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十三)
“木璃,他走了”语气有些迟疑,有些不忍,但是这么多年,她最想听到的不就是他的消息吗,可这次听到却已是阴阳相隔。
“谁走了。”木璃还有些没反应过来。
“景允”睛悦道出他的名字,而他的名字一直都是木璃心上无法触碰的痛。
听着景允的名字,南承也思绪地低头。
“哦,奔波了几日也累了吧,我先去做晚膳,吃完晚膳,你们就先好好休息,明日陪我出去逛逛。”简单的一个哦,道不出的悲伤,木璃摸索着起身,有些踉跄。
睛悦赶紧伸手扶住“我帮你吧。”
“不用,你好好歇息着吧,不然太劳累,南承大少爷可是会怪罪我的。”
南承伸手抓住睛悦的手肘,示意让她自己好好静一静。
睛悦这才放开抓住木璃的双手,望着她的背影鼻子有些酸意。
“明明很伤心,却要假装不在意,明明忘不了,却一直说自己早已把他忘记。”
睛悦枕在南承肩头上,喃喃自语。
吃着晚膳,谁都没有再提到景允,整个过程是有说有笑,而木璃一切也显着那般自然。
晚膳过好,安顿好他们,木璃自己一人摸索回房,眼前模模糊糊加上一片漆黑,木璃让门边的门槛绊着,险些摔倒,屋里的微弱烛光,木璃摸索了木箱里的东西,找出了一副画轴磨地有些光滑的画像,好像又不是磨,画像靠近烛光,木璃也只看到到画中男子迷迷糊糊的轮廓,望不清样子,放在桌上,伸手抚上男子的脸庞,泪水划过脸颊,在烛光下那样晶莹,滴在画上。
“你竟然走先我一步,留我一人痛苦。”
“你就是我的命,我怎么可能不爱你。”
“你知道,在我模糊的世界里,我曾经将多少人当成是你,但是他们都没有你谦和有礼,气宇不凡。”
“我好想看看你白头的样子,抱着孩童束手无策的模样,那样会有多好笑。”
“可是一个有缺陷的我怎么配得上你,只要看着你好,我就好。”
“可是我已经好几年没看到过你的样子,没听到你的声音,我好害怕我会忘了你,我真的很害怕。”木璃是突然趴在桌上,放声大哭。
回忆:
大夫:姑娘之前脑部有受过重创吧,怕是落下了后遗症,姑娘以后不会看不见,但是未必看得见。
木璃:大夫,你这是什么意思?
大夫:就是说姑娘以后看东西都是一个影子,病情还会加重。
木璃:大夫,那有得治吗?
大夫:姑娘,这……姑娘还请回吧。
窗外,烛光将女子的剪影放大几倍,能听到哭泣声。
睛悦和南承坐在窗前的石座上,望着天上的明月,听着她哭泣。
“你说,我这样做,对吗?”
睛悦枕在南承肩上开口。
“或者,这是最好的结局。”
睛悦的一滴泪水划过脸颊,滴在南承肩上,而南承没有发觉。
她没有将画的事情告诉她,没有将颜夕的事情告诉她,她把画烧了,她颜夕说的忘了,木璃已经够痛苦,她不想她更痛苦。
月色那样朦胧,夏夜里的微风夹着虫鸣声,不知是安慰,还是渲染这悲凉的气氛。
【完……】
