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46 刺杀阮奕

阮奕吃了败仗，心灰意冷地回到了军帐，就在这时，蒲氏的贴身侍女走了进来，跪在他面前：“将军，奴婢有要事禀报。”

阮奕扶额，正心烦意乱着，听她说话更觉烦心，怒喝道：“滚出去！”侍女并未出去，而是猛地磕了一个头：“将军！蒲氏被那巫师杀了！尸体便扔在池塘里！您可知这是为什么？”听到蒲氏被波亚杀死的消息，阮奕一怔，看向侍女，道：“为什么？”他心里隐隐有了些不好的预感。

侍女道：“那日开战，蒲氏看到那巫师...”她抬眸悄悄看了看阮奕的脸色，才壮着胆子道，“去了您的房间，偷了兵符。奴婢是晚了一步到，正好看到那巫师拖着她的尸体出去，藏起来才幸免一死的...”

阮奕站了起来——这么些天来的战争，波亚皆未参加，究竟是为什么？他本以为他是胆小怕事，不料他是早就叛变了的！阮奕暴怒之下，直接将桌上的砚台丢了出去：“传本将军的命令！今日所有士兵出营迎战，务必攻破阮朝的包围，去都城助唐臻、贺橍等人一臂之力！”

他出了营帐，直奔波亚的军帐，长剑横在他的身侧，闪着森森寒光。

波亚正站在屋内，准备去看看那预言明珠内的真相——这场战役，究竟是阮朝会赢，还是阮奕呢？

不料他的手还没碰到那预言明珠上蒙着的布帛，身后的门就被人一脚踹开了。波亚眸色一暗，回身看向身后的人——是阮奕，他已经气得面色青白，握着长剑的手颤抖个不停。

“波亚...你为何要背叛我...偷盗了兵符，为那阮朝卖命？！”阮奕怒吼道，“他能给你的，我一样能给你！你的命是我救的，可你...却背叛了我！”波亚早就猜到会有这么一天了，只是淡淡地笑着，看向阮奕：“阮奕，我为什么要背叛你？你难道不知道吗？”

“除夕夜的毒酒是你给我的，慕容俏身中的奇毒，是你指使我下的，许多的无辜之人，我是在你的怂恿之下杀的！你让我变成一个双手沾满了血的恶魔，我及时悔改，却被你说的如此不堪？”

阮奕听到波亚的这番话，更是气得七窍生烟——原来被人背叛是种这样的滋味啊，那好，那好！他就把波亚给杀了吧！让他把命，还给自己吧！

阮奕手持长剑，朝波亚冲了过去，波亚抽出短刀，闪身躲过他的攻击，下一刻一刀扎在他的肩头。

鲜血涌了出来，可阮奕像是感不到痛一样，只是一味地攻击着。几个会合下来，波亚好不容易找了个机会击落了阮奕的长剑，却被他狠狠踢在膝部，瞬间便向后栽倒了过去。

脑后磕到了坚硬的石地，这一下摔得着实不轻，连刀都飞了出去，波亚脑中空白了片刻，再清醒过来时，却发现阮奕已经跨坐在了他的身上，伸手扼住了他的颈项。

“你说！你说！你说你为什么要背叛我？！”阮奕双眼血红地看着他，“我信任了你那么多年啊！我好好待了你那么多年！你说！那阮朝究竟为何能蛊惑你？！他究竟给了你什么好处？！”

波亚感到颈上的力道又重了几分，他艰难地呼吸着，阮奕的声音却又在耳边响了起来：“你说啊！你说啊？究竟给了你什么好处？”波亚抬起左手抓住他的手腕，下一刻却发现短刀就掉在不远处，如果自己够得到的话...

“咳咳...咳...”一阵阵窒息感向他袭了过来，波亚强撑着，努力地伸出右手，去够不远处的短刀，“阮奕...你杀了我...杀了我...至死，我也...不会再效忠于你了！”这句话几乎是嘶吼出来的，因为他的眼前已经一阵阵发黑了，几乎在昏迷与清醒的边缘挣扎。

“你告诉我这是为什么？！”阮奕不敢置信地看着被掐的几乎昏厥的波亚，大声质问着，下一刻，他却感到颈侧一凉，两到三秒钟后，一阵剧痛自脖颈传遍了全身。

他惊愕地看着波亚，后者却是笑了出来：“阮奕啊阮奕，你活不到唐臻他们失败的那个时候了！”阮奕下意识松开扼着波亚脖颈的手，向自己脖颈一摸——是波亚的那把短刀，插进了他的颈侧，波亚的右手，还握着刀柄。

下一刻，波亚便将他从身上甩了下去，大口呼吸了几下，看着倒在地上，颈上鲜血汹涌而出的阮奕，强撑着不适感狂笑着：“你想知道，我为什么背叛吗？”

“好，那我便告诉你——只因我波亚，爱着菱风国。决不允许它，落到你这么一个嗜血残忍的野心家手里。”

阮奕的眸子瞪大了，他还想说些什么，波亚却猛地抽出了那把短刀，一刀插进他的心脏。

鲜血汹涌地喷出，溅了波亚一脸，他却麻木地抽出短刀，又是一刀插在他的胸口；抽出，再扎；抽出，再扎...

最终，阮奕的胸口被他扎出来几十个血窟窿。波亚这才停了手，气喘吁吁地拿了预言明珠和黄金神杖出了军帐，随后一把火点燃了军帐。

他看着那在火焰中消失的军帐和其中供奉的神像，释然地笑出了声来——我终于亲手终结了我的罪恶了。

“我再也不相信，这世上有什么神了！如果有的话，那只能是我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