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章
唐彩媛在监狱里面对着所有的控诉保持沉默,他很清楚,警方所掌握的证据并不足对自己定罪,最多只有24小时的嫌疑人监禁时间而已,所以没什么担忧的。真正让唐彩媛不甘的是自己企业以及哥哥的处境,至于萧君远,应该是没什么事的。唯一麻烦的是,自己出去后该如何向他解释这一系列事件。以他的聪明程度不难猜出有人在设计这一切,重点是为什么。
自家企业一向规矩,业界也是数一数二的大企业,也从来不给小公司气受。唯一的可能是私仇。那个人做的那么明显,很显然是冲着自己来的。若有心查下去,当年的事也就随之曝光。虽说医院已经证明林小葵的死亡,可谁都没有见过他的尸体。看自己活着得二十七年,除了林小葵,自己再没对不起其他人。
事到如今自己早看开了,当年的事被抖出来没什么大不了。一人做事一人当,若林小葵真的死了,大不了自己偿命就是了。只是这一切她该如何向一直认为自己是个好女孩的哥哥解释?父亲的身体本就不好,况且他一向严于律己,在乎名声在乎的不得了,他知道了,怕是要断绝父女关系了。
罢了罢了,若她所做的一切再牵涉不到唐家的一切,也算是善果吧。
唐彩媛是这么想的,她原以为一切该是这么发展的。
那只是她的以为而已。
事实上24小时后并没有被释放,反而受到了一份刑事附带民事的诉讼书。
诉讼书上要求的民事赔偿上赫然签着林思思。
至此,一切明了。
而告之这个消息的人正在唐彩媛的对面悠闲的喝着茶。
“目前知道的有几个人?”
“该知道的自然知道,你又何必如此焦虑?”琳达望着唐彩媛慢悠悠的说。“相信你也看出来了,林思思就是林小葵了,而我则是帮助他的人。”
这算什么?曾经的好友兼情敌,现在是哥哥爱的人兼仇人。人心固然是最坚固的城墙,可当墙根开始腐烂,焉有墙焉?
“我做过的事,我自然负责,但我请你,放了我的家。”事及此,她只能希望家人一切安好。
“这话说的真轻巧,”琳达不无鄙视的语气硬生生的扎入唐彩媛的耳中,“你以为,当年你伤害的只有林小葵一个人吗?”
“对了,你不知道吧。林思思的后台远比你硬的多,期待我们下次见面。哦,下次见面就是一周后,你开庭的日子哦。”
唐逸看着林思思的背影百思不得其解,一向温柔的林思思何来如此坚决。或许有人说她冷漠,他清楚她只是不那么热心,整个人从来都是温和的。
然而,他的疑惑没有持续多久就被另一则消息打断。
“什么,你说银河终止投资?”在建设中传出一系列丑闻,再加上房主要求退款,而现在唯一一家投资公司撤资的消息,无不让这位年轻的总经理大人焦头烂额。
虽然如此,他还是想和银河投资的负责人谈谈。
夏熙泽也就是带来这个消息的人看出唐的想法,“你要找的人就在会议室里,但我劝你不要抱太大期望。”谁能改变只想复仇的女人?
“怎么是你?”唐逸看着眼前的女子有种不真实的感觉,在几个月前,他还是自家人人尊敬的大设计师,怎么一转眼变成大公司的负责人?
“别吃惊,我老板有别的事要忙,我是他的代表而已。要继续投资也不是不可以,但我们要50%的股份,投资的那笔钱就当是购买股份了。”
唐家持有公司70%的股份,剩下的30%是那些小股东的。若出售50%,唐家从公司掌权人的位置将为不知名的公司利益分红者而已。这招趁火打劫真够狠的!
“我再加个附加条件吧,若你答应,我就让唐彩媛从监狱出来如何?你还不知道吧,她下周就上法庭了。真可怜,妹妹被起诉,哥哥却只忙公司的事,不说连个律师都不请,连见都不见。恕我冒昧,你们,真的是亲兄妹么。”妹妹,是唐逸的软肋,只要抓住了,就不怕他不就范。
用股份换妹妹的自由,算了。钱,再转就是了;妹妹,只有一个。
“我可以答应你,不过我有要求,你们必须保证不会把D.E.S卖掉。”
“关于这个,我老板明天会和你详谈。”
唐逸一路浑浑噩噩的回到办公室,但他总觉得有什么地方不对
。
夏熙泽再见到唐逸的时候,发现他的脸上不是无奈,不是疲惫,而是愤怒。显而易见的那愤怒是对自己而来。
“设计媛媛的人,不,设计我一家的人里有你是不是?我们到底哪里对不起你了?”
“我自认一直把你当兄弟,却没想养了个白眼狼。”
一拳,重重地落在夏熙泽的肚子上,他也不躲。
“是,你没有对不起我们。但你们对的起林思思吗?你怎么不问问你那不可一世的妹妹在在三年前做过什么?你当年在晶华酒店做过什么?”
“关林思思什么事?”唐逸很疑惑,林思思不是今年才认识的人吗?怎么和3年前有关系。
“你还真是事不关己的大少爷,林思思原名林小葵,你妹妹曾经的好友,别说你没听过。”
“唐彩媛,你眼里单纯可爱的妹妹给他下药,找人侮辱他,将如此不堪的镜头寄给她的家人,教唆他人烧了了她的家。而侮辱他的人,就是你!你这个道貌岸然的伪君子!”
“怎么会?”
“不相信?”夏熙泽拿出光盘,用力摔在唐逸的脸上。
“另外我可以告诉你,你妹妹这么做完全是因为林小葵和萧君远是情侣!!!”唐逸拿起摔落在地上的光盘,感到一阵眩晕。当光盘播放了1分钟后,立马关了机器。只需一眼,他就确定了,这一切是真的!
公司,妹妹,爱人,不,应该说是对不起的人,搅合在一团。他像是一个在改死结的孩子,怎么解,得到的都是另一个更令人麻烦的结。缠在一起,偏他又舍不得用刀将这一切斩断,只能越解越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