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一章:却道故人心易变8
明弘帝轻拍安宁后背,说道:"不过你放心,她暂时没有性命之忧。"
安宁不语,其实就算画珠真的要被赐死,她也做不了什么。可无论如何,画珠都是她的好姐妹,虽然平日没什么来往,但到底在刚进宫的时候有一段同寝的情谊,旁人万万比不得。
一夜无眠。
自安宁知道画珠出事,明弘帝不准她再出去,不然谁晓得她会出去做些什么,说起来算是禁足,安宁也不敢反抗,她不过是个小宫女,而他……始终是万人之上的皇帝。
他终究是做不了平常人,他喜欢她时,宠着疼着,任她肆意妄为。当触及了他皇帝的权威,他便是冷着不管不顾。
安宁心里一直明白,可每次都不争气的沉溺在他所谓的“温柔”之中。
两人都需要冷静冷静,自那日后,安宁再也没有见过明弘帝,不,应该说明弘帝再也没有回长生殿。
一直到皇上的圣旨下来,加封奕郡王为奕亲王,赐司制司典制梅氏为正妃。
当天,安宁见到了明弘帝,可似乎他的眼中,已没了她。
她不知道太后为何会同意画珠做正妃,但此事能得以解决,安宁实在松了口气。
这天,安宁在房间里做针线活,长生殿暂时不需要她,为避免尴尬,她也不想见明弘帝。
“咚咚——”
“鲁公公,您有事吗?”
鲁福海站在外面,一笑,道:“安宁姑娘,皇上找您。”
“皇上……皇上找我作甚?”
鲁福海没有回答安宁的问题,只说:“你去了就知道了。”
安宁一路跟着鲁福海进了大殿,却见景奚跪在下首,数月未见景奚,他明显消瘦了不少。收起思绪,安宁福礼:“奴婢参见皇上,皇上万福。”
明弘帝冷笑,道:“万福?朕都快被他给烦死了。”见安宁不解,继续说:“奕郡王在这儿跪了两个时辰,非要见到你,你既来了,就跟他好好道个别。”
说完,明弘帝转身进了内殿,鲁福海看了眼安宁和奕郡王,连忙跟了上去。
“臣弟叩谢吾皇万岁。”
明弘帝一走,安宁忙走过去扶起他,“你怎么来了?”
鲁福海跟着明弘帝进内殿,连呼吸声都不敢发出,他就奇了,皇上怎么会忍受安宁和奕郡王独处?要他看,这两人的关系可是不一般,万一他俩聊着聊着,天雷地火的就……那可如何是好!
再看明弘帝,鲁福海怎么看他都觉得头上顶着一顶绿油油的绿帽子。许是看呆了,连前面的人停下来了都不知道,鼻子狠狠的撞上了明弘帝坚硬的后背。
“皇……皇上……”鲁福海本想抱怨一句,抬头却对上明弘帝阴鹫的眼神,吓得双腿直哆嗦。直到上头来一句:“回去!”才把他的思绪彻底拉了回来。
回去?这时候回去干嘛,听墙角吗?想到听墙角,鲁福海兴奋了,他可好久都没有跟皇上一起听墙角了呢!
“皇上,您等等奴才啊!”
“闭嘴!”
“哦……对对,听墙角不能说话。”
“……”他能说他很想一掌拍死这个老公鸭吗?
大殿里
“安宁,终于见到你!”
“你怎么来了!”万一皇上误会他们可咋办?
景昀可不知安宁心里想什么,急切的拉着她的手,道:“安宁,你愿意跟我走吗?”
安宁一愣,“你……你说什么啊?你想走到哪里去?”
景昀以为安宁答应了,面露喜色,“走到天涯海角,我带你出宫,你想去哪,就去哪!”
安宁难以理解,半天才说:“你不是要成亲嘛,我们走了,画珠怎么办?”
“我不成亲了,我喜欢那个女人,我喜欢的是你啊,安宁!”
躲在屏风后面偷听的某人,本来暴走的内心突然平静了下来,哼哼哼,果然是太嫩了,这种天真又不负责任的言论竟然就这么对安宁脱口而出。难怪至今还没成家!
鲁福海看着一脸嘚瑟的明弘帝,默默低下头,这……绝对不是他的皇上。
安宁气笑了,甩开景奚的手,怒道:“我一直以为你成熟了,懂事了,可没想到你还这样!且不说你逃婚能不能成,景奚,你就没想过这么抛弃画珠,她会怎么样吗?”
“我不管。”景奚仍执迷不悟,仿佛还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安宁,我……我那天是喝多了酒,把她看成了你,才……才……我是认错人了!安宁,我们去求皇兄,他一定会帮我们的!”
鲁福海偷偷瞄了眼皇上青筋暴起的双拳,心下呵呵冷笑,奕王爷,您究竟是哪来的自信?皇上怎么可能不遗余力的给自个儿戴绿帽子呢!
景奚说着他们出宫的种种幻想,就像个疯人塔里的疯子,仿佛早已失去了理智。“安宁,跟我走吧,我会给你幸福的……”
“别碰我!”安宁后退,甩开景奚要靠近的手,一脸失望的看着景奚,“你怎么会变成这样,怎么会?你……太让我失望了!”
闻言,景奚就像发了疯一样的抓住安宁,抵命纠缠,安宁只觉头昏脑涨,身体一个旋转,便到了另一个人的身上,那人身上有着淡淡的龙延香,闻着叫人心安。
“滚。”景昀抱着安宁,冷冷的吐出一个字。
摔在地上的景奚愣愣的看着眼前的两人,脸色越来越沉终是苦笑出声:“我明白了,安宁,对不起。”
鲁福海看着奕王爷颓废的背影,轻轻叹了口气,这好不容易有了个喜欢的女人,却……当真是天意弄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