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六章 命不该绝

第十六章 命不该绝

为了不拖累天机,更为了保住承影剑,执名选择了跳入洞庭湖,但是,对于不谙水性的她来说,跳入泱泱洞庭,危机并不亚于在岸上,凭着仅存的内力护体,抓着水草游出一段距离之后,执名就再也撑不住,爬上了岸。

刚才,我怎么好像看见青程了……在跃下的那一刻,那个人,好像正在树上赏月?

执名想着想着,就晕了过去,眼角,两滴露珠般的眼泪悄悄滑落。

久寻不获,但比武自己又不能缺席,寰素见卫青程对执名倒是真的上心,就让天机跟着卫青程继续寻找执名,自己则和未极留在杨柳镇。卫青程不能出席,就让周行之待自己向周庄主和凌衍致歉,等他找到执名以后再去赔罪。

看得卫青程如此执着,周行之不用想也知道那个失踪的姑娘对于卫青程来说意味着什么,但是,在这种情况下,就算是向天借胆子他也不敢去取笑卫青程。只能认真的点头答应,表明自己一定处理好剩下的事情,让他放心。

沿着湖边找了许久,都到了城陵矶,但执名的半点影子也没有,问了许多人,也没有任何人看到和执名相像的人,卫青程思虑再三,又沿着湖边往回走,而天机则继续东行。

又过了几天,执名的踪影仍然全无,卫青程担心之余,仍然抱着一点点的希望,或者说是幻想,他觉得,只要一日没有找到执名的尸首,她就有可能还活着。

风巽找不到执名,心急之余就想起了被执名关在客栈的雪鸮,或许,雪鸮可以找到执名。就匆匆赶去,不曾想掌柜以为执名已经一去不返,雪鸮看起来又很名贵,转手就把雪鸮送到花鸟市场待价而沽。

风巽火急火燎的赶到花鸟市场的时候,竟然有人先她一步将雪鸮买走,几番折腾下来,雪鸮是找回来了,但也已经过了几日。

风巽从未极那里得知执名已经落入洞庭,几日不见踪影,吓得魂不附体,连忙沿着湖边找寻。

几日下来,没有找到执名,却遇上了卫青程。

看到卫青程的时候,风巽狠狠的揉了自己的眼睛好几次,却始终不能相信眼前这个狼狈的人,就是数天前还风采绝代的中原新秀卫青程,但是,他就是卫青程。胡渣满面,头发蓬乱,除了腰间的依然气韵不凡的纯钧剑,他与落魄江湖的寒士并无不同。

卫青程坐在船头,怔怔的看着湖面,就好像这样看着,就能找到执名一样。风巽轻轻一跃,落在卫青程身侧,难以置信道:“卫公子?”

卫青程置若罔闻。

风巽想了想,道:“风巽把雪鸮带来了,也许,它可以找到阁主。”

卫青程有了反应,抬头看着风巽,又顺着风巽的视线看向天际,一只白色的鸟高高的盘旋着,“它?”是了,第一次,就是它引着执名去找陵光,他才遇见了执名。

可是,那个一身秘密的执名,如今连踪影,也成了秘密……

“雪鸮是阁主亲自喂养的,对阁主的一切比任何人都敏感。”风巽也望着雪鸮,悠悠叹息,雪鸮,是他们现如今最后的希望了。

雪鸮在空中盘旋一会儿,就长鸣一声,朝着另外一个方向飞去。

“快!”风巽一喜,连忙和卫青程跃上岸,追着雪鸮的踪影而去。

身侧一阵风刮过,风巽略微惊讶的笑了,这个人,还真是……居然能快过天山魅影!

执名醒过来的时候,发现自己躺在一间简陋的屋子里,承影剑就安静的放在床头,正当她不明所以的时候,一老一少一前一后的走了进来,看见她醒了,不无欣喜。

“姑娘,你终于醒了。”一个年纪约二十岁,身着粗布衣裳的男子惊喜道。

“哎呀姑娘啊,到底是谁那么狠心,把你伤成那个啊?你不知道啊,你都昏睡了好几天啦,老身还以为你醒不过来了呢,还好上苍保佑,你总算是醒了……”老妪絮絮叨叨的说了许久,执名才知道是他们祖孙俩救了她。

“小女子谢过两位救命之恩。”执名强撑着坐起来,朝祖孙俩屈身答谢。

“你伤还没好,先躺下……”

祖孙俩七手八脚的将执名按下,老妪坐回去,满脸的疼惜,“哎,也是姑娘你命不该绝,要不是前几天,我这孙子正好去要收渔网,否则,也遇不上你,更别提把你带回来了……”

“我叫大柱。”男子腼腆的自我介绍,“这是我奶奶。”

“多谢相救。”

“姑娘你叫什么呀?家里还有些什么人啊?有……”

见老妪似要刨根问底,问那些有的没有的,执名急忙打断,“我姓白。”

大柱见执名似乎不想多说什么,也知道自己的奶奶要干什么,为避免唐突佳人,更为了避免尴尬,大柱就以执名需要休息为由,连哄带骗、连推带拉的把老妪弄出房间。

“这八字还没一撇呢,你就如此护着她……”老妪虽然已经出去了,但她说的话还是一字不漏的入了执名的耳朵里。

执名无奈,这么大的声音,她岂能不知老妪是要说给她听的,只是……卫青程的身影再次出现……

“奶奶……”大柱不知道该恼还是该怒……

一晃,执名在这里已经待了好几天了,但身上的伤还是不见好,除了能下床走到户外晒晒太阳之外,什么都做不了,更别说离开了。

这一日,太阳出奇的温暖而不灼人,执名坐在院子了,静静的沐浴着阳光,身上穿的是大柱费尽心思找来的衣服。

大柱虽然尽了自己最大的努力,把自己所能找到的最好的东西给了执名,但他心里也很清楚,他的这些,远不及执名身上之前的那件。他通过小窗,默默的注视着阳光之下的执名,此时的她,比初见时更为动人。

在湖畔初见的时候,她一身的伤,狼狈不堪,但在他眼里,却是惊为天人,现下,他觉得,就算天女下凡,也不过如此。

他只是区区一介渔民,而她看她的穿着打扮、佩剑气度,必定来历不凡……

思及此处,大柱黯然地低下头,垂头丧气的帮奶奶干活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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