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九章 彼岸花开
“难道表弟一直没发现吗?看来本太子还是高估了表弟。”夜翰墨惊讶地睁大了眼睛,满脸的不相信。但愤怒的叶灵雪哪看见了夜翰墨嘴边的冷笑。两年了,他为什么观察她的一举一动?他就是想看看叶灵雪气愤的样子,黑暗的一面,他会亲手将叶灵雪纯洁的心一点一点地毁掉,让她与自己一样,一无是处。恨这个世界,恨她会出生,恨自己的身世,永远陷入绝望。
“你,该死!”叶灵雪低着头,谁也无法看见她脸上的表情。眨眼间,她却冲带了夜翰墨的面前,血红的眼睛就如一头发怒的野兽,被鲜血染透的衣裙就如一株正在盛开的彼岸,那诡异的红色,如地狱之火般,侵蚀大地;那妖治的身姿,似鬼魅般,时隐时现,迷惑人心。沾满鲜血的双手控制着冰蓝色的灵力,转换成一朵朵不入泥盆、不艳园林、不媚封姨、不染尘心的雪莲,如白玉般毫无瑕疵,与叶灵雪邪魅的红衣形成了鲜明的对比。正与邪,同时在她身上出现。
面对叶灵雪雷厉风行的攻击,夜翰墨仍然邪魅地笑着,仿佛叶灵雪在他面前就是不自量力的蝼蚁,而他就如一个巨人,丝毫不在意卑微之物的反应。
“桃蹊柳曲。”古扇展开,一株独立的桃花如天上的仙子国色天香,丝毫不差于牡丹。朵朵粉嫩的桃花就像一只只花蝴蝶,扑打着翅膀,翩翩起舞,叫人目不暇给,神迷意醉。桃花一簇开无主,可爱深红爱浅红?不知怎么回事,扇中的桃花花瓣却如暴风般飞向叶灵雪,撞向那一朵朵纯洁的雪莲。而扇中的桃树,不再像那脱俗的仙女嫣然一笑,更像是带着嘲讽的笑,如握扇的主人般。
“嘭!”两者同时被弹开,雪白与粉嫩的花瓣漫天飞舞,画面显得唯美,可两边的人却不这么想。没想到这么难缠,一者手中握寒冰化成的剑,四溢出轻微的寒气,释放着强大的畏,鹅毛大雪纷纷落在她身上,北风卷地白草折,胡天八月即飞雪。而另一者,丝毫不显狼狈,仍然保持着迷人的笑容,扇着手中的桃花扇,优雅地坐在不知何时出现的挺拔桃花,人面桃花相映红。雪与桃,冬与春,两组永远相对的事物同时出现在这里。正与邪,到底分别指向谁?是正赢,还是邪赢?
“为什么?”叶灵雪咬牙切齿地挤出着三个字。紧紧地握住手中的剑,细腻的手因为锋利的剑刃划出几滴血珠。她的身体因恨而麻痹,丝毫感觉不到痛。她只是心在痛,心在流泪。她到底惹了谁,牵制了这么多无辜的人?将她逼到如此绝境。
“现在你真的如彼岸般美。”
叶灵雪微微一愣。
“彼岸花,娇艳无比,花叶永不相见,情愿了断,不为情恼,一生一世独自孤守。这是你当年告诉我的道理。”夜翰墨顿了顿,又继续说道,“独自孤守,可不只是情缘了断,而是一切,永远孤独地活着!”粉嫩的桃花瓣如汹涌的潮水般涌向叶雪,将叶灵雪逼向后方。
“而现在的我就如彼岸,不在乎任何东西。不仅仅是爱情,甚至是亲情,友情。世间没有什么值得我迷恋,我只想一点一点讨回属于我的东西。哈哈哈哈!谁知道,每个人都认为高高在上的天庭太子却有恨,比任何人都强烈的恨。”突然,夜翰墨仰面大笑,身后桃花瓣攻击却变得更加强大,每片花瓣都杂夹着朱红的魔气。叶灵雪只觉得他疯了,一边想着办法,一边抵抗着强烈的攻击。
“竟然是魔功!”一直沉默的小白却突然开口。该死!它属于仙体,无法反抗仙界皇家人。堂堂天庭太子却修炼魔攻,这可不是个小问题,只能表示夜翰墨不是纯仙,因为只有魔族的血液才能修炼。原来,夜翰墨也是仙魔之子!
“是魔攻又如何?只要能报仇就行。”夜翰墨的笑容突然变得狠辣,又对叶灵雪说道,“现在的你,只有彼岸之表,让你看看什么是真正的彼岸!”
桃花花瓣突然消逝不见,桃花扇却渐渐变大,然而桃花扇的背后,却是一副彼岸图!
如血,似火,在悲哀中起舞; 遗落,淡忘,在绝望中重生。滚滚红尘点不沾,碧落虚无叶纤纤。情早已殇不愿念,镜中之花影漫漫。 彼岸花开彼岸,无法逾越的沧海。前赴后继的蝴蝶,在浪尖起舞,在风中飘摇。愈益坚定的执念,娇弱的彩翼,抵不住岁月的无情。奋不顾身的蝴蝶, 终究飞不过时间的沧海。
“看哪,多美的彼岸哪。”夜翰墨竟然流下了泪,红色的,是血泪!这让叶灵雪看得也汗毛倒竖。
“多美的彼岸哪。多美的彼岸哪。多美的彼岸哪。”……夜翰墨一直重复着这句话,眼中留的血泪却越来越多。
扇中一株有一株的彼岸伸向叶灵雪,将叶灵雪紧紧地抓住。叶灵雪不断地挣扎,但彼岸却越缠越紧,将她一点一点地埋没。”主人!“这是叶灵雪听到最后的声音。她苦涩地下了,眼中充满不甘。她的生命到这里就结束了吗?当彼岸将她的头部也淹没时,她闭上了眼睛。对不起,来不及与你们告别……
“多美的彼岸哪。”夜翰墨看着眼前一片一片的彼岸花很想笑。他总算达到了目的,总算成为了真正的彼岸花。
“疯子!”小白眼睛变得通红,眼泪再也控制不住,对夜翰墨吼道。他真的就如一个疯子,为什么修炼魔功?为什么滥杀无辜?这一切都是为什么?
“疯子又怎么样?我的目的最后还不是实现了。”夜翰墨丝毫不理会小白的吼叫,忘情地摘下一朵彼岸享受着它的芳香。真是暗香盈袖,哪是凡桃俗李比得了的?
“你为什么要杀主人!”
夜翰墨呆愣了一下,但又笑着说道;“你主人她是无辜的,不过她美妙的鲜血可以让彼岸开的更美,更艳,也不算白活着,至少她死前看到了最美的彼岸。下一世,她应该知道怎么做朵彼岸了。”
“呼!”突然一道剑风划掉夜翰墨的墨发,彼岸花瓣如蝴蝶般翩翩起舞,大片大片的彼岸也只见茎不见花,被花包围的叶灵雪也不见了踪影。
“太子殿下,天下苍生。岂能滥杀无辜?”天籁的声音徘徊在天空。一身月白项银细花纹底锦服,大片的莲花纹在白衣上若影若现,一根白丝线束着一半以上的墨色头发高高的遂在脑后,柳眉下黑色眼睦像滩浓得化不开的墨。只有他,荣子虚才会永远这样打扮。而他怀中,叶灵雪静静地沉睡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