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 黯然离去
中原的山明水秀,令人赏心悦目,但是,繁华之地的喧嚣,却是清静惯了的执名有些受不了的,在一片吆喝的嘈杂中醒过来,还没缓过来,又是客栈旅客的吵闹,金玉珊的聒噪……执名揉揉太阳穴,面色不悦。
“卫大哥,我们和你一起去洞庭好不好?有你在,我看谁还敢找我们金门镖局的麻烦?”刚到楼梯口,执名就看见金玉珊拉着卫青程的手臂撒娇。
卫青程无奈,完全不知道怎么回答,无意间的抬眼却看见如莲花般静静伫立的执名,面无表情的看着他,“白姑娘,早。”
“早。”执名不冷不热的回应。
“白姑娘……”
“卫公子,我们洞庭湖畔见吧。”不等金玉珊说话,执名就冷冷的打断,她实在是不喜欢满腹鬼主意却又给人以单纯表象的人。
“啊?”卫青程不敢置信,不是说好一起去的嘛,这个执名,怎么说风就是雨,出尔反尔呢?
“好啊。”金玉珊很高兴的答应了,却忘了自己的身份,她是什么人,凭什么要自作主张?
“金姑娘!”卫青程微愠,吓了金玉珊一跳。在她的印象中,他一直都是温柔笑着的。
执名懒得理会他们,带着风巽朝着门口去,却被一群嚣张跋扈的人堵在了门口,为了不惹是生非,不得不退出一步,侧身让路。
“是你们!”金玉珊的声音顿时尖锐起来,“卫大哥,就是他们,打伤了我爹,抢走了武林帖!”
说完,也不等卫青程做出反应,自己拔剑飞身而去。
“金姑娘!”卫青程无奈扶额,这些事情,他不能随意插手,毕竟,江湖恩怨,谁说得清啊,再说了,武林帖,本来就是能者据之。可是,如果金玉珊有危险,他总不能见死不救吧?
执名立在门口,双手随意负在身后,白衣在阳光的映射下有些刺眼,纤纤身影如同幽谷静默开放的幽兰,与客栈的嘈杂格格不入,恍若两个世界的人。
“你这黄毛丫头,到底懂不懂什么叫江湖规矩啊?”大汉满面胡须,一声暴喝,震得整个客栈似乎震了三震。
“还我爹的武林帖!”金玉珊不依不饶。
“那要看那你的本事了。”
看金玉珊那三脚猫的功夫,执名暗自好笑,就她的身手,即使夺得武林帖,到了洞庭湖,也只是自取其辱罢了。
突然,胡须大汉一个抓势,扣住金玉珊的手腕,打飞了她的剑。
“小丫头,你爹都不是我的对手,就凭你,也想来抢武林帖!”大汉一手抓着金玉珊的手,一手托着她的腰,神情轻蔑。
“你混蛋。”金玉珊急的直扑腾,却无济于事。
大汉哈哈大笑,把金玉珊扔了出去。
“卫大哥!”卫青程一直不出手,金玉珊只能呼救,纯钧带着鞘,呼啸而去,托着金玉珊,不让她摔得四仰八叉。
宝剑不凡,功力醇厚,大汉不由大吃一惊,浑身警惕的将眼光转向满脸无奈的卫青程,“阁下是?”
“卫青程。”看来,想不表明身份是不行了。
“卫青程?”大汉的震惊不亚于宝剑现身时的样子。
“当然了,”金玉珊从剑身上翻了下来,得意洋洋,“这个就是我卫大哥卫青程!”
“江湖恩怨,卫某身为外人,本不该插手,但不忍看见金姑娘受伤,还望海涵。”卫青程居然直接撇掉金玉珊有意拉近的关系。弄得金玉珊脸上一阵红一阵白的。
“既是如此,在下不伤她便是。”要是卫青程出手,他一点胜算都没有。
执名见状,心生一计,承影出鞘。
白光突现,大汉可以明显的感觉到来者的不凡身手,急忙顺势一滚,抽身躲开。
卫青程侧身,足点地,向后一划,不理解的看着手持利剑的执名——这丫头,是哪根筋又出问题了?
执名淡淡一笑,离桌冲了过去。
两个人沿着二楼的护栏,快速的对招,看得在场的人眼花缭乱。
“傻子!”执名欺身上前,哭笑不得,在几乎触及卫青程鼻尖之处吐气如兰,“还不快走!”
“哦!”卫青程总算明白了,被“追杀”是最好的逃跑方式了,于是在最后,在一名武功高强的白衣女子追的没办法,拿了剑,逃了出去。
“卫大哥!”金玉珊跺脚,气急败坏。
两个白色影子,一前一后的追到了郊外,执名骤然停住,若不是卫青程反应快,两个人就撞上了。
“白姑娘,多谢解围。”卫青程含笑道。
“看你平时精的跟鬼一样,今天怎么傻了?”执名嘲讽道,“是有什么乱了英雄心智吗?”
卫青程知道执名什么意思,不由满脸黑线,“想不到执名阁主也会幸灾乐祸啊?真是失敬啊!”
“近墨者黑。”执名不甘示弱。
“你好像很不喜欢金姑娘?”
“我不喜欢太聒噪的人。”执名毫不客气的冷哼。眼睛好笑的斜睨着卫青程。
几乎没见过执名眉眼带笑的样子,卫青程不由的高兴,凑近执名的脸庞,轻声道:“原来,执名阁主也会笑啊?”
热气氤氲,惹得执名脸红,一气之下给了卫青程一掌。
“哈哈……”卫青程见状,更是放肆的爆发出一串长笑。
“你就笑吧,我走了,风巽还在前面等我呢!”执名又气又羞,扬长而去。卫青程见势不对,急忙追了过去。
正值大地春回的季节,郊外已是春意盎然,一排排的杨柳树吐着新叶,在微风中仪态万千,执名身体娇小,在柳枝中走得比卫青程快了不少。卫青程一边拨开柳枝,一边追,显得有些狼狈。
“礼青!”
不忍破坏新叶,追不上执名,卫青程竟想出了这么个损招,果然,执名犹如定身,一动不动。
“礼青。”这样叫,还挺顺口的。卫青程索性厚着脸皮。
“你!”执名转身,神色不定,眼色让人捉摸不定,半响,才平静道:“卫公子,请你以后,不要再这样叫我了。”
“嗯?”看到执名如此的眼神,卫青程莫名的心疼,“你……怎么了?”
“没事。”执名故作轻松。礼青,最后一次听到这种呼唤的那次,是伴着母亲和父亲的撕心裂肺的,就在那时候,她失去所有,父母,亲人,所有的幸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