”莫铭眼里闪着光亮,仿佛万千星辰都在他眼中一般!

姜戟愣神的望着他,那般的深情,像要将他刻在心里。

随后姜戟亦是那般的郑重道:“我以我的名字向你宣誓,我……,亦愿接受你成为我的家人,我的爱人,从今日起,不论祸福、富贵、贫穷、疾病还是健康,都爱你,珍视你,直至死亡将我们分开。”

姜戟眼睛发红的说下这一段誓词,谢谢你给了我这个承诺,谢谢你,莫铭!

“不哭……阿钺,我们不哭!!”莫铭捧着姜戟的脸柔声哄道。

姜戟被莫铭哄孩子的模样给逗的笑了起来,从来没见过莫铭这个模样,像是把自己当孩子一般,也就他喝醉了才有这样的温柔!

姜戟覆在莫铭的手上,点头道:“嗯,不哭!”

姜戟倾身覆了上去,却是吻在了莫铭的额头!那么郑重,那么温柔!

今后不管你记不记得,你都是我姜家的人,我以姜家的名义向你起誓,大行在一天,便护你莫氏一天,百年、千年……直至天下巨变,大行更迭!

第二百三十九章

永不后悔

月色如华,斜斜的照在门扉,透过宣纸,落在地上成一道剪影。莫铭坐在床边洗脚,当姜戟碰到自己脚时,发痒的往后缩了一下,同时笑出声来!

姜戟用干毛巾给莫铭擦完脚,道:“一直傻笑什么?”

“嗯…幸福!”莫铭道,缩着脚往里面坐

姜戟笑着摇了摇头,让人撤下水盆,脱了红靴子放在一旁,坐在床边,正要解衣袍,却感觉发带一松,头发散开,落了下来!

“做什么?”姜戟回头,果然看见莫铭手里拿着一根发带!

“嗯……你发带上的图案比我的好看!”莫铭解下自己头上的发带,将两根放在手里对比。

“是吗?都给你!”姜戟道

“不……不要!”莫铭摇头,将那根发带束在姜戟的发端

“行了,都这般晚了,睡觉吧!”姜戟要去扯被子,却见莫铭突然站了起来,高高的俯视自己!

“又要做什么?”姜戟挑眉,柔声道

“我们还有事没做!”莫铭皱眉道。

“什么?”

莫铭不说话就看着门外,似乎下一刻要出去将这个步骤给补回来!

“莫铭……!”姜戟朝莫铭招手道

莫铭蹲了下来,与姜戟面对面,嘴微微下撇,很不高兴,自己成亲这么重大的事,怎么就把这个步骤给忘了呢?

“你与我说,我们现在就补了,不要去外面了,可以吗?”姜戟提议道,再这样折腾下去,莫铭非得生病不可!

“好!”莫铭点头,随即问:“我们成亲了,那我……现在可以吻你吗?”莫铭他们现在没有神父,所以由神父说可以亲吻的话,让莫铭改吧改吧就是这样了!

姜戟愣了愣,无声的笑了起来,手扶着莫铭的后脑勺,轻轻用力,吻上了莫铭的唇。

莫铭闭上眼睛,手环过姜戟的腰!……一个单纯的吻在莫铭解开姜戟腰带那一刻终于变了味,变得热烈,而且有些色情。

姜戟用尽最后一丝理智,按住莫铭脱自己袍子的手,喘着粗气,道:“莫铭,你可知这样做的后果吗?”

莫铭脸色有些酡红,如同喝了酒一般,眼神迷离道:“知道!”

“不……你不知道!等明日醒来,你一定会后悔的!”姜戟劝说道

莫铭靠近姜戟哧哧的笑了起来,温热的气息吹在姜戟耳边,热热的且痒痒的,道:“我们要做*爱不是吗?我知道……而且我不后悔,永不后悔!”

“你说的永不后悔?”

“嗯!我说……”莫铭点头,还没说完话,就被姜戟封住唇。手指插进莫铭的发间,扶着莫铭轻放在床上!

姜戟在吻莫铭同时,解去莫铭的腰带和衣袍,沿着领口姜戟的吻顺延而下,脖子、胸口、腹部……

姜戟的手由下而上游离在莫铭的带有伤疤的皮肤上,刚刚长出新肉的地方嫩红嫩红的,因为姜戟的亲吻变得更加的鲜红。姜戟眼里闪过一丝心疼

姜戟起身解了袍子,俯身吻住莫铭,些许发丝落到莫铭的脸上,莫铭咯咯的笑道:“姜戟,痒!”

是吗?姜戟半睁着眼,勾起嘴角,加深这个吻,让莫铭没有时间说话……

莫铭不知道怎么表达现在的心情,感觉心脏真的要爆炸一般,喘着气,不安的扭动着,姜戟吻过的地方就跟着火一般,越来越热,同时一种巨大的空虚感笼罩着莫铭。

“阿钺……我怕……!”莫铭细声道

姜戟愣了一下,与莫铭十指紧紧相扣,在他耳边道:“不怕,我与你一起!”

“阿钺,你喜欢我吗?”莫铭有些害怕了,他怕姜钺还是对自己说那个滚字。

“喜欢……我……很喜欢!”姜戟头抵在莫铭额头上,眉眼弯的与新月一般。

那样的悸动,那样的纯情……摊开在这告白面前,没有一点遮掩,有的只是一生一世的承诺,有的只是那炽热如火一般的誓言……

短暂的适应后,一切都那么简单,水到渠成。这一夜,持续一场酣畅淋漓的性事……

莫铭累的沾枕头就睡着了,身上满是性事留下的痕迹也不管,姜戟用备好的热水简单的擦拭莫铭身上。

在擦拭大腿时,乳白色液体顺着莫铭的大腿内侧流到床上,姜戟自然知道那是什么,眼神一暗,不由咽了咽口水。

莫铭的身上早就弄的青青紫紫的,大腿更是惨不忍睹,可姜戟望着,却感觉腹下一阵燥热,但姜戟闭了闭眼,等平静下来,才接着刚才的事。

清理好后,姜戟找了一件棉袍给莫铭穿上,横抱着站在一旁,命令道:“来人!”

“是!”卫羽应声道,推门进来,指示着小奴们将床单被罩都给抱出去更换新的!

等小奴换好,姜戟将莫铭放在床上,拉过被子给他盖上,将他贴在脸颊的发丝拨往耳后,莫铭皱眉偏头睡去!

“皇上,院子里的东西都收拾干净,大人不会看出有任何异样的!”卫羽在一旁道

“嗯……!”姜戟看着熟睡的莫铭,语气与他的表情完全两个极端,冷声道:“告诉他们,今日的事要是有半个字让莫铭听见了,小心他们的脑袋!”

“奴才,这就去告诉他们!”卫羽躬身要退出去,却被姜戟喊住

“卫羽,去叫一下太医!”

“是!”

第二百四十章

遮掩

精虫上脑说的就是今晚的姜戟吧!

之前那般不管不顾与莫铭做了那事,现在冷静下来,姜戟不由懊恼,怎么就没控制住呢?

就姜戟在莫铭身上留下那些印记,哪怕是莫铭这个神经大条的人只是看一眼也知道发生什么事了吧!

虽说这事是两人你情我愿的,可是这却在莫铭喝醉酒的情况下发生的。说直白一点,若是莫铭清醒,绝对不可能与自己发生这样的事!

按照莫铭的那个性格,打自己一顿都是轻的,但只怕莫铭会与自己关系疏远,甚至远远的离开自己。

姜戟一想到莫铭醒来看自己的眼神,便感觉呼吸一窒,脸色不由惨白了起来!

姜戟贼心贼胆都有了,事也做了,现在想的却是怎么逃避责任,不是姜戟不想对莫铭负责,而是莫铭也不要自己负责吧!

“如何?”姜戟掐断思绪,问道

“回皇上,大人只是有些着凉,累了,并无大碍!”太医把完脉,低头道。

太医一看莫铭的手臂上和脖子上的痕迹就知道是发生了什么,只是他们在宫里当值,什么该做什么不该说早就了然于心。这是在宫里保命诀窍,特别是遇见姜戟这种说变脸就变脸的人!

“嗯!”姜戟当然知道莫铭没事,只是自己有事。

姜戟思忖道:“朕不想让他知道今晚的事,你可有什么法子!”

姜戟想了百般借口,可是一一都被自己给否定了,自己都信服不了,如何让莫铭相信自己!

所以姜戟想了一个,生病,要是莫铭能生个病,最好昏迷个几天,等他身上的痕迹没了就可以,但姜戟有不忍心把莫铭放雪地里或是打晕他,所以想到了御医!

“皇上的意思是?”太医不解,抬头看向姜戟。

“你们太医院有没有一种药,可以让人昏睡上几天,但对病人没有坏处!”怎么如此笨,说得这般明显了。

“有,微臣这就回去拿!”太医被姜戟突如其来的怒火给吓得一脸懵逼的退了出去。

等太医拿了药来,姜戟唤醒莫铭服下药,莫铭睡的迷糊,见是姜戟什么也没说就吃下了。

刚服下药,莫铭就又睡了过去,姜戟看着睡过去的莫铭,摇头笑了起来,本来姜戟都想好了说辞哄骗莫铭吃药,谁知莫铭什么也没问就吃了。

这般迷糊,只怕是毒药他都会毫不犹豫的吃下吧。

太医院的药果然就是好使,莫铭吃了药便睡的不知人事,这种状态就跟他们逃亡到临西后莫铭嗜睡的情况一样,每天到饭点姜戟拉起姜戟起来吃饭,等吃完饭莫铭又回去睡了!

莫铭果然对于那天晚上的事一点记忆都没有,只是第一天迷糊着跟姜戟说,自己浑身疼,尤其是屁股疼。

姜戟看了一旁卫羽没有说话,倒是卫羽道:“大人忘了,昨夜大人喝了酒后从树上摔了下来,还是屁股先着的地,自然疼!”

莫铭半睁着眼看卫羽,他现在困的已经没有脑子去想卫羽话的真假,只是说了一句是吗?就睡了过去!

这件事就在姜戟和卫羽的糊弄下和莫铭似乎永远都睡不完的觉里过去了,过了半个月,莫铭终于结束这突入其来的冬眠!

莫铭醒来自然忘了那晚发生的事,只是觉得自己睡了好久好久,而且也没再提起姜钺和去找姜钺的事。整天东站西站,跟宫人们插科打诨,还是那付没心没肺的样子。

姜戟看他这样有些担心,那晚哭的仿佛天都塌了,那么无助与绝望,而现在却跟没事的一样!……这才是让人担心的!

“姜戟,看我干嘛?”莫铭夹了一块肉吃,满嘴油光道

“没事,……这个肉好吃吗?”姜戟给莫铭夹了一整块肉,转变话题。这是姜戟特地命厨房做的,给莫铭补身子的。

“嗯……有一股竹子的清香味!挺好吃的!这是什么肉呀?”莫铭将一整块夹进嘴里,口齿不清道

“白罴!上次围猎的时候遇到一窝!”姜戟淡淡说道

“白罴?”

“好像还两只幼崽,你要吗?”

“好看吗?”莫铭眼睛一亮,顿时来了兴趣

“还行!”姜戟跟卫羽说了一声,卫羽便退了出去,不一会儿就两个小奴提着一只笼子进来!

“你瞧瞧喜欢吗?”

莫铭愣了一下,突然觜像被烫了一般吐出嘴里的肉,捧在掌心里,像捧着什么圣神的东西一般!脸上满是恐惧!

“怎么了?”姜戟见状急忙问道,还以为莫铭是吃坏肚子了!

“你们……叫……它白罴?”莫铭说话都不利索了。

莫铭不敢相信自己刚才吃的肉与那两只熊猫是同一物种,两个小奴提来的东西真的是两只熊猫,莫铭就是化了灰都认识这东西,因为在现代来说它太稀有了!

“怎么了?”姜戟奇怪的看着莫铭一脸懊悔,不明白他为什么这个表情?虽说寻常人家是吃不了这白罴,但姜戟是帝王,要吃还是可以的。

“哈…哈…哈…!”莫铭的笑声里带着颤抖,小心翼翼的将手里的肉放回桌上,强颜欢笑道:“我不吃了,哈……哈……我吃……吃饱了!”

“哦!那……这个要吗?”姜戟指着那两熊猫问

“……不,不用了!”莫铭头摇的跟拨浪鼓一般,后背全是冷汗,仿佛有人拿枪抵着他脑袋,生怕摇的迟了就被处决一般!

不就是一白罴有这么怕?

这白罴虽说凶猛无比,但那是对于成年白罴,这只是幼崽,何须这般怕?

姜戟这样想,却没有说什么,就让人拿下去了。

姜戟不知道,就莫铭吃熊猫肉这行为放现代还不得被抓起来关到死,更别说是把熊猫当宠物!怕是会被群众们枪毙泄愤吧!毕竟熊猫就那么几只!

第二百四十一章

救人

ps:如果第二百三十九章锁了,作者已经将那一章按照图片发到作者动态,想看的去看看吧!

早上姜戟与莫铭一起出的碧竹院,只不过姜戟是要去上朝,而莫铭则是出宫去还徐直诊金!说好会给他的,总不会让他真去镇抚司要吧!

“出去别惹事,注意安全!!”分开时姜戟叮嘱道

“知道了!你快走吧,别让大臣等!”莫铭点头,一脸不耐烦的挥手。

“晚饭前一定回来!”

“嗯!”

跟姜戟分开后,莫铭就出了宫,先是选了一套衣服,这套衣服是自己赔偿的。那个叫小鱼的衣服已经被姜戟丢掉了,姜戟说上面都是血,洗不干净就不要了!

莫铭拿着衣服沿街来到徐直的药铺前,看见徐直坐在堂前,没给别人看病,但眉头紧锁的,表情严肃的在思考什么!

“大夫,我来还你钱了!”莫铭笑着走进去,坐在对面,眼睛扫了一眼店里,发现没有人。

“……啊!”徐直回过神来,看向莫铭,随即想起什么,咻的站了起来,声音里都是颤抖的,道:“大人…大人现在还在镇抚司吗?”

“嗯?……我现在不在镇抚司了!”莫铭不知道徐直为什么这么问。

“原来大人已经不是锦衣卫了!”徐直坐了下来,一脸失望。

“怎么了?问这干嘛?”

“唉……实不相瞒大人,在下的徒弟徐鱼昨天前被锦衣卫抓了,说是调查,到现在什么消息也没有。我到镇抚司去他们不让探望,刚才看见大人,还以为大人在镇抚司的话,能帮在下找找关系,放徐鱼出来,不管多少钱我都可以给!”老头叹了口气,消沉的说道。

可是说这也没什么用啊!他现在又不在锦衣卫,能做什么!

“这样啊!我帮你去看看!”莫铭想了想道,这几天也没听见姜戟说锦衣卫要做什么大事,应该不是很重要吧!

“真的吗?大人……我………!”徐直激动的说不出话来,脸憋的红彤彤的,看着到是精神了几分!

莫铭让老头等自己回信,就朝镇抚司去了!

“站住,镇抚司不允许外人随便进入!”走到门口莫铭就被两个红衣锦衣卫给拦住了!

对哦,自己现在不是锦衣卫,莫铭退后两步想了一下道:“那麻烦你帮我叫一下宋玙,他是南抚司的副指挥使,你就说莫铭来找他了!”

“宋玙?我们这儿没有叫宋玙的,南抚司副指挥使叫解玙,你究竟找谁?”

“解玙?嗯……找他找他!”

门口锦衣卫古怪的看了他一眼,说:“在这儿等着,我去通报!”

莫铭在外面等了一会,就看见一个身穿红衣的少年从里面出来,脸上带着淡淡的笑容,道:“铭哥!”

“小玙!”莫铭迎上去,上下打量着宋玙。

“怎么了?”

“你是不是没好好吃饭,感觉你瘦了!”宋珏走得时候,莫铭答应说会好好看着宋玙。

“没有啊!”宋珏笑了笑,转了话道:“铭哥怎么来镇抚司?”

“有点事想找你帮一下忙!”

“什么事?”

“就是你们昨晚是不是抓了一个叫徐鱼的人……!”

“徐鱼?……确实有这么一个人!”宋玙想了想点头道

“他犯了什么事吗?”莫铭问,因为他怕徐鱼犯的是大事,总不能让这孩子为难吧!

“嗯……也没什么事,就是我们在抓捕犯人时,他碰巧卷入里面了,所以让他回来调查一下!”

“这样啊!……那他什么时候出来?”

“等他们录完口供,大概晚上就能走!”宋玙眼神看向后面的锦衣卫,手自然的挠了一下脖子,微微摇头。

莫铭身后的锦衣卫,微微点头,持刀进去了!

“哦……行,我来就是问这件事的,知道他没事就行,你忙我就不打搅你了,先走了!”莫铭挥手道,他还得回去给徐大夫回信呢!

“铭哥,进去喝杯茶,吃点东西再走吧!”宋玙挽留道

“不了,我答应姜戟晚饭前回去呢!”莫铭摇头拒绝道,刚转身突然想起什么,道:“那个解琛没欺负你吧!”

宋玙愣了愣,随机礼貌的笑道:“公子对我很好!”

“真的?”

“嗯,真的!”宋玙点头

“那好,哪天有时间我再来看你!”

“好!”宋玙看着莫铭远去的背影,脸上那礼貌的有点刻意的笑容渐渐淡了下去!

哥哥走的时候对宋玙说过,对于莫铭,尤其是关于人命这一块,要小心!就连皇上都要掩藏一些事情,更何况他们呢!可是不能走漏一点风声!

所以宋玙才会示意锦衣卫去阻止他们拷问徐鱼,既然莫铭来找自己问这件事,那就说明徐鱼与莫铭有一点关系,要是伤了或是少了什么就不好了!

莫铭去药铺跟徐直说了以后,徐直激动的胡子都抖了起来,站起来要拜莫铭,却被莫铭一把托住道:“不用,要不是你给我包扎伤口只怕我命早没了,说起来我还要感谢你呢,帮了我这么多次!”

“可是……!”

“哎呀,别可是了,就这样!”莫铭说定,走时从药台上抓了一把晒干的枸杞当葡萄干吃着走了!

莫铭也不知怎么走的,竟然走到了北靖王府门口。莫铭站在门口,朱色的大门颜色变得淡了许多,大门上的封条也变得残破和泛黄。

从那天以后,自己有多久没来了,三个月还是五个月?

莫铭想撕去那封条,可是手停留在上面始终都没有动。……啊!莫铭赌气似一拳打在门上,然后转身下了台阶,逃似的离开了这地方!

莫铭跑进了一个胡同里,还没反应过来,莫铭便哇的哭了出来,莫铭觉得很难过,好像受了许多委屈一般,可是除了姜钺说的那几句话,便再没人委屈莫铭。

莫铭知道自己与姜钺喜欢的人相去甚远,可是他已经很努力了。他以为自己的努力可以换来姜钺对自己的一点点转变,莫铭以为感觉到了姜钺对自己的改变,以为他们会这样好下去,可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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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怎么不去死?

本王这辈子最后悔的便是救了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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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这几个月来,莫铭第一次回想这一路走来与姜钺的一点一滴!越想莫铭觉得越是委屈,他这一生不管是对于那个素未见面的妈妈还是对于这个自己苦苦纠缠的姜钺而言……似乎都是一个麻烦而恶心的存在。

可是……他什么错也没犯啊!哪怕是十恶不赦的人,也有他可以落脚歇息的地方,但为什么到了莫铭这儿,怎么就成了奢求呢?

要是当时姜钺不救自己多好,让自己死在那里面,也就没有后面这些事。

那自己也不会像狗一样跟在姜钺身后,自己也就不会这般委屈,自己的委屈都是姜钺给的,大的小的,都是因为姜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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