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 檀香案（3）
第二天，清曳在府里走动时，发现府里的丫鬟都似乎在躲避她，看来她都成瘟神了。也好人影少，省得不痛快。清曳其实也没什么事可做，只是出来转移转移视线。现在要做的其实就只有靠封灵了，我只是个幌子。
她就这样不知不觉的到了一座较荒的院子，门前杂草重生，丝网环结，连牌匾都落在了一旁，厚土烟尘，清曳鬼使神差的拔了几株草，一手拨弄着灰尘，一手捂住嘴巴，过了片刻，才看到上面写着“芜霭”，我看着这院子也不知荒了多久，算了，还是走吧。正当她想要离开时，却听到一阵阵咳嗽声，她心里就有些怕了，我勒个去，还是不要多待好。正当她准备走时，又有东西碎地的声音。此刻咳嗽声加重了。清曳对自己说：“不要紧的，就看一眼，有什么不对，我拔腿就跑，反正我跑步的速度还行。”
就如此，一小步一小步给自己打气往里挪，却发现越往里杂草越少，也越干净，咳嗽声却不见了，还有一股药味从一个地方飘来，她循着药味来到一房门口。我看着这门竟然一点灰尘也没有，清曳犹豫了下，敲了敲门：“你好，有人么”没有回应，再敲了敲，却还是得不到回应。她一鼓作气推开了门，发现一位脸色苍白的女子气若游丝的倒在了地上，身上湿了一大片，旁边的碗壶也碎了一地。清曳连忙进去，用尽全身力气把她扶到了床上。
清曳：“对了，水，水在哪”急着找水，但是看着所有桌上的碗都碎落在地上了，有些急得不知该干什么了。
她微弱的声音颤抖着，“谢-谢-你，你，你是，是谁，”
清曳握住她的手，发现她的手很冰凉“你别害怕，我是新来不久的丫鬟紫曳，我只是恰巧路过”“你的手怎么这么冰凉，衣服，你的衣服湿了，要换，衣服在哪?”
她动了动手指，清曳放开了握着的手，看她指着右前方的柜子，打开一看，就只看到一件打了很多补丁的薄衫，紫曳小心的拿出来，纠结的看着她。她弯了弯手指，示意紫曳过去，清曳到她跟前，她小声咳嗽说：“就是它了，给我吧。”
紫曳默默不语，帮她换上衣服。怕她冻着，就拉上旁边的被子，一看被子也是冷破不堪。瞬间觉得她着实很可怜，很不容易，就像一开始她也很无助，很无力。
她又咳了几声，清曳拍拍她的背：“还有药吗。”
她指了指桌上的一小瓶药，清曳把药递给她，可是发觉没水。清曳对她说：“等我，我很快会找到水的。”
她稍微点了点头，吐了几个字：“右转，厨，厨房”
清曳跑了出去在她所说的“厨房”，也是小棚搭的，可是都残破了，她摸摸灶都冷了，掀开盖，看到锅里还真有水，所以用瓜瓢舀了，快步走了回去。
到了屋里，紫曳看她靠在床沿，把瓢递给她，但是她并没有接。她缓缓道：“你帮我是为什么”说着又加重咳了几声。
“你先吃药好不好，我真没恶意”看着她迟迟不接水，清曳急了。道“我喝给你看，这水是锅里找的，我没放什么不干净的东西。”说着清曳就自己喝了一口。又一次递给她。
她眼角浮出了笑意，“我只是想问了清楚，即便你不喝，我也会喝，毕竟我的命不值钱。”说完她便服了药。
就在这时，一声纯真般的童声传来 ：“姨娘，我来看你了”。进门的是一个十岁左右的孩子，灰头灰脸，一身的布衣装，确有一双水汪汪的大眼睛。他原先满脸笑意，可一见清曳，却充满敌意，使劲把她往外推，怒目喊道：“你要对姨娘做什么，我不会让你伤害姨娘的”还张开双臂，挡在了这女子的跟前。
“我只是路过，没有做什么”清曳辩解道。
“哼，你当我三岁啊”这男孩子还是气焰腾腾。还是那女子拉住了他，他转过身去。那女子慈爱道：“小璃——历”那女子像是说错话似的，赶紧加重语气：“小历，清曳姑娘刚刚救了姨娘呢，不要生气好不好。”
“那我也不想见到她”。那被唤作小历的孩子傲气的说。
清曳看也实在没留着的必要，就说：“我这就离开”正回身欲走
“赶快走”那小孩赶着清曳。
“慢着，紫曳姑娘”那女子似乎用尽力气的喊。清曳停住脚步，转过身来，那女子面露难色，断断续续的说：“今-日-之-事，可否，可否”
清曳叹了口气，不就是当没看见，自己也不是话多的人。道：“你放心，我明白，你好好休息，我走了”清曳出了院子，倒觉得清爽了不少。
见清曳走了，那孩子问：“姨娘为什么对她那么客气，她如果是坏人怎么办”
那女子缓了好一会儿，道“小璃，你如今十岁了，你称呼我姨娘，我很高心，姨娘自从被认为不祥之人，这五年都是有你在的，姨娘真的好生感激，不知道你愿意听姨娘的话吗”
小璃信誓旦旦：“姨娘，这是那些人乱说的，小璃只知道姨娘对小璃好。小璃当然愿意听了，只要姨娘说的，小璃都听”
“那好，你听姨娘说，别人帮助我们，我们终归要谢谢别人，也要客气一点对人。刚才那位姐姐，姨娘看得出来，她不是坏人，小璃以后见到她是不是也该对她客气好一点呢？”
“嗯，我会听姨娘的。”小璃不情愿应道。
“小璃真乖，那现在姨娘吃过药了，你也见过姨娘了。该回去了，不然会被发现的”
“可是,我才刚来”小璃想了想，自己今天被这来历不明的丫鬟看到，不知道会不会出事，是得先走好，但是他舍不得。
那女子安慰道:“那快些离开！才听话”
“嗯，下回再来，姨娘的药也快没了，下回我给姨娘带新的药来”
“好，快走吧，记得小心点”那女子欣慰的嘱托一番。
“会的”小璃笑了笑，就走了。
清曳离开了芜霭院，便在后花园走走，想着去看看紫玉也好，便到柴房去了
清曳听着守着门口的两位丫鬟在谈论着，一位说：“真倒霉，这个时辰守在大门口，不能休息会。”另一位说：“可不是，夫人也真是的也不派个人来换换，我们也该用饭了，现在我去取饭”。
一人：“不行，我去。”
另一人：“不行，我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