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雪衣
凤邪闭眼小憩了会，待再睁开眼睛，桌子上猛然趴着一白色的物体，正笑眼眯眯地看着她，“早。”凤邪打了声招呼。
“你不惊讶啊？”煞煞颇为泄气地说。
“惊讶什么？”凤邪自顾地洗簌着，她不习惯被人服侍，沐云派过来的下人，她都如数遣退了。
“惊讶……比如我什么时候起来的，比如我为什么“咻”地就在你房间了，比如你为什么没露出很恐慌的表情啊等等。”煞煞好心地解释着。
“我没忘了你这神是谁，也见过世面，何来惊讶。”凤邪说着，没搭理它，打开门走了出去。
“喂！我……”煞煞还想说话，一个茶杯从门外飞进，精确地堵住了煞煞的嘴巴。
“我呸！”煞煞吐掉茶杯，大声怒吼道，“你这死女人！什么时候拿茶杯出去了！还砸我！你这歹毒的！该死的！你这心拿什么造的啊啊！！”
“料到你话太多了，出门的时候顺手把漱口的茶杯拿了。”一句淡淡的声音从远处飘进屋子。
“早。这么早就有事出去？”沐云看到凤邪走入前院，问道。
“你也起的挺早。我想去外面逛逛。”凤邪也没把自己的真实想法说出来，昨晚问他的话，他恰到好处地避开了，自己也不好深究，也罢，自己去探探虚实，也好过听人口传，只是这沐府可能自己也不会留之过久。
“可是为了昨夜所问之人？”沐云看着凤邪微沉思，直言道出了她的心思。
“公子不愿多言，凤邪岂有强求之理。”
“呵呵。你今天就可以知道答案。稍安勿躁。早餐还是要吃的。”沐云说着踱步进屋，有点无奈地摇摇头，笑了。
凤邪自知失言，思忖了下，好像是有点操之过急了，自己理亏，言语还过了点，傻子也听出了是对他的不满，而自己又拉不下道歉的脸面，既然沐云没计较给了她台阶，自己也就知趣地下了，索性跟着他一起去用餐。
正用着餐，外面忽然传来一阵骚动。
“沐哥哥，我回来啦！”一声如风铃般清脆的笑声传进屋子，未见其人，先闻其声。
凤邪再抬眼，只见一个约摸十二三岁的绿衣少女已经到了眼前，那鲜活的绿色格外的夺目鲜润，如雨打碧荷般，说不出的空灵清新，那呵呵的笑声，更叫人添了一种喜爱，她大大的眼睛忽闪着，长长的睫毛微微颤动着，满是明亮的光芒。
此时这双大眼睛看到凤邪在看她，她也不避讳，她眼睛灵活而慧黠地转动着，同样的回看着凤邪，带着几分调皮，几分淘气。
“这位姐姐是沐哥哥的客人吗？我可是头次看见沐哥哥请客人来府呢。嘿嘿”少女笑意朗朗的，几步走到桌旁坐下，双手托着下巴盯着凤邪问道，毫不理会沐云在旁边的轻咳声。
“雪儿好生喜欢这位姐姐呢，容我和她聊聊天。沐哥哥要是嗓子不舒服可以先去歇息！”雪衣大声对着沐云怒嗔道，也不转头，依旧满脸喜气地盯着凤邪。
“我叫凤邪。”面对这样俏皮的小丫头，凤邪也笑了，不好意思再冷着脸。
“原来是凤姐姐。凤姐姐笑起来真好看。像沐哥哥那样的老夫子就难看了，连笑都是阴险的”雪衣白眼了一下沐云。
凤邪不禁汗颜，沐云好说也风华正茂，这老夫子……。凤邪还真不好妄下揣测，莫非是易了容？想到这里，凤邪心中也不禁为自己的奇思妙想憋笑了。
没等到凤邪问原因，雪衣又愤愤道来，“沐哥哥不是老夫子，怎么每天要我看那些四书五经，老夫子的言论的，雪衣真正感兴趣的是兵家神法，上阵杀敌。才不要与那些迂腐的老头子一道。”
“那你想与谁一道？”凤邪笑着问一句。
“你啊！凤姐姐你要是想坐拥天下，我当大将军！我给你杀敌！为你打天下，如何？”少女一脸正色，目光炯炯地等着凤邪的回答。
凤邪在听到那句‘你要是想坐拥天下’时，着实惊了一下，不归随即只是当她小孩子家言语，也不好扫她的兴，便随口应着，“好。凤姐姐要是想得这天下。你便是我的大将军。”
“好的。一言为定。”少女目光灼灼，笑呵呵的。
也许现在的凤邪永远没想到，就是这句话影响了这个少女的一生，而自己的宿命也因这个少女，开始一步步走向光的入口。
“对了，沐哥哥你要我查的事，我查清楚了。资料不是很全面，但是已经大概有个轮廓了。”雪衣转过脸，终于想起来旁边还有个沐云。
“你仔细说来便可。”沐云端起茶杯，拨着茶盖，泯了一口茶。
“君墨夜。此人似乎不是人间之人，奇怪的是神魔妖三界，也查不到他的半点讯息。这样说来他只有一种身份，他应该是超出三界之外的幻界的族类，这一界的族类基本上是不与三界接触的，他们兼具神魔之力，拥有不老之身，生活在一个不老的国度，可是听说上万年前，幻界经历了一次生死浩劫，不少族类死伤无数，而关于幻界族也渐渐地成为了一个传说，有的说他们已经灭绝了，有的说他们已经到了不同的界内，但是都不知真假，毕竟没有到过幻界的人。可是前段日子听说，有幻界的人在绝世谷附近出现过，所以我才能查到了这些。关于那个君墨夜，他具体的身份，我查不到。”雪衣说着撅了下嘴巴。
“哎呀。说了这么多。真累。”说着，雪衣拿起桌上的茶壶咕噜噜地灌着。
沐云没有言语。
听完雪衣的话，凤邪的眸子的颜色不禁深了几许，几句话也浮上脑际。
“你认识我？”
“认识，生生世世。”
幻界，那里会不会有关于自己的身世。难道自己是幻界之人，可是自己并没有不老之身，还是一年年在长，那自己是什么人。生死浩劫，那自己的落入绝世谷时的伤是不是也与那次劫数有关呢。煞煞也说过并不像普通刀剑的伤痕。可是为什么一切没有半丝记忆呢。凤邪揉揉眉间。
“凤姐姐，这几天可有花灯会呢！我领你去玩。好不好，好不好？”雪衣终于喝完了茶，过来扯着凤邪的袖子，撒着娇。
“去走走吧。这佳节花灯会。难得碰上，去凑凑热闹也好。”沐云起身言道。
凤邪点点头。
“好哦好哦！我先准备去了！”看到凤邪点头了，雪衣高兴地拍着手，一蹦一跳地出门准备去了。
沐云也随着出了门，在门口停了一下，说道，“花灯会，把隔壁房里那位朋友也带上吧。”
凤邪听完，心中不禁怔了下，煞煞昨天才来，还是夜半飞身而来，该是没有惊动任何人的，他，竟然知道。
沐云，这到底是怎样的一个人，凤邪心里没底了。可是自己却还是那么无理由地信他了，连自己都觉得不可思议。
凤邪本想问问，却发现根本没有言辞，再抬首，那抹身影已经离去了，视线的延伸处，唯有一大片在秋风中被打落的残枯叶子，被风旋着卷向了一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