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四章 雾散肠断(一)

第十四章 雾散肠断(一)

顾家门口。

乔怜羽轻抬玉手敲门,片刻一个臃肿的老头儿过来开门。乔怜羽轻启朱唇,“老伯,麻烦帮我通报一声,就说乔家三小姐乔怜羽求见!”老头儿点头,又看了眼秦慕禛才去禀报。

很快,老头儿就出来了,请他们进去。老头儿为他们二位奉上茶,说:“请乔小姐稍等片刻,我家老爷马上就来。”乔怜羽说好。老头儿自行散去了。

抬头打量了一番,雕花镂窗,两边还放置了不少古董。为首的那个白玉色的麒麟可谓价值不菲,虽然对这些古物没什么经验,但这个麒麟却是大哥的酷爱之物,因而还识得。情不自禁就走了过去,贪恋的看着这个白玉色的麒麟。睹物思人,不免徒增伤感。

这时一个朗朗的笑声直直传来,说:“乔小姐真是好眼光,这‘流玉麒麟’可是府中最珍贵的古玩了。听闻乔小姐的大哥对这些古物兴趣浓厚,知之甚祥啊。哪天也让你大哥过来替我鉴赏鉴赏。”

无意中刺穿了乔怜羽的伤口,心很痛,也要忍住,波澜不惊地说:“顾老爷有所不知,我大哥早就失踪大半个月了。”

顾老爷忙道歉,说:“乔小姐,真是对不起!顾某说话唐突了,还请见谅!”

乔怜羽说:“顾老爷也是不知情,怜羽明白。”

这时,秦慕禛走了过来,拱手一拜,道:“顾老爷好!”顾老爷斜睨了他一眼,便不再理会,又问乔怜羽:“不知乔小姐今天过来有何要事?”乔怜羽说:“顾老爷,是这样的,我们今天来呢,主要是想见一下府上的丫鬟阿秀。不知方不方便?”

顾老爷蹙眉半晌,旋即展开,轻笑一声,说:“是妍桢身边的丫鬟阿秀吧!”乔怜羽点点头。顾老爷说:“乔小姐,实在是抱歉,阿秀前几天染上了一种怪病,大夫说无药可救了,前几日就已经走了。”

乔怜羽脸上立时布满愁云,抬眼正看到秦慕禛诧异的目光,转瞬即逝。乔怜羽顿悟,问:“顾小姐可在家?”顾老爷笑说:“小女今日正在后院练字呢。”乔怜羽说:“可否容我见她一面?”顾老爷笑的很是灿烂,说:“当然可以 。”说着就领乔怜羽和秦慕禛去顾家后院。

顾妍桢正在后院中的圆桌上练字,身边的丫头是个生面孔。正替她研磨呢。顾老爷在前面不久停下来,说:“乔怜羽你们过去吧,顾某就不打扰了。”乔怜羽点头说了好。

等顾老爷走远了,乔怜羽和秦慕禛才走过去。顾妍桢身边的丫鬟看到了他们,对顾妍桢嘀咕了几句。顾妍桢放下笔,向后看去,欢喜地叫道:“慕禛。”眼睛又看到他旁边的乔怜羽,不由叫一声:“乔小姐。”

乔怜羽和秦慕禛走了过去,乔怜羽随性一问:“顾小姐在练什么字呢?”顾妍桢一边将桌上的纸揉成团,握在手里, 一边说:“没什么,就随便练练。”乔怜羽也不再多问,只是说:“今天我来,其实是有一件事要问你。”顾妍桢请他们坐下,又吩咐丫鬟去准备茶点,才说:“乔小姐,有什么就尽管问吧。”

“妍桢是这样的,半个月前,阿秀给我送了封信,说是你约我在蜜香湖畔见面。可有这回事?”秦慕禛一一道来。

“送信倒是有,不过我并未约你在蜜香湖畔见面。”顾妍桢一惊,“信上是不是只有两句诗。”

秦慕禛摇摇头说:“不对,是你说伯父欲将你嫁给欧阳家,你约我出去共商一计。”

顾妍桢说:“我根本就没有写过这样的信,我爹也并未逼我嫁给欧阳家,这其中一定有什么误会。”

秦慕禛说:“信上的笔迹跟你的笔迹如出一撤。”说着将信拿给顾妍桢看。顾妍桢一愣,虽然字迹很像,但还是有微妙的不同,避如信上的“情”字,顾妍桢写月子的时候总是会少写一横。心念飞转,这笔迹跟阿秀的字迹很像,可是顾妍桢不敢相信。跟随她十多年的丫鬟竟会欺骗她。

乔怜羽捕捉到了这个微妙的细节,顾妍桢眼睛里满是狐疑。乔怜羽不禁一问:“顾小姐可认得这是谁的字。”

顾妍桢虽不敢相信,但还是把心中疑虑说了出来,“这字迹跟阿秀的字迹很像,只是阿秀这样做到底是为了什么?”

秦慕禛脱口而出:“难道是有人控制了阿秀?那么这个人又会是谁呢?”

乔怜羽思绪一转,她的心里开始怀疑是顾老爷所为,只是这仅仅是她的猜测,没有证据之前,她是不会妄下断言。于是乔怜羽问:“顾小姐可知道阿秀是什么时候染上怪病的?”

顾妍桢说:“半个月前。有天夜里,我们听到一阵尖叫声,出去看的时候就发现阿秀躺在院子里,随后就被大夫诊断出得了怪病,说是无药可医。前几日就死了。”

“那她死前有什么特别的举动吗?”

“没有,就是眼睛一直望着窗户外的那株桃花。”

乔怜羽又问:“那阿秀的尸体还在吗?”

顾妍桢说:“我爹说那是一种怪病,担心传染给其它人,她死后就将她的尸骨火化了。”

这一线索断了,只好在衔接一条,“那阿秀死前住的那个房子在哪儿,能否带我们去看看。”

顾妍桢带他们去了阿秀住的房间。房间不大,但布置很温馨。乔怜羽走到床前,仰头望向窗外,正对上窗外的那株桃花。隐隐约约中,乔怜羽似乎想到了什么。阿秀望着那株桃花是别有深意的,只是谜底究竟是什么,她暂时还不是很确定。

乔怜羽又到处看了看。走到一个檀木柜子旁,被里面浓浓的香味吸引,忍不住打开一看。里面什么也没有。乔怜羽问:“这柜子里面怎么什么都没有啊?”顾妍桢说:“我爹担心怪病传染,所以把这里的一切都给火烧掉了。”

这里的一切总感觉不像那么太平,这其中一定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而且这跟乔胤钧和幺曲失踪说不定也有着莫大的关系。整件事情变得扑朔迷离,难以捉摸。

冷风吹过,香气扑鼻而至。沈禹言穿着淡薄的长衫,身体猛地抖了一下,抬头才知窗户没关,遂起身去关,看到高空悬着一弯残月。心里深处的某个地方像是被触动。往日和昱丽夕恩爱缠绵的情景历历在目。只是此刻却不知她安全与否,心里甚是忧虑。

某一瞬,他真想一走了之。但是理智告诉他不能。他爹是如何一个威风凛凛、言出必行的人,他若是违逆他的意思,那么昱丽夕的生命又如何得到保障。他不禁对月长叹:“丽夕,你现在在哪里啊?我爹有没有为难你?”

乔怜羽也是彻夜未眠,一到晚上,人的思念越发的难耐,乔怜羽开始疯狂的想念身边的消失了的某些人。她在想这一切的幕后真凶是谁?是金逸还是另有其人?若是金逸,为何她死后依旧波折不断?如果不是,那这个人又是谁呢?阿秀是怎么回事?顾老爷又有何急于焚烧阿秀的遗物,是真的害怕怪病传染还是另有隐情?还有阿秀死前的动作寓意何为?这件事情太复杂了,穷尽她的脑汁,也难以看的通透。

今天是个艳阳天,刚起来就听到悦耳的鸟鸣声。百无聊赖的乔怜羽顺着花园溜达了一圈。在太湖石堆砌的假山石后面,看到两个人鬼鬼祟祟,走进一看,原来是乔云烈和他的跟班廿六正在逗趣鹦鹉。廿六看到乔怜羽连忙退到一边,唤一声:“三小姐。”

乔云烈笑说:“三妹今天心情不错,这鹦鹉是我从一个老翁手里买的,会说话,挺好玩的,三妹你要不要试一下。”说着就对鹦鹉说:“叫三小姐好。”果真,鹦鹉也跟着说:“三小姐好。”

“二哥,爹已经不在了,大哥也杳无音信,现在这个家的主心骨就是你了,先前药材亏空已经不少了,二哥应该多关心关心生意。希望二哥不要玩物丧志才好。”乔家确实已大不如前了,生意也是一落千丈。乔怜羽虽不顾问,却也知晓一二。

说完转身就走。

被乔怜羽这么一说,乔云烈兴致全无,恨恨地看着乔怜羽的背影。良久才把鹦鹉递给廿六,说:“帮我把这个鹦鹉送给顾小姐。”廿六应声就去了。

乔云烈哼着调儿去了药房。祥生见他来了,马上迎过去,说:“二少爷来了。”引乔云烈坐下,又把账簿递给他,说:“二少爷你看看,这是近几日的账簿。”

拿起一看,不禁大发雷霆,把账簿扔在桌案上,怒斥:“生意怎么越做越差了,你们都在干什么呢?”祥生连忙低头,语气微颤地说:“二少爷,老爷和大少爷出事之后,又经御喜堂一洗,如今客源凋零。我们也是有心无力啊!”乔云烈扬手给了祥生一巴掌,说:“不管你们怎么做,反正半个月之内,我要看到成效,否则你们全都给我滚蛋。”丢下这句话,扬长而去。

祥生叹了叹气。心里五味杂陈,自从二少爷接手这里,何曾上过心,如今这般境况却只会给他们施加压力。作为掌柜的他,有苦难说,只能勒令下面的人更加敬业,招揽生意。

训斥完祥生,这个花花公子又去了当地的风月场所——怡红楼。一进去便是左拥右抱,一边灌酒一边猜拳,一壶壶轮番喝去。一会儿是捏捏这个女子的脸蛋,一会儿又是在那个女子的脖颈上烙下一吻,要不就是掐掐另一个女子的屁股。总之异常轻浮,可见是风月之常客。

顾府。

廿六挡住顾妍桢的去路,把鹦鹉奉上,说:“顾小姐,这是我家二少爷拖我送给小姐的,还望,小姐喜欢。”

顾妍桢看着笼中的鹦鹉激灵的转着眼珠子,不由伸手去逗弄,问:“这鹦鹉可有什么奇异之处?”

廿六笑说:“这是二少爷特地为顾小姐寻的,这鹦鹉通晓人语。”说着便对鹦鹉说:“要说,顾小姐好。”

“顾小姐好,顾小姐乃桐城第一大美女,云烈久仰美名,还请小姐一见。”鹦鹉声如洪钟的叫了起来,而且不止一句话,像是有人训练过的。顾妍桢羞红了脸,许久才说:“乔二少爷的好意,妍桢心领了,只是这鹦鹉太贵重了,妍桢……”还没等顾妍桢说完,廿六放下鸟笼,一溜烟走了。

顾妍桢蹲下去拾起鸟笼,心里开始忐忑不安。随即把鸟扔给身后的丫鬟照看。愁眉不展之际,乔怜羽又来拜访。两人一起在园中逛了逛。乔怜羽便提出想看看那棵桃树,顾妍桢引她前往。而她身边的丫鬟欲言又止,脸色苍白,手握得很紧。

这株桃花并无异样,已是花谢果露。乔怜羽围着桃树转了两圈,仍瞧不出端倪。俯身下去,观察者桃树下的土壤的颜色,顿觉一惊,土色玫红,与更远处的土壤截然不同。

顾妍桢看她呆愣半晌,便问:“是不是有什么新的线索?”

乔怜羽抬头问:“这桃树下的土壤一直都是玫红色吗?”

顾妍桢略一回想,说:“好像不是,大约月余前就这样了,当时我们也很诧异,可是久而久之,便也习惯了。”

乔怜羽始终想不通这是怎么回事。于是便去找秦慕禛。秦慕禛听后也是纳闷,说:“像这种土层颜色突变的,还是头一次听说。若不是人为,实在找不出合理的解释。”

“你的意思是顾府有人故意这样做,那他的目的又是什么?乔家跟顾家向来是井水不犯河水,也并未结怨。”乔怜羽略一沉思,说:“难道金逸还没有死?”

话一出口,便开始后悔。但事实已经发展到这个地步。秦慕禛相问时,乔怜羽便把事情一五一十的告诉他了。秦慕禛重复道:“也就是说,他们坠崖也不至于面目全非啊,这其中肯定大有问题,所以眼下应该是从尸体着手。

其实,乔怜羽也有过这样的怀疑,只是心里恐惧,便不再往下想。如今已有一个人也是这样怀疑,看来事情的确没有那么简单。

两人匆匆去了当日发现他们的崖下。放眼望去,什么痕迹都没有,只有杂乱无章的野草。

事隔那么久了,痕迹或许早就被自然气候给侵蚀掉了。失望,迷惘的看着周遭的一切。临近日暮,夕阳火红火红,低垂在天边。

秦慕禛抬眼看着高不可及的悬崖,眼睛一亮,对乔怜羽说:“或许上面有我们需要的东西,我们趁着天未暗下来,赶紧上去看看。”说完,就一口气奔上了悬崖。乔怜羽跑的气喘吁吁,抚着胸腹大声喘着粗气。秦慕禛却是脸不红气不喘,只是额头爬满了豆大的汗珠。

崖上的血迹并未因为风雨的侵蚀而完全抹灭,只是颜色不比之前的猩红。秦慕禛比划着地上血迹的长度,面积十分之大。料想在这上面肯定发生过打斗。于是叫乔怜羽看了看地上血迹的长度,方说:“依地上血迹的长度来看,这里一定发生过打斗。”

乔怜羽又回想起当日崖下见到乔严修尸首的时候,只是面目全非,身体有些磕磕碰碰的伤痕,并无大量流血的伤痕。乔怜羽顿悟,说:“你是说,这些血迹是利刃所为。”

沈禹岩说:“若不是利刃所为,那么血迹又怎会这么长呢。而且已这些血迹的位置来看,受伤的是一个人,且位处下方。”

乔怜羽似懂非懂的点点头。

这件事越来越扑朔迷离了,乔怜羽绞尽脑汁也想不出个所以然来。不过,她倒是想到一个人,也就是当初救她出来的沈禹岩。想必乔严修冒险救人的事,她也知晓一二。

下山的时候,天已经黑了下来。秦慕禛不放心乔怜羽一个人回去,便送她到乔府门前。刚走到门前,就看到沈禹岩焦急不安的等在那儿。还没等乔怜羽叫出口,沈禹岩就冲了下来,将乔怜羽拉到身后,似笑非笑的对秦慕禛说:“秦少爷,谢谢你今天送怜羽回来,时间也不早了,我就不请你进屋坐了。”秦慕禛拱手告辞。

看着沈禹岩瞬间万变的表情,乔怜羽的脑子一片空白,突然发现她真的不了解这个男人。

秦慕禛的身影消失后,沈禹岩一个人先走了进去。任凭乔怜羽怎么叫他,他也置若罔闻。气匆匆坐下来,随手倒了一杯酒,仰头喝尽。乔怜羽坐了下来,握着他拿着酒壶的手,说:“我跟秦慕禛真的没什么,你别误会,我只是有些事想弄个明白。”

沈禹岩甩开她的手,冷漠地说:“看来儿时的回忆扎根在你的心里,你们的感情真是深厚。你有事回去找他,足见他在你心目中的分量,而我呢,什么都不是。”

乔怜羽有些气愤,说:“沈禹岩,没想到你这么莫名其妙,那我也无话可说。你若是不想看见我,大可离开桐城,我们的婚约也只当一张白纸。”真的生气了,掉头就走。

沈禹岩冷笑几声,继而把壶中的就径直倒入口中。其实,他也不明白,自己为什么看到她和秦慕禛在一起会那么气?是为了面子还是感情呢?他也迷惑。但他告诉自己这只是错觉。

得知沈禹岩和乔怜羽关系僵硬,戚宝晨拊掌大笑,说:“真是天助我也!”乔云烈说:“娘这么断定,沈禹岩一定会走吗?”戚宝晨说:“不确定,但我相信他。当一个男人的尊严受到损害,他便会像发了狂的野兽,做出一些令人意想不到的事。”乔云烈暗自佩服。

果然如戚宝晨所说,沈禹岩一大清早便启程赶回县城。流苏一听,急忙把这件事告诉乔怜羽,乔怜羽赌气说:“想走便走,谁稀罕他呢。”站也不是,坐也不是,只好令下人准备车马去追沈禹岩。

进入林中后,那马就拼命狂奔起来,像是发了疯。马车颠簸难耐,乔怜羽问了几声:“这马到底怎么了?”半晌都没人应答。于是探出头来看,竟无人驾马,原来那车夫早就趁马狂奔之前跳了下去。乔怜羽想上前拉住缰绳,可是由于动作太大,始终无法上前。最终只得呼救。

马终于停了下来,乔怜羽谢天谢地,探头一看,是一位獐头鼠目,贼笑贼笑的男子,他的手里还握着一把刀。眼看他一分分进来了,乔怜羽也顾不得什么的,迅疾掀开窗户跳了出去,被一棵树挡住。全身疼痛,刚想爬起来,就看见无数个手持大刀的汉子围了过来。一个大汉,跳到她的面前,拽着她的下巴,仔细打量,说:“这么死了,可惜了这副花容月貌,不如等我们兄弟们尝尝鲜!” 于是,几个人饥肠辘辘的围了上去,他们淫笑着撕扯着她的衣服,尽管她奋力反抗,可还是无用。鲜红的肚兜露了出来。他们更是如饥似渴。

一声枪响,一滴血溅在乔怜羽的脸上,还没等他们反应过来,又是几声枪响,几个大汉倒在了乔怜羽的身边。乔怜羽瑟瑟发抖,赶紧将自己的衣服整理好,这是一对穿着戎装的军队来了,为首的便是沈禹岩。沈禹岩目露杀气,那个汉子扔下刀,拔腿就跑。沈禹岩的眼里哪容得下一粒沙子,手一抬,人就倒下了。

乔怜羽又惊又喜又羞。却是不敢看他。沈禹岩跳下马,奔到她的身边,把她拥入怀中,说:“怜羽,对不起,都是我不好!”乔怜羽不知为何,竟然哭了起来,双手捶打着他,“你知不知道我刚才有多么害怕,不管我怎么挣扎都没有用,我好怕……”

“怜羽,没事了,以后我再也不会让这样的事情发生了。原谅我,好吗?”乔怜羽只是一个劲的哭,仿佛只有哭才能掩饰她心中的惶恐。这么龌龊的画面,每一次想起,都会让自己觉得肮脏不堪。即便是没有被辱,但心中的阴影已然存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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