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第二天清晨,当太阳在天空耀武扬威的时候,唐彩媛被手机铃声吵醒了,“知道了,爸,我会尽快回来,嗯,就这样,挂了,呼呼••••••”翻个身,继续睡。小镇上的居名依旧沿袭着日出而作日落而息的生活习惯,随着白天的到来,小镇上也热闹起来了。
林思思走在路上,看着来来往往的行人,思考着接下来要怎么做?她没多少时间用来磨蹭,必须加紧了,只是她还想在这里多呆一阵子,至少把该解决的事情处理完再走。手机的震动声唤回了神游的自己。
“是林思思小姐吗?”
“是,请问您是?”
“我是D.E.S公司的,请您下周一来面试,希望您做好准备。”
“谢谢您。”看来节奏加快了,自己也要抓紧时间了。
日光西斜,睡了一整天的唐彩媛总算在暮光中起床了,却突然想起现在是在一个不知名的小镇,这里是没有什么夜生活的,酒吧,夜店,舞厅等,唯一的消遣,大概就是睡觉了,要不就学学古人,赏赏月,吟吟诗,只是现代人谁还会把知识分子捧在手心?不过,这里倒还算干净,尚还没有被工业化污染,依稀能看见农耕时代的影子。“你醒了,早上敲了半天门,也没人应,我还以为你已经走了呢!”刚出门的唐彩媛就看见林思思在门口轻笑着说,“思思姐,你就别笑我了,别人都快睡觉了,我才起床,和猪有的一拼。”总不能说自己是因为不想回家,才放纵自己在这里睡了一整天吧。
“睡了一天,你也该饿了,一起去吃饭吧。”唐彩媛现在是越来越疑惑了,林思思对这里似乎颇为了解,之前看起来,她不过是这里的一个游客,现在看来,她就像这里的一份子,熟稔的点菜,更知道哪家的东西更可口,对于这些细节性的东西,若非长年住在这里,是不可能知道的这么清楚的,这让唐彩媛对眼前叫林思思的女子越来越好奇了,当她想在从林思思口中问出点什么的时候,电话响了,是大哥的,话筒那头传来无比威严的声音,与其说是告知,说成威胁到更合适些。“明天早上九点请你出现在我面前,否则,后果自负。”“哥——”电话那头传来的盲音回应着急切出口的声音,把唐彩媛想在附近好好逛逛的兴致打得烟消云散,连想探索眼前人兴趣都没有了。“你家人来让你回去?”林思思装作不经意的问,“嗯。”回答之声有气无力,千百个不愿意。“你不想回去?”这点,明眼人一眼就看的出来,看似疑问句,林思思早已在心底给出了答案,却仍想亲自确认一下。“是啊,回去实在太无聊了。”谁会愿意面对一天到晚对自己说“要有女孩样子的人”,一天到晚告诉自己要矜持,矜持?如果听他的话,自己的老公早跑了,能到现在快谈婚论嫁的程度?就是因为不会矜持才把现任男友抢过来,虽然做法有些不合理,但最后,她赢了,不是吗?没有人在意过程,人们只会关注结果。
第三章
在离九点还有十秒的时候,唐彩媛终于出现在唐家大宅的门外,一进屋就听见句句含讽的话,“我还以为你已经忘了回家的路了呢,不错嘛,还能找到这里。”“哥,我遇到了一个朋友,所以耽搁了时候,而且,我这不是回来了吗?你就别生气了。”大哥从小就这样,对自己保护欲过盛,自己都这么大的人了,什么时候才让自己自由呢?连自己去约会这种小事都管,估计是太寂寞了,找个嫂子给他,他就管不到我了吧,想到这,唐彩媛的脑袋里闪过一个面孔,一定要撮合他们,心里暗暗发誓。
“这几天好好陪陪爸爸,至于你的不告而别,先记着,下周一,有新人来面试,你必须出席。”“可是哥——”“没有可是,你毕业三四年了,在公司呆的时间不到半年,整天到处跑,好歹你也是设计专业出身的,多少为公司出点力,我不想养闲人。”唐逸对于自己妹妹的性格不是不了解,就是因为太了解了,才希望他呆在自己身边,对于妹妹做过那些事,他都知道,只是因为血缘,他选择了包庇。“但是哥,我——”唐彩媛还想做最后的挣扎,力图改变哥哥的决定。“你哥也不是铁打的,公司那么多事,也会累,你就当帮帮哥哥可以吗?”唐逸改为亲情攻势,语气也软了许多,话都说到这份上了,自己好拒绝吗?“我答应你,不过,我没办法做难度太大的工作。”“你能来就行了,去看看爸爸吧。”就在唐家父子三口在享受天伦之乐的时候,林思思正在镇上的医院里,排队那抗生素。
拿完药后,林思思推开一间病房的门,一个暮年的老人躺在床上,神态安详,像是睡熟了,轻轻地理了理凌乱的浏海,病人动了动,林思思赶紧收回双手,“吱——”病房的门开了林思思转头,是查房的医生,心里松了一口气,却在医生接下来的话中,让自己的心再次跌入谷底。
月光悄悄地挂在天空,静静地看待人世间的是是非非,它是最忠实的保密着,从不多嘴多舌,却也是黑暗的聚集者,它反射日光,照亮黑夜,收获了夜行人的感激。
回想起医生的话语,仿佛自己置身于无边无尽的黑暗里。“她的精神不太正常,女儿的死亡让她的精神彻底崩溃了,每天靠药物维持意识,只有在镇静剂的作用下,她才能老实的睡上一觉。”
“医药费,基本靠他丈夫打打零工来支付,她的病最号能到大医院去看,这里的条件毕竟有限,只能维持现状,不让她的病情再度恶化。”
“令人奇怪的是,她女儿的死亡应该是一场意外,可在她的内心深处,好像认为,是自己害死女儿的,这恐怕也是她不愿清醒过来的深层原因。”
“你知道的,人的大脑是很神奇的,或许是她不愿面对事实,所以放纵自己在疯癫的世界里,来逃避一切,就像有些人因为回忆太痛苦,患上了选择性失忆一样,这也算是自我保护的一种方法。”
“你是第一个来看她的人,想来你应该是她女儿地朋友了,再去看看她吧,等她醒了,就没办法控制了。”拒绝了医生的好意,林思思转身离开,她怕自己再待下去,还能不能控制住自己,她望着无尽的黑暗,给自己许下承诺,哪怕下地狱,也决不让自己独行,她决不让自己的回来变得毫无意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